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鬼使神差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给他倒了杯温水。
“喝点水吧,会舒服点。”
他没有接,只是抬起头看我。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你还没睡?”
“嗯。”
我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工作很累吗?”
我问。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怎么?开始关心我了?”
“林晚,别忘了你的身份。”
“你只是我花钱买来的一个玩意儿,没资格过问我的事。”
尖酸刻薄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攥紧了睡衣的衣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知道。”
“我只是……只是看你好像不太开心。”
“不开心?”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有什么不开心的?”
“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钱,权,女人。”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为了点房租就要出卖自己?”
我的心,被狠狠地刺痛。
原来,在他心里,我就是这么不堪。
“是,我就是这么不堪。”
我自嘲地笑了笑。
“沈总理万机,当然体会不到我们这种小人物的艰难。”
“那我就不打扰沈总了。”
我转身要走。
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你去哪?”
“回房间,睡觉。”
“我允许你走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坐下。”
我被迫坐在他身边。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将我团团包围。
“陪我喝一杯。”
他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
我不会喝酒,但此刻,我没有拒绝。
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他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就这么想逃离我?”
“难道沈总希望我爱上你吗?”
我借着酒劲,反问他。
他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爱上我?”
“林晚,你太天真了。”
“我们之间,只有交易,没有感情。”
他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
“记住,永远别对你的金主动心。”
“否则,你会输得一败涂地。”
4.
和沈言在一起的子,像在走钢丝。
我小心翼翼地扮演着他需要的角色,不敢有丝毫逾矩。
他带我出入各种高级场合,把我介绍给他生意上的伙伴。
“我女朋友,林晚。”
每一次,他都这样介绍我。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我渐渐习惯了那些或艳羡,或嫉妒,或鄙夷的目光。
也习惯了他偶尔的温柔和更多时候的冷漠。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交易。
等他腻了,等他找到了真正喜欢的人,我就可以拿着钱,悄无声息地离开。
可人心,终究不是机器。
那天,我生理期,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滚。
他正好在家。
看到我脸色惨白,冷汗直流的样子,他皱了皱眉。
“怎么了?”
“没事,老毛病了。”
我蜷缩成一团,声音微弱。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