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这丫头满嘴跑火车,什么录音什么证据,全是骗人的。”
老二周磊直接掰断音响的SIM卡道:“爸,别跟她废话,要钱。”
话落,我妈拍着脯长出一口气,凑上来笑:
“晓晓,你看,连老天爷都不帮你吗,妈求你了,你就听话把钱交出来吧,啊?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一家人?
从她嫁给周麟那天起,她就和我就不是一个家了。
我没理她,只是转身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
记清楚每张脸。
然后捡地上背包,平静挂回肩上,转身就进屋。
周麟的眼神立刻变了。
“站住。”
我没理他,朝掀开门帘要进去。
“我说站住!”
周麟瞬间一声暴喝:“赶紧把她给我按住!”
三道影子几乎同时扑过来。
周成从正面锁住我的胳膊,周磊从背后箍住我的腰,老三周亮直接抱住我的腿。
我拼命挣,用肘子砸,用脚踹。
可我才一米六不到的女孩,怎么可能挣得过三个成年男人。
他们把我死死按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我的脸贴着冰冷的石面,嘴角磕破了,血腥味在嘴里弥漫。
周麟慢悠悠地走过来,把那份《放弃遗产及房产转让协议》铺在我眼前,又掏出盒红印泥“啪”地拍我眼前。
“晓晓啊。”
他弯下腰,语气像在哄小孩:
“叔也不想这样,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非要逞什么强呢?”
“你爸欠的债肯定得你来还啊,签了吧。”
他正要动手,从屋里冲出来,拄着拐杖跟他们拼命。
“你们放开我孙女!放开!”
可我妈却反手一推,整个人摔下去,再没能爬起来。
“!”我急的浑身发抖。
可我妈已经给把我的大拇指一一掰开,对准那盒红印泥压下去。
嘴里还在念。
“晓晓乖,妈按住你,你别乱动就不疼了……这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我盯着她那双手。
这双手給我梳过辫子,给我缝过书包,发烧四十度的时候整夜整夜敷在我额头上。
现在,这双手正在把我最后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剥走。
周麟凑过来看,三个继子按着我的手臂低声起哄,围观的村民伸长脖子。
所有人都在等那个红印落下去。
我终于笑了,忽然不挣扎了。
“按吧。”
我主动松手了,任她攥着我大拇指,稳稳按上了纸面。
鲜红的指印,清晰完整。
“成了成了!”周麟一家四口同时笑得兴奋。
而周成猛地推开我,一把抢过协议,翻来覆去地看,像捡了金元宝。
“都说了房子早晚都是我们,也不知道你闹个什么劲!”
我终于撑起身体,擦掉嘴角的血,跑去扶起。
紧接着,我看向周麟和王芳,语气平静得像看死人。
“王芳,周麟。”
我顿了顿。
“你们是不是从来没仔细看过,我爸死亡证明上的死亡时间,和这笔四十二万打款账户的真正户主,到底是谁?”
话落,周麟脸上的狂喜,像被这话一巴掌扇没的。
他低头,飞速翻看向手里的房产协议。
三秒后。
纸张啪的掉了,而男人的脸,彻底白了。看着他们惨白的脸,我扶着坐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