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安盯着墙角垒起来的猪脚,竟隐隐生出悔意。
走婚那天夜里,其实他去找过许念秋。
陈敬安想着,如果他看见许念秋宁死不从,他一定会打破张老二的头。
像曾经无数次那样夺回许念秋,可许念秋窗户紧闭,屋里静悄悄的,不见一丝反抗的痕迹。
不知为何陈敬安有些气恼,悬在半空欲要敲窗的手终究落了下来。
带着满腔的委屈与怒气,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敬安暗暗下定决心,等许念秋哭着在他面前忏悔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再晾她三年。
等三年后许念秋学乖,他就把许念秋带在身边,再也不分开。
许昕怡循着陈敬安的视线看去,察觉他正定定盯着我家的方向。
“念秋把你的信烧了。”
许昕怡冷不丁开口,“念秋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瞒着她了。”
“脆把我们已经领证的消息告诉她吧……”
陈敬安如遭晴天霹雳,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烧了?
怎么可能!
“不行!”
陈敬安心底骤然升起一阵恐慌,几乎是下意识拒绝。
他不敢承受许念秋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后果。
坐立难安熬到晚上,陈敬安第一次拒绝了许昕怡留宿的要求,疯了般冲到我窗前。
窗户依旧紧闭。
陈敬安慰自己,许念秋不过是闹小脾气了。
像以前一样,只要自己说几句好话,许念秋又会轻而易举原谅他。
就算信烧了也没关系,他可以重新再写。
这一次他不会找人代笔,会真正送给许念秋自己亲笔写的信。
陈敬安调整好表情,郑重地敲下。
“吱呀”窗户应声打开,陈敬安的笑僵在脸上。
阿哥冷眼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你找我妻子有什么事?”
陈敬安怔怔地扫视扫视屋内。
房间里大红喜字格外醒目,大红婚床上摆着成对的抱枕,处处透露出新婚的甜蜜。
“阿哥,怎么了?”
我熟练地挽上阿哥的手,担忧地问。
陈敬安看着我满心满眼都是阿哥,连一丝余光都未曾分给他。
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
“念秋……”
陈敬安不自觉朝我伸出手,眼神期盼。
我侧过头看到陈敬安,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下意识躲在了阿哥背后。
一想到陈敬安曾经对我做过的事,阿哥恨不得立马冲上去狠狠揍陈敬安一顿。
如今看到我对陈敬安万分抵触的样子,阿哥心疼不已,冷声呵斥,
“我已经在走婚仪式结束后娶了念秋。现在念秋是我的新娘,还不快滚!”
“不可能!”
陈敬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厉声反驳。
接着朝我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质问,
“念秋他在说谎对不对?你是我的,怎么可能和别人在一起。”
要是以往,不用陈敬安开口,我早就自觉和别人保持距离,唯恐陈敬安吃醋误会。
可如今我对他的真心早在他一次次的欺骗中消耗殆尽。
看到陈敬安的脸,我只会想到曾经像傻子一样的自己。
想到这里我直直回视过去,主动拉起阿哥的手,用行动代替回答。
陈敬安表情瞬间凝固,暴怒地翻进房间,猛地推开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