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媳妇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心这么狠。”
“就是，婆婆再不对，也是长辈啊。”
“把婆婆得要跳楼，这以后还怎么做人？”
一句句的指责像刀子一样，要是上辈子的我，恐怕早就崩了。
可现在的我，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甚至还有心情拿出手机，打开录像。
周越看到我的动作，愣了：“你什么？”
“录下来啊。”
我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妈不是喜欢演戏吗？这么精彩的场面，当然要记下来，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周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么“不讲理”的一面。
他看着窗台上还在哭闹的妈，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邻居，又看看一脸冷漠的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忽然，张桂芬的哭声停了。
她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神里是带了毒的恨。
“好，好你个林晚！算你狠！”
她突然从窗台上一跃而下，不是跳向窗外，而是跳回了客厅里。
然后，她用快到你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朝着客厅角落的墙，狠狠的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张桂芬软软的倒在地上，额头上一下子就流出了红色的血，顺着她那张老脸流下来。
“妈！”
周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扑了过去。
他抖着手抱起张桂芬，看到她满脸的血，双眼一翻，好像失去了所有理智。
他猛的回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我。
“林晚！”
他指着我，声音像是从里爬出来的鬼。
“如果我妈有任何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们离婚！马上离！你给我净身出户！”
05
周越的吼声还在耳朵边上，救护车的呜呜声从远到近。
我看着他抱着满头是血的张桂芬，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惊慌跟绝望，心里却平静的很。
净身出户？
好啊。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但我脸上，却露出比他还惊慌、还不知所措的表情。
“老公，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妈她会……”
我冲上前，想帮忙，却被周越一把推开。
“滚！你别碰我妈！”
他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惹怒的野兽。
我被他推的一个踉跄，摔在地上，眼泪正好掉了下来。
“周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我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可怜死了。
周围的邻居们本来还在指责我，看到这一幕，风向开始变了。
“小周啊，你别这么激动，我看你媳妇也吓坏了。”
“是啊，你妈这脾气也太烈了，怎么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呢？”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这一步。”
医护人员冲了进来，很快的给张桂芬做了简单的包扎，然后用担架抬了出去。
周越像个疯子一样跟着跑了出去，从头到尾，没再看我一眼。
客厅里，人渐渐散了。
只剩下我跟一地的乱七八糟，还有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
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的泪痕已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