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市公安局，大学城派出所。
周凡坐在悔过椅上，手腕上戴着银手镯，对面坐着刚才那个女警察。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周凡才发现，这女警长得是真带劲。
齐肩短发，英姿飒爽，警服被撑得鼓鼓囊囊，两条腿又长又细，尤其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前的铭牌上写着：姜小颖。
姜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条黑丝。
她看了一眼周凡，把证物袋往桌子上一扔。
“看够了吗？要不要我站起来给你转个圈？”
周凡浑身一激灵，赶紧收回视线，笑道：“没……没看，我在思考人生。”
“姓名。”
“周凡。”
“性别。”
“男……这也要问吗？”
姜小颖柳眉一竖，双手抱，前的制服布料崩得更紧了：“少废话！燕大的学生？”
“大四，计算机系。”
“好好的名牌大学生，长得也算人模狗样，怎么净不人事，学人家变态？”姜颖冷笑一声，手指敲着桌面，“那是谁的东西你知道吗？那是你们校长的！宋婉秋你也敢偷？还是偷丝袜，胆子够肥的啊。”
周凡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塞进裤里。
“警察姐姐，我有苦衷，真的。”
“姐姐也是你叫的？叫警官！”姜小颖瞪了一眼。
“什么苦衷？恋物癖发作控制不住？”女警把笔录本往桌子上一摔，“你知道宋婉秋报警的时候说什么吗？她说有个变态拿着她的袜子在那……在那闻！”
“我没有！我没闻！我是想揣兜里！”
周凡急了，这可是原则问题，猥琐和变态是有区别的。
“那更变态！”姜小颖把笔录本往桌子上一摔，“这是入室加猥亵未遂！等着把牢底坐穿吧你！”
周凡咬着牙，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扣屎盆子：“我……我暗恋宋校长很久了，一时冲动，为爱痴狂……”
“暗恋？”姜颖嗤笑，“暗恋你就去爬排气管？你是壁虎精转世吗？要不是路过的学生看见，你是不是还打算顺走点别的？”
这他么真完蛋，十万亿没拿到，人先进来了。而且得罪了宋婉秋，学校那边肯定要开除，前途尽毁。
“系统，你给我滚粗来。”周凡在脑海里疯狂咆哮。“这就是你说的神豪？神豪在局子里蹲着？”
“咳咳。”系统的声音有点心虚，“意外，纯属意外。谁知道那个宋婉秋卧室里藏着啊。不过宿主，好消息是，任务物品你确实拿到了，虽然只拿了一半……就被这位漂亮警花没收了。”
“所以呢？钱呢？”
“本系统检测到宿主已接触任务物品，并成功将其带离目标人物住宅，虽然是被警车带走的，任务完成度判定：99%。”
周凡愣住了：“99%？那剩下的1%呢？是不是给我9万9千亿也行啊？我不贪心！”
“抱歉，本系统概不赊账，不支持分期付款。99%等于0。”
“我你……”
“别急嘛。”系统打断了周凡的脏话，“虽然第一次任务出了点小瑕疵，但鉴于宿主这种为了任务不顾死活、勇于献身的精神，系统决定给你一个补救的机会。”
“什么机会？”周凡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要在接下来的48小时内，补齐这1%的缺失，十万亿立刻到账，并且系统还会利用钞能力帮你摆平这次的官司，让你免于牢狱之灾，甚至帮你洗白名声。”
周凡眼睛亮了：“怎么补？”
“很简单。黑丝既然已经那啥了，咱们就换个更贴身的。只要拿到宋婉秋的内裤，和那条黑丝凑成一套，这1%就补齐了。”
“你他么把我当本人整，是吧？”
“我你大爷！”
周凡没忍住，直接骂出了声。
“什么！”姜颖猛地一拍桌子，“骂谁呢？这里是派出所，给我老实点！”
周凡脸色惨白，看着姜颖，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警官，我说我刚才是在骂自己，你信吗？”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姜颖站起身，“宋校长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她非常生气。你就等着被学校开除，然后在拘留所里过年吧。”
周凡脑瓜子嗡嗡的
这要是真进去了，别说十万亿，这辈子都毁了。
而且系统任务有时限，48小时。
“偷条黑丝我都进局子了，你让我现在去偷内裤？我现在手铐戴着，关在派出所里，你让我怎么去偷？用意念吗？”
“那是你的事。”系统开始耍无赖，“反正倒计时已经开始了。47小时59分59秒……宿主加油，奥利给！”
就在周凡绝望得想撞墙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开了。
一个中年警官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他看了看姜小颖，又看了看周凡。
“小姜，先别审了。把手铐解开，有人来保释这小子。”
姜小颖一愣：“保释？这可是入室现行犯，还是宋校长亲自报的警，谁能保释他？谁敢保释他？”
中年警官压低了声音，但周凡还是听到了。
“是宋校长自己。”
“什么？”姜小颖和周凡同时叫出了声。
中年警官神色复杂地看着周凡：“宋婉秋校长刚才打电话来，说这是一场误会。说周凡是她的……远房表弟，那是去她家拿换洗衣服，走错阳台了。她要撤案。”
周凡张大了嘴巴。
远房表弟？误会？
那个拿电得他口吐白沫的冰山女魔头，会这么好心？
“既然受害人撤案，那我们也没办法。”中年警官走过来，解开了周凡的手铐，“周凡是吧？你这……表姐对你挺好啊。下次走正门，别爬楼了。”
姜小颖虽然满脸疑问，显然不信这种鬼话，但程序如此，她也只能狠狠地瞪了周凡一眼：“算你走运！但我盯上你了，别让我再抓到你！”
周凡揉着手腕，一脸懵地走出了审讯室。
刚出派出所大门，一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就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了宋婉秋那张冷艳绝伦的侧脸。她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有涂着正红色唇膏的嘴唇紧抿着。
“上车。”
声音冷得像掉冰渣子。
周凡犹豫了一下，那是真不想上。但一想到那十万亿的任务，还有系统说的补救机会……
周凡叹了口气，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里有那股好闻的香味，但此时在周凡闻来，全是气。
“校……校长好。”周凡缩着脖子。
宋婉秋没看他，一脚油门，保时捷轰一声窜了出去。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保释你？”宋婉秋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是……表弟什么的，我也没想到。”
“因为晚上那几个电话。”
宋婉秋突然转过头，墨镜下的眼神冰冷，“举报王刚吸毒、纵火、的人，是你吧？”
周凡心里咯噔一下。
“王刚已经完了。警察在他那个房间里，还搜出了不少好东西。他这辈子都要在牢里过了。”
宋婉秋的嘴唇笑了笑，“你帮我除掉了一个最大的政敌。作为回报，我不送你坐牢。”
周凡刚松了一口气。
“但是。”
宋婉秋话锋一转，声音瞬间降至冰点，“敢爬我的床，偷我的丝袜……这笔账，我们得换个地方，慢慢算。”
“咔嚓。”
车门落锁的声音传来。
周凡惊恐地发现，这不是回学校的路。
路灯越来越少，周围越来越荒凉。
脑海里，系统贱兮兮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天助我也！机会来了！这叫什么？这就叫送货上门！孤男寡女，荒郊野外，车门焊死……哦不，这简直是取内裤的绝佳时机啊！冲鸭！为了十万亿，不要怂，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