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他走了,心里一阵失落。
没过多久,他却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药店的袋子。
他把袋子丢在床上,语气依旧不怎么好。
“把药吃了。”
袋子里是止痛药和暖宝宝。
他还给我冲了一杯红糖水,虽然手法笨拙,水烫得本没法入口。
可我的心,却在那一刻,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他坐在床边,看着我把药吃下去。
“好点了吗?”
他问。
我点点头。
“谢谢。”
“不用。”
他移开视线,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病了,会影响我的计划。”
又是这样。
每次他对我好一点,总要用更伤人的话来掩饰。
可我却像个傻子一样,贪恋那一点点虚假的温暖。
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给我掖被子。
我睁开眼,看到沈言坐在床边,正伸手想探我额头的温度。
见我醒了,他迅速收回手,神色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吵醒你了?”
“没有。”
我摇摇头。
“你……一直没睡?”
“工作上的事。”
他敷衍道。
我们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突然开口。
“林晚。”
“嗯?”
“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是他第一次,问起我的过去。
“在一家小公司做文案。”
我说。
“为什么不做了?”
“因为……想换个环境。”
我撒了谎。
我不想告诉他,我是因为被同事陷害,丢了工作,才那么落魄。
那是我不愿再提起的狼狈。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闪躲,没有再追问。
“睡吧。”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沈言。”
我叫住他。
他回头。
“我们这份合同,什么时候结束?”
我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
“怎么?腻了?”
“没有。”
“那是想离开了?”
“我只是想知道,我还要扮演多久的林晚。”
不是他女朋友的林晚,而是那个真实、平凡,甚至有些失败的林晚。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等我爷爷的寿宴结束。”
他说。
“到时候,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然后,我们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
多好的词。
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疼。
5.
沈言的爷爷,是沈氏集团的创始人,在商界是泰斗级的人物。
他的八十大寿,办得极为隆重。
能被邀请的,都是各界的顶尖人物。
我作为沈言的女伴,理所当然地要出席。
为了这场寿宴,沈言请了顶级的造型团队,为我量身打造了一整套行头。
当我穿着那件昂贵的星空蓝晚礼服,站在镜子前时,几乎认不出自己。
“很美。”
沈言站在我身后,由衷地赞叹。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夸我。
我的脸颊有些发烫。
“走吧。”
他向我伸出手。
我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他的手温暖而燥。
那一刻,我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即将出席重要场合的恩爱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