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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炮闯江湖苏晚棠谢惊尘笔趣阁最新章节免费入口

嘴炮闯江湖

作者:奶盖77

字数:110544字

2026-03-26 连载

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嘴炮闯江湖》,这是一部古风世情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苏晚棠谢惊尘等主角的人物刻画,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10544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嘴炮闯江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次一早,天蒙蒙亮,云来居后院的小门悄然打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驶出,却不是朝着城门,而是拐向通往城西一处僻静小码头的巷子。

苏晚棠睡眼惺忪地裹着谢惊尘那件青色外衫,靠在车厢里打哈欠。“陈大哥,我们为什么不走城门啊?这么早,城门刚开,人正少呢。”她昨晚因为“此地是非多”那句话琢磨了半宿,没睡好。

谢惊尘已重新戴好垂纱斗笠,闻言只道:“水路更快。”

水路?苏晚棠一个激灵,扒着车窗朝外看。马车已停在一处石阶前,下方是雾气朦胧的沧澜江支流,一条带篷的普通客船静静泊在岸边,船家是个沉默寡言的老汉,正垂手等候。

“坐船?”苏晚棠眼睛亮了,她还没坐过这种江南的小客船呢!新鲜感瞬间冲淡了早起的困意。“好啊好啊!肯定比马车舒服!”

她利落地跳下马车,好奇地打量着小船。谢惊尘对车夫(侍卫)微一颔首,侍卫会意,将马车驶入旁边一处民宅后院,显然早有安排。谢惊尘则提起苏晚棠那个依旧不小的包袱(她坚决不肯丢下她的“宝贝”们),率先踏上了跳板。

船虽小,舱内却收拾得净,甚至还备了清水和简单的粮。船家解开缆绳,长篙一点,小船便无声地滑入晨雾弥漫的江面,顺流而下。

苏晚棠坐在舱口,兴奋地看着两岸朦胧的景色缓缓后退。江水拍打船身,发出有节奏的轻响,空气湿润清新,带着水草的气息。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这逃婚之旅,除了有点惊吓,倒也颇多乐趣。

“陈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坐船到下一个城镇吗?”她回头问舱内闭目养神的谢惊尘。

“嗯。”谢惊尘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他的心神,更多地放在感知四周的水流与动静上。青龙帮既打算在水上动手,这段离开临渊城核心水域、又未完全进入开阔江面的支流,是最佳地点。雾气,更是天然的掩护。

苏晚棠见他又是这副样子,撇撇嘴,也不再多问,自顾自欣赏风景,甚至小声哼起了昨天在街上即兴编的那段小调。

船行约莫半个时辰,雾气渐散,天色大亮,两岸开始出现零星的农田和村舍。江面也宽阔了些,但依旧不如主航道繁忙,只偶尔有几条渔船掠过。

就在苏晚棠琢磨着粮有点硬,要不要问问船家有没有热茶时,谢惊尘突然睁开了眼睛,低声道:“进舱。”

“啊?”苏晚棠一愣。

几乎是同时,小船左侧的水面,“哗啦”一声轻响,一道黑影如同大鱼般悄无声息地破水而出,带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那黑影手中一抹寒芒,直刺船身吃水线附近!

是凿船!

苏晚棠吓得惊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只见舱内谢惊尘袍袖一挥,一道凌厉指风后发先至,“嗤”地一声击中那黑影手腕!

“呃!”水花中传来一声闷哼,寒芒脱手,黑影迅速沉入水中,只留下一圈扩散的血色。

“水鬼!”船尾的船家老汉失声叫道,声音带着恐惧。他常年在江上讨生活,自然听说过青龙帮蓄养的这种水下好手。

苏晚棠心脏狂跳,手忙脚乱地爬进船舱,脸色发白。真的是水上袭击!陈大哥说“此地是非多”,原来这么“多”!

不等她喘口气,小船右侧和船尾同时水响,又是两道黑影跃出,一人持分水刺直扑船家,另一人则挥动带钩的绳索,精准地套向船舱篷顶,显然想将船篷掀翻或固定!

谢惊尘眼神一冷。这些“水鬼”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绝非寻常水匪。他身形不动,右手在身前虚划半圆,一股柔中带刚的无形气劲涌出,如同在船舱口布下一道气墙。那套向篷顶的绳索仿佛撞上无形的墙壁,力道被卸去大半,软软垂下。

同时,他左手屈指一弹,一枚铜钱化作流星,射向扑向船家的那名水鬼!那水鬼倒也机警,见同伴吃亏,立刻放弃攻击,猛地缩身入水,铜钱擦着他的头皮掠过,钉入水中。

船家老汉惊魂未定,死死抱住船舵。

然而,攻击并未停止。小船周围的水面下,暗影幢幢,显然不止三人。他们并不急于强攻,而是如同水中的豺狼,围绕着小船逡巡,时而试探性地撞击船底,时而用利器刮擦船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制造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陈、陈大哥,他们人好像很多……”苏晚棠声音有些发颤,紧紧抱着自己的包袱。在水上,她的轻功和陆地上的小聪明,似乎都派不上太大用场。她摸向袖中的痒痒粉,可隔着水面,怎么撒?难道要跳下去?

谢惊尘神色依旧沉静,但周身气息愈发冷冽。他必须尽快解决,否则船若被凿穿,在水中对付这些精通水性的“水鬼”,即便他能自保,要护住苏晚棠和船家,也极为麻烦。

他正欲有所动作,苏晚棠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眼睛亮得惊人,压低声音急急道:“陈大哥!你能不能……把船弄晃一下?特别晃那种!就像要翻了一样!”

谢惊尘一怔,垂纱后的目光带着疑问看向她。

“相信我!快!”苏晚棠眼神急切,却透着一种异样的兴奋和笃定。她快速从包袱里摸出两个密封的、拳头大小的陶罐,还有几个用油纸和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小包,动作麻利地将小包绑在陶罐上。

谢惊尘虽不明所以,但基于前几次她那些“小玩意儿”带来的“惊喜”,他没有犹豫,足下微一发力。

一股巧妙的内力透入船体,原本只是微微摇晃的小船,猛地向一侧大幅度倾斜,几乎要倾覆!江水和船舱里的东西都朝一边滑去。

“就是现在!”苏晚棠娇叱一声,用尽全力,将手中那两个绑着小包的陶罐,朝着船体倾斜反方向、水鬼可能聚集的水域,狠狠扔了出去!她不会水战,但她记得大哥说过,人在水里,最怕平衡被打破,也最怕……视线受阻和意外惊吓!

两个陶罐划过抛物线,落入水中。

没有立刻爆炸,也没有毒烟。

就在水下的“水鬼”们疑惑这又是什么玩意儿时——

“噗!”“噗!”

两声闷响,陶罐在水下约莫一尺处碎裂。下一刻,大片浓稠的、靛蓝色的烟雾如同墨汁入水,又比墨汁扩散更快十倍,瞬间染蓝了一大片江水!与此同时,那些绑在罐子上的小包破裂,释放出大量细小却刺鼻的黄色粉末,与蓝色烟雾混合,在水中形成一片诡异而浓郁的蓝黄色浑浊区域,迅速蔓延!

“咳咳!什么鬼东西!”

“眼睛!我的眼睛好辣!”

“看不清了!方向也乱了!”

水下隐约传来惊呼和呛咳声,原本有序的包围圈瞬间大乱。那蓝色烟雾极具染色和遮蔽效果,黄色粉末则辛辣刺鼻,严重扰了水下视线和呼吸。几个“水鬼”慌乱中撞在一起,甚至有人因为视线模糊和呛咳,本能地向水面浮去。

“趁现在!”苏晚棠对着船家老汉大喊。

老汉也是老江湖,虽惊不乱,看准时机,猛扳船舵,长篙用力一撑,小船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蓝黄色浑浊区域边缘疾冲而去,瞬间突出了尚未合拢的包围圈!

谢惊尘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这丫头……总能弄出点意想不到的东西。他不再迟疑,在小船冲出包围的刹那,袖中几枚铜钱连珠般射出,精准地打在几个浮上水面换气、或被烟雾呛得晕头转向的“水鬼”道上,几人闷哼一声,瘫软下去,随着江水飘远,暂时失去了威胁。

小船终于冲出了那片诡异的蓝黄水域,将混乱的袭击者抛在身后。船家奋力划船,驶向更开阔的江面。

苏晚棠瘫坐在船舱里,大口喘气,心脏还在咚咚狂跳,脸色却因为兴奋和成功的反击而泛着红晕。“成、成功了!我的‘碧海生黄烟’加‘催泪呛鼻散’组合,在水里效果好像更厉害!”她转头看向谢惊尘,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求表扬的意味,“陈大哥,我厉害吧?”

谢惊尘看着她那混合着后怕、得意和小小骄傲的表情,心中的冷意悄然散去些许。他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些寒意:“尚可。”

苏晚棠立刻笑开了花,能被这位“木头大侠”夸一句“尚可”,简直比吃了桂花糖还甜。她正要再说,却见谢惊尘忽然转头,看向小船右后方。

只见一艘比他们这客船大上不少、船身漆成深褐色、悬挂着“漕”字旗号的快船,正鼓着风帆,从支流另一侧快速驶来,看方向,竟是朝着他们,或者说,朝着他们身后那片渐渐散去的蓝黄水域。

快船船头,立着一道月白色的清瘦身影,正是昨面馆中有一面之缘的漕帮少东家,江云澈。他手中依旧握着那乌木手杖,江风吹动他的衣袂,显得有些单薄,目光却沉静地望向这边。

“是漕帮的船!”船家老汉低呼,语气中带着敬畏,也松了口气。在沧澜江上,漕帮的旗帜,某种程度上代表着秩序和安全。

谢惊尘眼神微凝,没有作声。

快船速度极快,转眼便接近了小客船,然后缓缓收帆,保持并行。江云澈立在船头,对着小客船拱了拱手,声音温润,隔着水面清晰传来:“前方可是昨夜云来居的客人?在下漕帮江云澈。适才见这边水色有异,似有动,特来看看。诸位可还安好?”

苏晚棠惊讶地探出头:“江公子?是你啊!我们没事,刚、刚遇到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她下意识隐瞒了青龙帮,毕竟不知漕帮立场。

江云澈目光扫过小客船船舷上被利钩刮出的痕迹,以及船家老汉惊魂未定的脸色,又看向舱内戴着斗笠、气息深沉的谢惊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温和一笑:“无事便好。这段水道近来不太平,时有水匪出没。二位若是南下,不妨与在下的船同行一程?也算有个照应。”

同行?苏晚棠看向谢惊尘,用眼神询问。她对这位温文有礼的江公子印象很好,而且漕帮的船大,肯定更安全。

谢惊尘透过垂纱,看着江云澈。此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昨夜面馆是偶遇,今晨江上遇袭,他恰好又“路过”?是敌是友,尚难分辨。但眼下,青龙帮的“水鬼”虽暂退,未必不会召集更多人手追来。与漕帮的船同行,至少能暂时震慑宵小,也能……就近观察这位漕帮少东家。

“如此,叨扰了。”谢惊尘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江云澈笑容不变:“兄台客气。请移步。”他吩咐手下放下跳板。

苏晚棠高兴地拎起包袱,在船家老汉的帮助下,小心翼翼踏上跳板,上了漕帮的大船。谢惊尘则如履平地,几步便已上船,身形稳如山岳。

漕帮的船果然宽敞舒适许多,甲板净,水手训练有素。江云澈将二人引入一间整洁的客舱,吩咐人上茶。

“还未请教二位高姓大名?”江云澈落座,态度谦和。

“我叫晚棠,这是我表哥,姓陈。”苏晚棠抢着回答,笑容甜美。

“原来是陈兄,晚棠姑娘。”江云澈颔首,目光在谢惊尘的斗笠上停留一瞬,很识趣地没有多问,转而道,“看二位行色,似是远行。方才那伙水匪,手法颇为狠辣专业,不像寻常毛贼,倒像是……某些帮会蓄养的死士。二位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他语气关切,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出于好意提醒。

苏晚棠心里打鼓,看向谢惊尘。谢惊尘端起茶杯,并未饮用,只淡淡道:“初来乍到,并无仇家。许是见我等外乡人,以为可欺。”

江云澈微微一笑,不再追问,转而说起沿途风物和一些江湖趣闻。他谈吐文雅,见识广博,又不乏幽默,很快让苏晚棠放松下来,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话问上几句,气氛倒显得融洽。

谢惊尘大多时间沉默,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目光掠过相谈甚欢的两人,尤其看到苏晚棠被江云澈某个典故逗得眉眼弯弯时,他握着茶杯的手指,会无意识地微微收紧。

“对了,”江云澈似是不经意地提起,“近沧澜江上不太平,除了水匪,似乎还有些别的风波。听说北边谢家和苏家联姻在即,江湖瞩目。谢家那位少主,据说也南下公,不知是否会途经此处。若真如此,这江上的魑魅魍魉,或许能收敛些。”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谢惊尘。

苏晚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偷瞄谢惊尘。谢惊尘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连垂纱都未曾晃动半分,只淡淡道:“是吗。”

江云澈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而吩咐手下准备午膳。

午膳颇为精致,都是江鲜时蔬。苏晚棠吃得很开心,暂时忘却了早晨的惊险。江云澈举止有度,细心周到,甚至还记得她昨天在面馆似乎爱吃鳝丝,特意让人做了一道清炒鳝丝。

谢惊尘吃得很少,话更少。午膳后,江云澈以需处理帮务为由告辞,留二人在客舱休息。

舱内只剩下两人。苏晚棠凑到谢惊尘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点不安:“陈大哥,江公子他……好像猜到什么了?他提到谢家……”

“无妨。”谢惊尘打断她,声音听不出情绪,“静观其变。”

苏晚棠哦了一声,心里却有些乱。江云澈看起来是好人,可他的话总让她觉得别有深意。还有陈大哥,他到底是谁?武功这么高,对青龙帮和谢家的事似乎也很了解……

她正胡思乱想,船身忽然轻轻一震,速度似乎慢了下来。接着,舱外传来水手有些紧张的呼喊:“少东家!前方有船拦江!是……是青龙帮的旗帜!”

苏晚棠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青龙帮!这么快又追来了?还在水上?

谢惊尘缓缓放下茶杯,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果然来了,而且,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更明目张胆。看来,青龙帮是铁了心,哪怕在漕帮的船上,也要动手了。

他起身,对苏晚棠道:“待在舱内,锁好门。”

“陈大哥!”苏晚棠抓住他的袖子,眼中满是担忧。这一次,对方是有备而来,在江上正面拦截,恐怕比早晨的偷袭更难对付。

谢惊尘低头,看着抓住自己袖子的、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发白的小手,沉默一瞬,道:“无事。”

他抽回袖子,拉开舱门走了出去,反手将门带上。

甲板上,江风凛冽。前方江面,三艘比漕帮快船更大的艨艟战船呈“品”字形排开,彻底拦住了去路。中间主船的船头,一个身着锦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正是青龙帮在临渊城的分舵主,“翻江龙”蒋天雄。他身旁,疤脸刘正指着漕帮的船,神色激动地说着什么。

江云澈已立于自家船头,月白长衫随风而动,神色平静,朗声道:“蒋舵主,何故拦我漕帮去路?莫非我漕帮的船,也入了青龙帮的眼,需要查检不成?”

蒋天雄哈哈一笑,声音洪亮却透着虚伪:“江少东家言重了!蒋某岂敢拦漕帮的船?只是我青龙帮追捕几名重伤我兄弟、盗取我帮重宝的贼人,据,贼人可能潜入了少东家的船。为免伤了漕帮和青龙帮的和气,还请少东行个方便,让我的人上船搜一搜,若没有,蒋某立刻赔罪让路!”

此言一出,漕帮船上的水手纷纷怒目而视。搜船?这是对漕帮极大的侮辱!

江云澈脸上笑容微淡,眼神却锐利起来:“蒋舵主,我漕帮的船,岂是你说搜就搜的?你说有贼人,可有证据?若无凭无据,恕江某难以从命。”

“证据?”蒋天雄冷笑一声,指向船舱方向,“我手下兄弟亲眼所见,贼人一男一女,上了少东家的船!那女子擅用毒粉,男子武功怪异,与我青龙帮结下死仇!少东家如此维护,莫非……与贼人有所勾结?还是说,我青龙帮丢失的重宝,与漕帮有关?!”

这话已是裸的威胁和栽赃,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自漕帮船舱口响起:

“哦?不知贵帮丢失了何物,值得如此兴师动众,甚至不惜诬陷漕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谢惊尘缓步走出,立于江云澈身侧。他依旧戴着垂纱斗笠,青衣在江风中微微拂动,身姿挺拔如松,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和三艘战船,气息沉静得令人心窒。

蒋天雄眼神一厉:“你就是那伤我兄弟的小子?藏头露尾,果然不是好东西!识相的,交出那丫头和东西,我或可留你全尸!”

谢惊尘并未理会他的叫嚣,目光透过垂纱,扫过蒋天雄和他身后的战船,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遍江面:“青龙帮近来手伸得颇长。陆上拦路,水中偷袭,如今又敢公然拦截漕帮船只,诬陷同道。蒋舵主,是觉得这沧澜江,已是你青龙帮一家之江,还是觉得……”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寒,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谢家与苏家的刀,不够利了?”

“谢家”二字一出,蒋天雄脸色骤变,他身后的青龙帮众也是一阵动。疤脸刘更是惊疑不定地看着谢惊尘。

江云澈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若有所思地看向身旁的斗笠男子。

蒋天雄强自镇定,厉声道:“休要胡言乱语,搬出谢家苏家吓人!你究竟是谁?”

谢惊尘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下一刻,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沧澜江浩渺的水面,以谢惊尘所在的漕帮船只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内的江水,竟无风自动,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肉眼可见的漩涡雏形!虽然漩涡之力尚不强劲,但这等引动天地之威、控部分水势的恐怖内力,已远超寻常江湖高手的范畴!

“这……这是……”蒋天雄骇然失色,他曾听说过,某些绝世内功练到极高深处,确有影响周遭环境的威能,但这般直接引动江流,简直是闻所未闻!此人内力之深,简直骇人听闻!再联想到他提及的“谢家”……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蒋天雄心头。

江云澈也是瞳孔微缩,握着乌木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紧。好深厚精纯的内力!好霸道的功法!此人……究竟是谁?

谢惊尘声音依旧平淡,却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蒋舵主,现在,你可还要搜船?”

蒋天雄脸色变幻不定,看着那缓缓旋转的江水,又看看漕帮严阵以待的水手,以及那个深不可测的斗笠人,心中已然萌生退意。为了一批尚未到手的“货”,同时得罪可能存在的谢家高手和地头蛇漕帮,绝非明智之举。留得青山在……

他咬了咬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误会!都是误会!既然有谢……有这位兄台作保,想必贼人确实不在船上。打扰江少东家了!我们走!”

说完,竟不顾手下愕然的目光,急急下令三艘战船转向,让开水道,颇有些灰溜溜地驶离了,速度比来时更快。

江面重归平静,只有那个缓缓消散的漩涡,证明着刚才发生的、超乎想象的一幕。

漕帮船上,一片寂静。所有水手,包括江云澈,都带着敬畏和探究的目光,看向那个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青衣男子。

客舱门悄悄打开一条缝,苏晚棠扒着门边,瞪大了眼睛,看着甲板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小嘴张成了“O”型。

她刚才在门缝里都看到了!陈大哥……他、他他他……能让江水转圈圈?这是什么武功?!还有,他提到“谢家”了?他和谢家有关系?难道……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似乎能解释一切古怪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让她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似乎涌上了头顶。

谢惊尘似有所感,微微侧身,垂纱转向舱门方向。

四目隔空相对——虽然隔着门缝和垂纱。

苏晚棠猛地缩回头,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脸颊滚烫,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完了完了完了……

如果……如果陈大哥真的是……那个“谢木头”……

那她这一路上,都了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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