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客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连空气都好像不动了。
周越僵在那,好像第一次认识他妈一样。
我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大戏,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觉得特别嘲讽。
看,这就是我上辈子掏心掏肺孝顺的婆婆,这就是我爱到骨子里的老公。
在他们眼里,我林晚,从来就不是个人,就是个可以随便换的、生孩子的工具。
“你……你说什么?”
周越的声音轻的像风一样,却冷的刺骨。
张桂芬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都白了,结结巴巴的想补救:“儿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一时气话……”
“够了!”
周越猛的打断她,他闭上眼,脸上是痛苦跟挣扎的表情。
过了好久,他睁开眼,看向我,眼神很复杂。
“晚晚,对不起。”
“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知道妈她……”
“你不知道?”
我轻轻笑了,打断他的道歉,“周越,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走到他面前,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知道她每天我喝那些苦的要死的‘补药’?”
“你不知道我每次喝完都会又吐又拉,浑身没劲?”
“你不知道我为了不让你为难,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吐,吐到胆汁都出来?”
“你只是不想知道。”
“因为在你心里,你的妈永远是对的,而我,只是一个可以为了你的‘家庭和睦’,牺牲掉也无所谓的外人。”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准准的扎进他那假惺惺的面具下面。
周越被我说的一句话都讲不出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反驳,却发现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他确实看到过我脸色不好,也听到过我半夜在厕所吐的声音。
但他每次问,我都被张桂芬提前警告过,只能说是自己肠胃不好。
而他,也就心安理得的信了。
或者说,他只是选了相信这个能让他不烦的答案。
“我……”
周越困难的开口,“晚晚,我们去医院,我带你去看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治好的!”
“治?”
我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越,你拿什么治?”
“用你那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吗?”
“还是用你妈那些‘为了你好’的借口?”
我退后一步,跟他拉开距离。
“从今天起,我的工资,我的钱,我自己管。”
“我赚的每一分钱,都不会再交给你们娘俩。”
我这是在收回我上辈子被他们抓的死死的经济大权。
上辈子,我所有的钱都被张桂芬用“家里统一开销”的理由收走了,我连买件新衣服都要看她脸色。
“不行!”
张桂芬一听我要自己管钱,立马尖叫起来,“你嫁进了我们周家,你的人、你的钱就都是我们周家的!你凭什么自己管钱?你想藏私房钱是不是!”
周越也皱起眉头:“晚晚,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钱放在一起方便管理,妈也是为了我们好……”
“为了我们好,就是把我当药罐子,把我的救命钱拿去给她买奢侈品吗?”
我冷冷的看着他,“周越,我今天就把话放这了。”
“我的钱,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