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裴少卿亲自护卫圣驾,真是威风得很。”
我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轻抚蛇箱:“我是来献艺的。”
“献艺?”茶厮失笑,“今可是祭天大典…”
话音未落,我已纵身跃下茶楼。
赤链蛇自我袖中窜出,在御驾前盘成蛇阵。
侍卫们惊慌拔刀,却被皇上抬手制止:“且慢!”
我轻启朱唇,骨笛声起。
蛇群随着旋律起舞,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毒光。
赤链蛇盘绕成莲,银环蛇交织如锦,竹叶青腾空跃起,宛如碧玉飞天。
皇帝看得龙颜大悦,竟击节赞叹:“妙哉!此舞只应天上有!”
曲至酣处,我旋身而舞,袖中洒出荧荧磷粉。
蛇群在光影间变幻,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如凤舞九天。
百官看得如痴如醉,连御前侍卫都忘了戒备。
唯有裴少衡死死盯着我手臂上的蛇鳞疤痕,脸色愈发苍白。
一曲终了,万籁俱寂。
片刻后,皇帝率先拊掌:“好!赏!”
裴少衡踉跄下马,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清璃…真的是你?”
他想要上前,却被蛇群阻隔。
“我当时找遍悬崖下的每一寸土地,江边村落都问遍了…他们都说你死了…”
他眼中涌出泪水,竟不顾礼仪伸手想要触碰我的面纱:
“这三年,我没有一不在悔恨…”
“托裴大人的福。”
我抚摸着腕间褪色的平安绳,后退半步。
“苟延残喘,只为今。”
林蕙悦却突然掀帘而出:
“陛下!此女扰乱圣驾,应当立即拿下!”
皇帝却摆手笑道:
“林小姐多虑了,这般精妙的蛇舞,朕还是头一回见。”
我趁机向御前跪拜:“皇上!民女有一不情之请,民女要告御状!”
林蕙悦急声打断:
“放肆!陛下不怪罪你惊扰圣架,已是法外开恩!”
“若人人都这般拦驾告状,皇威何在?文武百官又何用?”
我却磕头道:
“可皇上,若连大理寺少卿都能徇私枉法,我朝律法威严何在?”
话落,满朝文武包括围观百姓一片哗然。
第七章
皇帝敏锐地眯起眼睛:“裴爱卿,这是怎么回事?”
我抢在裴少衡之前开口:
“启禀陛下,民女要告的,正是这位裴少卿徇私枉法,冤忠良!”
裴少衡脸色骤变,皇上也不由紧皱眉头。
林蕙悦她转向我,语带讥讽:
“你若真觉有冤,不如按律滚钉板以证清白?”
“若能赤膊在钉板上滚过一圈不死,便证明你确有冤情。”
裴少衡出言打断:“不可!钉板之刑残酷异常,不死也残!”
林蕙悦冷笑:“既然要告御状,就该按规矩来。宋清璃,你敢吗?”
我直视皇帝,声音清亮:
“民女愿意。只求陛下在民女受刑之后,重审家父冤案!”
皇帝沉吟片刻,目光如炬:
“你可知滚钉板九死一生?”
“民女知道。”
我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