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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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大小姐我来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接下来的一周,表面风平浪静,暗地波澜云诡。
刘昭昭按部就班地工作,甚至对财务部提交的几份明显有瑕疵的预算追加申请,也“疏忽”地签了字,这让王永年一系的人暗自得意,以为她终究年轻,在父亲的敲打和照片风波后选择了退缩。刘芳芳更是趾高气扬,在茶水间“不经意”地炫耀:“有些人啊,别以为攀了高枝就了不起,公司里,终究还是要看真本事和人脉的。”
只有极少数人察觉到了暗流。赵国强闭门谢客,带着团队夜赶工,那份沉寂已久的品牌年轻化整合方案,正在注入新的数据与灵魂。运营部张副总在一次非正式午餐时,对刘昭昭微微颔首,目光里有种心照不宣的凝重。IT部的负责人被刘昭昭“请教”过后,脸色古怪地加强了某些非关键系统的志备份,虽然不明所以,但这位新任副总提出的几个关于“数据安全追溯”和“异常访问监控”的问题,实在太过专业和犀利,让他不敢怠慢。
司马宏那边,林薇将一份加密文件送到了刘昭昭手中。里面是关于明盛集团最近一笔异常资金流转的详尽分析,这笔钱通过一个离岸账户,最终流入了一家与王永年表侄那家壳公司有关联的空壳贸易公司,时间点恰好就在明盛被刘昭昭叫停后不久。更重要的是,文件里附了一份“可靠来源”的模糊情报,暗示明盛方面对刘氏“单方面暂停极为不满”,可能考虑采取“某些商业反制措施”,甚至不排除“依据原有磋商纪要,主张刘氏违约”。
陈国栋的消息也在关键时刻传来:人已控制,备份数据已取得,初步鉴定确认了原始流水和王永年遥控指挥的通讯记录。关键证人愿意在“安全且能确保他不会被立刻灭口”的情况下,视情况出面或提供视频证词。陈国栋安排的人,已经伪装成维修工,在经营会当天,以检修线路为名,进入了刘氏大楼,随时待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刘氏集团年中经营分析会,上午九点,总部大楼顶层大会议室。
气氛庄重而肃穆。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坐满了人,刘成业主位,左右分别是王永年和另外两位资历最老的董事。各事业部、职能部门的一、二把手依次排开。刘昭昭的位置在王永年斜对面,她今天穿着一身铁灰色的西装套裙,颜色沉静,线条利落,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沉静的眼眸。林薇作为她的特别助理,坐在她身后靠墙的列席位上。
刘芳芳也以市场部经理的身份列席,坐在长桌中后段,不时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刘昭昭。
会议按照议程进行,各部门汇报上半年经营数据、重点进展、存在的问题及下半年计划。数字繁多,报告冗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例行公事的沉闷感。王永年的汇报尤其“精彩”,他用大量图表展示了财务部如何“精打细算”、“降本增效”,在宏观经济下行的背景下,依然“有效保障了集团现金流安全和利润基本盘”,并将明盛的“遗憾暂停”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出于极端谨慎的考虑”,同时暗示已有“其他更优质备选方案”在接洽。
刘成业听着,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偶尔点头。
轮到刘昭昭代表她分管的业务板块(目前主要是明盛善后及部分协调职能)汇报时,她的发言简短而务实,重点说明了暂停后的法律风险评估、与方的沟通情况,以及她建议的下一步处置方向——彻底终止,并保留追究明盛方可能存在的误导责任的权利。她的语气平静,数据清晰,但在这个会议上,显得并不突出。
王永年嘴角几不可查地撇了一下,似乎觉得她不过如此。
会议进入下半程,关于几个重大议题的讨论。当讨论到“城西旧厂区改造下一步规划”时,一直沉默的张副总突然开口,他拿着早就被搁置的那份报告,语气沉稳但坚定地再次阐述了整体开发的必要性和零碎租赁的长期危害,甚至引用了最新的区域规划政策和周边地块的估值变化数据。
王永年立刻反驳,强调“现金流为王”、“快速变现”的重要性,认为张副总的方案“周期过长”、“不确定性太大”。两人争执起来,几位董事也加入了讨论,会议室里有了些许味。
刘成业皱了皱眉,似乎难以决断。
就在这时,刘昭昭清越的声音响起,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关于城西,我补充一点信息。我最近了解到,那家有意向租赁部分地块的‘迅达仓储’,其母公司‘宏远贸易’,在过去两年内,因违规经营和消防安全问题,受到过三次行政处罚,其实际控制人还与几起商业有关。将集团的重要资产与这样的企业进行长期绑定,恐怕不仅涉及资产风险,更可能带来潜在的法律和声誉风险。这是公开渠道可查的部分信息。”
她示意了一下,林薇立刻将几份打印好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摘要和媒体报道截图,递给了刘成业和几位主要董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王永年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刘昭昭会查到这个,更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场合直接抛出来。“这……这只是其母公司历史遗留问题,与‘迅达仓储’本身运营无关,我们可以在合同里加强约束……”
“风险是可以传递和关联的,王总监。”刘昭昭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财务安全,不应该只看眼前的现金流入,更要评估伙伴的长期稳定性和潜在风险。这是财务管理的常识,对吗?”
她的话,用王永年最常挂在嘴边的“财务安全”将了他一军。几位原本倾向王永年方案的董事,看着手中的资料,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刘成业深深看了女儿一眼,在城西的决策栏上,划了个问号,示意暂缓。
王永年口起伏,强压怒火。他感觉今天这个会议,风向有点不对。
紧接着,讨论议题转到了“集团品牌焕新与市场推广策略”。赵国强拿着重新完善后的方案,开始了他的汇报。与之前被砍预算的寒酸版本不同,这份新方案数据详实,逻辑清晰,结合了最新的市场趋势和消费者洞察,提出了线上线下整合、内容营销、口碑管理等一整套系统策略,虽然需要一笔不小的中期投入,但预期的品牌溢价和市场占有率提升非常可观。
王永年下意识就想挑刺砍预算,但赵国强这次准备极其充分,对每一个可能的质疑点都做了数据回击。几个市场出身的董事听得频频点头。
刘昭昭在赵国强的汇报间隙,适时补充道:“赵总监的方案,我之前私下请教时了解过一些思路,确实很有见地。品牌是企业的无形资产,尤其在竞争同质化的今天,长期投入和建设比短期促销更重要。我了解到,目前有一些专注于新消费品牌的专业机构,对我们的品牌焕新计划很感兴趣,或许可以引入战略,分担风险,共享资源。”
她的话,为方案提供了另一种资金可能性,也抬高了方案的价值。王永年想从“浪费钱”的角度攻击,顿时有些无力。
刘成业看着侃侃而谈的赵国平和沉稳补充的女儿,眼神复杂。他似乎看到了一种久违的、属于公司开拓期的锐气和专业精神。
会议气氛在不知不觉中转变,王永年感觉自己的主导权在一点点流失。他必须做点什么,把焦点和主动权抢回来。
机会似乎来了。在讨论到“集团近期资金管控与风险防范”时,王永年整理了一下西装,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严肃而沉重。
“董事长,各位同仁,借这个机会,我必须向大家汇报一个近期发现、可能涉及重大风险的问题。” 他语气沉重,成功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刘昭昭眼帘微垂,指尖在平板电脑的边缘轻轻划过。
“我们财务部在近期内部审计复核时,发现了几笔经刘昭昭副总审批通过的预算追加申请,存在疑点。” 王永年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拿出几份文件,“这几笔款项,分别流向三家不同的服务商,用于‘系统升级优化’和‘专项咨询’,金额累计超过八百万。但经过我们初步核查,发现这三家服务商资质存疑,成立时间短,与行业同等服务报价相比,溢价高达30%到50%。而且,相关的服务成果验收标准模糊,甚至有些服务内容与申请部门的核心业务关联度不高。”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射向刘昭昭,语气痛心疾首:“昭昭,你年轻,急于做出成绩,叔叔可以理解。但审批资金,尤其是不熟悉的领域,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多问问老同志的意见。这几笔钱,幸好我们发现得早,还没有完全支付出去,否则,可能给公司造成不小的损失啊!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流程管控和责任心的问题!”
一顶“、审批不当、可能造成公司重大损失”的大帽子,结结实实地扣了下来!会议室里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看向刘昭昭。刘芳芳更是几乎要笑出声,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刘成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向刘昭昭:“昭昭,这是怎么回事?”
王永年心中冷笑,他早就防着刘昭昭查账,这几笔有问题的款子,是他故意掺杂在正常文件里,试探并给她挖的坑。只要她签了,就落下了把柄。他算准了刘昭昭年轻,对某些专业领域不熟,又急于建立权威,很容易中招。就算她现在辩解,也只会越描越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刘昭昭缓缓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王永年预期的惊慌、愤怒或急于辩解,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甚至,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王总监,您说的,是这三笔吗?” 刘昭昭将自己面前的平板电脑转向众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那三份预算申请的电子版,以及她自己的审批痕迹。然后,她轻轻点了一下屏幕。
一个清晰的、带着背景杂音但对话内容无比清晰的录音,从平板电脑的扬声器里播放出来,响彻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
「……王总,那三家的报价单和合同都按您的要求做好了,比市场价高了四成左右,您看什么时候递给刘副总那边?她刚来,应该不懂行,肯定能过……」
「嗯,尽快。混在其他常规文件里一起送。她签了,就坐实了她要么蠢,要么贪。以后财务上的事,她就没脸再多嘴了。就算她事后发现,钱已经付出去了,追责也是她审批不严的责任……」
「明白!还是王总您高明!那走账的路径,还是老规矩,从‘新创科技’和‘快达服务’那边过一道?」
「嗯,做得净点。明盛那边最近催得紧,他们那笔‘补偿金’也要尽快安排出去……」
录音不长,但信息量爆炸!里面赫然是王永年和另一个男人(声音经过处理,但熟悉的人能听出是他一个亲信)的对话!内容涉及故意做高报价、合同造假、陷害刘昭昭、通过壳公司走账,甚至提到了“明盛的补偿金”!
“轰——!” 会议室彻底炸了!所有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王永年。
王永年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手指着刘昭昭,嘴唇哆嗦着:“你……你伪造!这是伪造的!你陷害我!”
“伪造?” 刘昭昭收起平板,声音冷冽如冰,“这录音是IT部在排查公司内部通讯系统异常访问时,在某个被非法篡改、用于中转和存储敏感信息的临时服务器志里自动备份下来的。需要请技术专家和司法鉴定机构当场验证吗?或者,王总监您可以解释一下,您和您的下属,为什么要在非公司指定设备上,讨论如此‘专业’的财务作?”
她本不给王永年喘息的机会,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他:“至于您提到的‘新创科技’、‘快达服务’,以及另外几家‘信和咨询’、‘广达科技’……这几家公司的注册信息、关联控制人,以及它们与刘氏集团近两年的异常资金往来,包括最终部分资金流入澳门赌场账户和明盛集团关联方的痕迹,我这里有更详细的资料。”
林薇立刻起身,将另一份厚厚的、装着银行流水、股权穿透图、通讯记录截图以及陈国栋那边取得的证人口供摘要的文件,分发给刘成业和每一位董事。文件里的证据链条清晰得可怕,直指王永年通过设立或控制壳公司,进行虚假交易,侵吞公司资产,并与问题企业明盛集团存在不正当利益往来。
“不!这是诬陷!全是假的!董事长,您要相信我!是她,是刘昭昭勾结外人害我!” 王永年彻底慌了,歇斯底里地大喊,想要冲过来抢文件,却被旁边的人拦住。
刘成业双手颤抖地翻看着那些铁证,脸色从铁青转为灰败,最后是一片死寂的苍白。他看向王永年的眼神,充满了被背叛的震怒和极致的失望。
“另外,” 刘昭昭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王永年的叫嚣,她看向刘成业,语气沉痛而决绝,“爸,基于王永年总监目前涉嫌严重职务侵占、商业舞弊,并可能涉及与明盛集团合谋损害公司利益,我以公司副总裁及股东身份,正式提议:立即暂停王永年一切职务,由董事会授权成立独立调查组,全面审计财务部及相关业务,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附议!” 赵国强第一个站出来,声音洪亮。
“附议!” 张副总紧跟着表态。
紧接着,之前犹豫的、中立的董事,看着手中确凿的证据,又看了看大势已去、丑态百出的王永年,纷纷举手:“附议!”“同意!”
刘芳芳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缩在座位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永年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刘成业闭上眼睛,许久,沉重地点了点头,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准议。立即执行。报警吧。”
会议室的侧门被推开,两名身穿制服、早已接到通知等候的经侦警察走了进来,径直走向王永年。林薇则对着平板低声说了句什么。楼下咖啡厅里,那两位资深财经记者收到了消息,开始快速起草新闻稿。
风暴,以王永年被带走时绝望的哀嚎为注脚,骤然爆发,又随着他被押离会议室,而暂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依旧挺直脊背站在那里的刘昭昭,眼神充满了敬畏、复杂,以及一丝恐惧。这个年轻的女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一击致命,直接将盘踞财务部多年、权势滔天的王永年连拔起!
刘昭昭没有看任何人,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窗外明晃晃的天空。阳光有些刺眼。
母亲,您看到了吗?第一个。
她心里默默地说。
然后,她缓缓转头,目光掠过面如土色的刘芳芳,掠过神色颓败的刘成业,掠过一张张或惊惧或敬佩的脸。
这,只是开始。
(第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