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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区,刚停稳,苏晚就推开车门快步往家走。

玄关的灯亮着,门刚打开,穿着小熊睡衣的安安就迈着小短腿冲了过来,声气地喊着“妈妈”,一头扎进了她怀里。

苏晚弯腰抱起女儿,软乎乎的小家伙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小脑袋蹭着她的颈窝撒娇:“妈妈终于回来了!安安好想你呀。”

“妈妈也想安安。”苏晚抱着女儿,心里瞬间被填满了,几个月在剧组连轴转的疲惫、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她抱着安安坐在沙发上,听着小家伙叽叽喳喳地分享这几个月的趣事,说自己学会了新的儿歌,画了好多画,早教老师夸她乖,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温柔。

张姐端着温好的汤走过来,笑着说:“苏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安安每天都要站在门口等好久,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觉都不肯好好睡。”

“辛苦你了张姐,这几个月多亏了你照顾安安。”苏晚接过汤,语气里满是感激。这几个月她泡在剧组,只有周末没戏份的时候才能赶回来陪女儿半天,家里的事全靠张姐打理,她才能在剧组毫无后顾之忧地拍戏。

“不辛苦,安安特别乖,特别懂事。”张姐笑着摆手。

接下来的两天,苏晚彻底放下了工作,把所有时间都留给了安安。早上陪着女儿去上早教课,下午带她去公园放风筝、去动物园看小动物,晚上给她讲绘本、哄她睡觉,把之前亏欠女儿的陪伴,一点点补回来。

安安黏她黏得紧,走到哪都要牵着她的手,连睡觉都要窝在她怀里,生怕一睁眼妈妈又去拍戏了。苏晚也由着孩子黏着,看着女儿笑盈盈的小脸,只觉得心里踏实又安稳。

可哪怕是陪着孩子,她也没完全放下对工作的规划。等安安睡着后,她就坐在卧室的飘窗上,翻看着小夏发来的剧本和邀约资料,心里对未来的路,有着清晰的规划。

《深宫恨》青的消息传开后,她的工作室彻底被业内的邀约淹没了。短短两天,小夏的邮箱就收到了上百封邮件,手机更是被打,资源质量比之前翻了好几倍,全是业内顶尖的。

这天下午,安安在客厅里画画,小夏抱着厚厚的一摞资料上门了,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晚晚,你可太厉害了!《深宫恨》还没播呢,你的身价已经翻了好几倍了,现在递过来的全是别人抢破头的好资源!”

她把资料分门别类地摆在苏晚面前,快速梳理重点:“先说剧本,各大平台的S+级古偶、现言大女主剧,一共二十多部,全是一番女主邀约,资方都承诺免试镜、顶格片酬、剧本修改权,甚至还有的愿意给分成。上星卫视的黄金档都市剧、年代正剧也有十几部,其中有三部是导演圈里的老牌名导的,都想请你演女主。”

“综艺这边更夸张,头部卫视的真人秀、慢综艺、演技竞技类综艺,全发来常驻邀约,最高的开出了八位数的一季酬劳,还有央视的文化类综艺,飞行嘉宾的邀约也有十几个,露个面就行,轻松还能涨国民度。”

“商务代言就更多了,从顶奢品牌的支线代言、国民快消品的全线代言,到美妆、母婴品牌,一共三十多个,全是调性好、溢价高的牌子,代言费全是业内顶流水准。”

这些资源,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让圈内艺人争得头破血流。尤其是对刚靠一部未播剧翻红的演员来说,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只要抓住了,就能瞬间坐稳一线顶流的位置,名利双收。

可苏晚听完,只是随手翻了翻最上面的几本S+古偶剧本,大多是套路化的大女主爽剧,人设千篇一律,剧情悬浮空洞,和她之前推掉的那些剧本没什么两样。她翻了几页就放下了,语气平静,没有半分心动:“综艺和商务代言,除了《深宫恨》定档后必须配合的剧宣活动,其余的全部推掉。”

小夏瞬间愣住了:“全推了?晚晚,商务代言还好说,综艺真的太可惜了!尤其是那个演技竞技综艺,邀请的都是业内的老戏骨和实力派,你去了既能巩固演技口碑,又能涨国民度,还轻松,比拍戏省事多了。”

“综艺能带来的热度是暂时的,演员的底气,永远是作品给的。”苏晚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格外笃定,“我是演员,不是综艺咖。频繁上综艺,会消耗观众对我的角色滤镜,以后再演什么角色,观众都容易出戏。与其花时间录综艺赚快钱,不如把精力放在打磨演技、挑好剧本上。”

她太清楚娱乐圈的规则了,靠综艺堆起来的国民度,来得快,去得更快。一旦人设翻车,或者后续没有作品跟上,很快就会被观众遗忘。只有实打实的角色和作品,才是能跟着她一辈子的东西。

“那剧本呢?S+的古偶和都市剧,也全推了吗?”小夏又问,“这里面有好几个大IP,自带热度,班底也都是顶级的,播了就能稳涨粉固粉,维持住热度啊。”

“推了。”苏晚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这些剧本看着制作大、热度高,实则都是流水线的套路作品,角色扁平,没有打磨的空间,演了也只是消耗我之前攒下的口碑。我演完沈兰漪,观众对我的期待已经提上来了,再去演这种千篇一律的悬浮角色,就是在走下坡路。”

她要走的,从来不是昙花一现的流量路,是能演一辈子的演员路。沈兰漪这个角色,让她重新回到了观众的视野里,也让业内看到了她的演技,接下来她要做的,是打破观众对她的“古装女配”标签,尝试更多不同类型的角色,拓宽自己的戏路,而不是困在舒适区里,消耗自己的羽毛。

小夏虽然觉得可惜,但也早就习惯了她的坚持,只能点点头,又拿出另一摞整理好的资料:“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所以提前把非流量向的、剧本扎实的单独挑出来了,你看看这几个。”

这几本剧本,和之前的S+大制作截然不同,大多是中小成本的现实题材、文艺片,没有顶级的班底,没有铺天盖地的宣发预算,胜在剧本扎实,角色有血有肉,有足够的打磨空间。

苏晚的眼睛亮了起来,一本本拿起来仔细翻看。

一本是小成本现实题材电影《巷口人家》,女主是菜市场里卖猪肉的单亲妈妈,市井气十足,和沈兰漪的反差极大,人物的坚韧与柔软刻画得入木三分;

一本是十二集的悬疑单元剧《真相背后》,其中一个单元的女主是坚守底线的法医,戏份不多,但人物张力极强,专业度要求高;

还有一部小众文艺片《晚风》,双女主设定,讲的是两个不同年龄段的女性互相救赎的故事,角色的内心戏极其丰富,非常考验表演功底。

这几个,没有耀眼的大制作光环,甚至连番位都不是一番,可每一个角色,都和她之前演过的角色截然不同,能让她跳出舒适区,打磨演技,突破观众对她的固有印象。

苏晚翻完最后一本,指尖轻轻敲了敲剧本,语气里满是笃定:“就重点对接这三个,把完整的剧本和人物小传都要过来,敲定试镜时间。其余的剧本,除了特别优质的正剧可以先留着资料,剩下的全部婉拒。”

“好!我马上就去对接!”小夏连忙应下,虽然这几个的片酬和制作规模,跟之前推掉的S+大剧没法比,但她知道,苏晚要的从来不是热度和快钱,是能让她成长的角色,是能真正沉淀下来的作品。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是《深宫恨》的制片方发来的消息,说剧的首支官方片花,刚刚在各大平台发布了。

苏晚点开视频平台,就看到了《深宫恨》的首支片花。短短三分钟的片花里,浓缩了全剧的权谋冲突和人物高光,而苏晚饰演的沈兰漪,成了片花里最大的亮点。

从前期温婉灵动的太傅府嫡女,到家族覆灭后隐忍蛰伏的罪臣之女,再到后期步步为营、眼神冷冽的兰妃,几个镜头的切换,人物的反差感扑面而来。尤其是御前揭发的那场戏,短短十几秒的片段,情绪层层递进,眼神里的戏,瞬间就抓住了观众的眼球。

片花发布不到一个小时,就直接冲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深宫恨片花# #苏晚沈兰漪眼神戏# 的词条,一路飙升到了热搜前排,阅读量破亿。

网上彻底炸了。

【我的天!这就是沈兰漪吗?苏晚的演技也太炸了吧!前后反差感绝了!】

【之前只看过她演的偶像剧,没想到她演技这么好,就那一个眼神,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谁懂啊!她跪在金銮殿上,眼眶红了却没掉眼泪那段,我直接看哭了,这就是实力派吗?】

【之前还有人造谣她带资进组、耍大牌,就这演技,需要带资进组?导演抢着用好吗!】

【救命,我已经开始期待正片了,沈兰漪这个角色,感觉会被她演成经典!】

不光是普通观众,业内的不少导演、编剧、影评人,也都纷纷转发了片花,夸赞苏晚的表演有灵气、有层次,对角色的把控力极强。之前那些质疑她、嘲讽她的声音,在实打实的演技片段面前,彻底烟消云散了。

小夏刷着网上的评论,越看越激动:“晚晚,!片花彻底!网上全是夸你的,你的微博粉丝一晚上涨了一百多万,好多路人都被你圈粉了!”

苏晚看着网上的评价,脸上没什么激动的神情,只是淡淡笑了笑:“意料之中,功夫没白费就好。”

为了演好沈兰漪,她在剧组里泡了四个月,每一场戏、每一个细节都抠到了极致,能得到观众的认可,是对她的付出最好的回报。但她也很清醒,片花的高光只是一时的,等正片播出,观众的评价才是最真实的。现在的夸赞和热度,都只是过眼云烟,能不能站稳脚跟,还要看后续的作品,看她能不能拿出更多立得住的角色。

片花爆火的同时,也有不少营销号开始动起了歪心思,有的翻出之前的黑料想博眼球,被网友直接怼了回去;还有的开始编造苏晚和顾晏辰的绯闻,说她能拿到沈兰漪的角色,是靠方顾总的关系,甚至编出了很多子虚乌有的暧昧细节。

这些通稿刚冒头,就被顾氏集团的公关团队处理得净净。

顾氏集团总部,林舟拿着平板跟顾晏辰汇报:“顾总,《深宫恨》的片花发布后,热度很高,苏小姐的口碑彻底逆转了。不过网上出现了一些捆绑您和苏小姐的通稿,我们已经全部处理掉了,也警告了那些造谣的营销号。”

顾晏辰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片花片段,画面里刚好是苏晚饰演的沈兰漪,抬眼时眼底的冷冽与破碎,看得他指尖微微一顿。

他看完了整支片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淡淡开口:“处理净就好。以后再有这种恶意捆绑、造谣的内容,直接处理掉,不要给她造成困扰。”

“明白。”林舟应下,又补充道,“还有,听说苏小姐青后,推掉了几乎所有的S+大制作和综艺邀约,只接了几个小成本的现实题材,业内好多人都觉得她傻,放着顶流的位置不坐,非要去拍没人看的文艺片。”

顾晏辰闻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不傻,她比圈内大多数人都清醒。知道自己要走什么路,不被短期的浮华迷了眼,这样的演员,才能走得长远。”

他见过太多艺人,稍微有点热度就疯狂接戏、上综艺捞钱,最后把自己的口碑和灵气都消耗殆尽,很快就销声匿迹了。苏晚能在热度最高的时候,拒绝唾手可得的名利,沉下心去磨小成本的角色,这份定力和清醒,远比她的演技,更难得。

“对了,还有件事。”林舟又说,“之前跟苏小姐解约的前经纪人赵晖,还有那个一直捆绑她的江辰,最近又在蹦跶,买了通稿想蹭《深宫恨》的热度,说什么苏晚能有今天,多亏了当年他们的提携,还暗戳戳地卖惨,说苏晚忘恩负义。”

顾晏辰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冷了几分:“这种跳梁小丑,也不用脏了苏小姐的手,你们盯着点,别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污了观众的眼睛。”

“明白,我马上处理。”

果然,没过多久,江辰和赵晖买的那些通稿,就全部消失了。不仅如此,赵晖之前私吞艺人片酬、违规作的黑料,还有江辰之前借着捆绑苏晚蹭资源、拉踩同行的旧事,也被人匿名出来。

网友们一看,瞬间就怒了,纷纷跑到两人的社交账号底下骂。

【要点脸吧?当年合起伙来坑人家,现在看人家火了,又来蹭热度,还敢说提携?】

【之前造谣人家私生活混乱,泼脏水搅黄人家资源的时候,怎么不说提携了?太恶心了!】

【江辰真的是糊作非为,演技烂得要死,就知道蹭热度,赶紧糊穿地心吧!】

【赵晖这种吸血经纪人,早就该被业内封了!】

两人本就因为之前的作,口碑,资源掉得厉害,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蹭到热度,反而被网友翻出了更多黑料,彻底成了业内的过街老鼠,原本仅剩的几个资源,也全部黄了。

苏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小夏跟她汇报的。她听完,只是淡淡挑了挑眉,没太放在心上。

江辰和赵晖,不过是她人生路上的两只跳梁小丑,前世的账,她记着,但现在,她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种人身上。法律会给他们应有的惩罚,市场也会淘汰他们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她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她的重心,从来都在自己的演员路上,在那些等着她去诠释的角色上。

接下来的子,苏晚一边陪着安安,一边对接三个意向的制片方,拿到了完整的剧本,开始逐字逐句地啃剧本、写人物小传。

《巷口人家》的女主李慧,和她之前演过的所有角色都天差地别,是在市井里讨生活的单亲妈妈,挥得动剁骨刀,扛得起生活的苦,泼辣又坚韧,温柔又强大。为了贴近这个角色,苏晚开始做功课,找了很多相关的纪录片看,还特意跟小夏说,等试镜敲定了,就去老城区的菜市场体验生活。

小夏看着她每天抱着剧本写写画画,比在《深宫恨》剧组里还要认真,忍不住说:“晚晚,这几个都不是大制作,你也太拼了。”

“角色不分大小,不分制作大小,只要接了,就要对角色负责。”苏晚头也没抬,在剧本上标注着人物的细节,“越是这种贴近生活的小人物,越难演,稍有不慎就会显得刻意、悬浮,不多做功课,怎么演好?”

她要的,从来不是角色的番位高低,戏份多少,是这个角色能不能让她有所突破,能不能让观众看到,她苏晚不止能演好深宫贵女,也能演好市井里的普通人,能驾驭各种不同类型的角色。

一周后,三个的试镜时间陆续敲定。苏晚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试镜过程异常顺利,三个剧组的导演,都被她的准备和演技打动,当场就定下了她。

尤其是《巷口人家》的导演王斌,试镜结束后,激动地跟她说:“苏晚,我真的没想到,你愿意来演我这个小成本电影,更没想到,你对李慧这个角色的理解,比我这个编剧都透彻。能请到你,是这部电影的幸运。”

苏晚笑着回应:“王导客气了,是这个角色打动了我,我也很期待,能把李慧这个角色演好。”

三个全部顺利拿下,拍摄档期也刚好错开,一部拍完再接下一部,完全不用轧戏,能让她全身心投入到每一个角色里。

敲定了后续的工作,苏晚也彻底放下了心,趁着进组前的这段时间,专心陪着安安。天气好的时候,就带着女儿去周边短途旅行,去海边看海,去古镇散步,把之前缺失的亲子时光,一点点补回来。

期间,《深宫恨》的制片方联系她,商量后续的剧宣事宜,她都一一配合,确定了播出平台和定档时间,也答应了会参加定档发布会和几场主要的宣传活动。

除此之外,她推掉了所有的采访、杂志拍摄、红毯邀约,把所有的私人时间,都留给了女儿和剧本。

圈内不少人都觉得苏晚太“傻”了,放着爆火的热度不巩固,放着大把的钱,非要去拍没人看的小成本文艺片,简直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可苏晚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她很清楚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要成为什么样的演员。

浮华名利都是过眼云烟,只有刻在观众心里的角色,只有实打实的作品,才是演员永恒的底气。

进组前一天,苏晚陪着安安在家画画。安安拿着彩笔,在纸上画了妈妈和自己,还画了一个高高的男人,站在她们旁边。

苏晚愣了一下,指着那个小人问:“安安,这是谁呀?”

安安仰着小脸,声气地说:“是叔叔呀,上次在医院,叔叔给安安糖吃,还说妈妈很厉害。”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才想起,之前她住院的时候,顾晏辰好像来过一次,隔着玻璃看过安安,还给孩子塞了颗糖。她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安安居然还记得。

她摸了摸女儿的头,没多说什么,只是把画收了起来。关于孩子的生父,她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查,要不要告诉安安。眼下最重要的,是拍好接下来的戏,给安安安稳的生活。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

第二天,苏晚收拾好行李,跟安安和张姐交代好家里的事,在女儿依依不舍的目光里,坐上了前往《巷口人家》剧组的车。

新的角色,新的挑战,新的旅程。她依旧会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下去,用一个个鲜活的角色,回应所有的期待,也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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