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悬疑脑洞书迷集合!诚华的《妻子的双面》不能错过,陆琛苏婉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陆琛苏婉,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妻子的双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一上午十点,凯悦酒店宴会厅。
三百人的场地座无虚席。前排是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中排坐着陆琛公司的员工、伙伴、行业同行,后排则是通过直播渠道申请入场的公众代表。空气里弥漫着低沉的嗡嗡声,像一群等待猎物的蜂群。
主席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张讲台,一瓶水,一个麦克风。背景板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简单的白字:“陆琛个人声明会”。没有公司Logo,没有赞助商信息,净得像一块墓碑。
十点零三分,侧门打开。
陆琛走出来。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有领带。头发梳得整齐,但鬓角已经能看到零星白发。他没有直接走向讲台,而是在入口处停顿了三秒,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镜头立刻对准他,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响起。闪光灯的白光连成一片,将他的脸照得毫无血色。但他没有眯眼,没有低头,只是平静地迎着那些光,一步一步走向台前。
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踏在红地毯的正中心。
走到讲台前,他没有立刻说话。他先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然后拿起那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动作很慢,慢得让全场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
等他开口。
等他解释,等他控诉,等他展示伤口。
陆琛放下水瓶,抬眼看向镜头。他的眼睛在强光下显得异常清澈,清澈得近乎冷酷。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关心此事的朋友,”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平稳而清晰,“今天站在这里,是为了回应近期关于我个人婚姻的一些传闻和猜测。在此之前,我想请大家先看一张照片。”
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那是一张戒指的特写照片——铂金婚戒,内圈刻着“L&S Forever”,但在那些字母旁边,有三道平行的、深深的划痕。照片放大到极致,划痕的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
“这是我戴了三年的婚戒,”陆琛说,“内圈的划痕,是我的妻子苏婉,在过去一年里,每晚摘下它去见另一个男人时留下的。金属与金属摩擦,需要很大的力气,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她每天戴着它回家,戴给我看,然后在深夜摘下,戴着去见周景明。”
全场寂静。
只有快门声还在持续。
陆琛又按了一下遥控器。
屏幕切换成一段音频波形图,旁边有字幕。
“昨晚他熟睡时,真想直接掐下去……但不行,要完美犯罪。”
苏婉的声音,冷静,清晰,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
人群中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是去年十一月十七凌晨,她在家中用手机录下的。”陆琛说,“同一段录音里,她还说了很多。比如‘药量不够’,比如‘精神病院那边打点好了’,比如‘500万保费加上他公司股份,够我们在欧洲过三辈子’。”
他顿了顿,让那些话在空气中沉淀。
“如果各位想听完整的,稍后我的律师会提供经过处理的版本。为了保护调查机密,部分内容做了消音,但关键部分都保留着。”
他再次切换屏幕。
这次是一张巨大的时间线图。从三年前结婚开始,每个月都有标注。重点标红了几个节点:去年三月,苏婉开始“失眠”;六月,她第一次从陆琛账户提取大额资金;九月,她购买了那份500万人寿保险;十二月,她开始给陆琛的饮食里下药;今年三月,她伪造了第一份受贿合同;五月,她联系了精神病院的王主任;七月,她订了云岭的民宿;八月,她把道具币放进陆琛的公文包。
一条清晰、完整、残酷的时间线。
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现在才站出来。”陆琛的声音依然平静,“因为我曾经相信,婚姻是神圣的。我相信她说的每一句‘我爱你’,相信她每一次流泪,相信她每一次拥抱。我相信了三年。”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某个点,像是在回忆什么。
“直到我发现,她给我炖了三年的安神汤里,每天都有致幻剂。直到我发现,她为我准备的生蛋糕蜡烛里,混入了慢性毒药。直到我发现,她计划让我‘意外’死在云岭的悬崖下,然后继承我的全部财产,和她的情人远走高飞。”
他的语气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重的疲惫。
“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我只是想告诉所有人——完美的不一定是真的。温柔的可能是一把刀。说‘我爱你’的人,可能正计划着怎么你。”
他又喝了一口水。
“接下来,我的律师林薇女士会公布部分证据的详情,并回答法律相关问题。我本人只补充最后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苏婉的犯罪行为,不是孤立事件。经过警方调查,她大学时期曾用类似手段,诱使当时的男友借供她消费,最终导致那个男孩跳楼自。男孩的母亲今天也来到了现场。”
他转向侧方。
一个穿着朴素、头发花白的女人被工作人员搀扶上台。她看起来六十多岁,背微微佝偻,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走到麦克风前时,她的手指一直在颤抖。
“我儿子……”她开口,声音哽咽,“我儿子叫张浩。2014年,他二十二岁,在大学读美术。他认识了苏婉,她说她家里困难,交不起学费,我儿子就省吃俭用给她钱。后来她说要买画材,要参加比赛,要我儿子帮忙……我儿子去借了网贷,借了……一共十八万……”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滴在手里的照片上。
照片里是个清秀的男孩,对着镜头笑,眼睛里有光。
“后来苏婉拿到奖学金,出国交换,就再也不理他了。催债的天天来家里,泼油漆,砸东西……我儿子……”她说不下去了,身体剧烈颤抖。
工作人员扶住她,接过麦克风:“张浩于2015年3月7,在学校的艺术楼顶跳下,当场死亡。遗书里写道:‘妈,对不起,我还不起了。她说会还的,但她不会回来了。’”
全场死寂。
连快门声都停了。
只有老人压抑的哭泣声,通过音响传出来,像一把钝刀,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陆琛走过去,轻轻扶住老人的肩膀。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她站着。
这个画面被无数镜头捕捉下来:高大的男人,佝偻的老人,黑白照片里永远年轻的男孩,还有屏幕上那些冰冷的证据。
几分钟后,老人被搀扶下台。陆琛重新走回讲台前。
“我知道,今天之后,会有很多人分析、讨论、猜测。”他说,“会有人说我冷漠,说我绝情,说我为什么不留情面。我只有一句话回应——”
他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当你的枕边人每天给你下毒,计划把你送进精神病院然后制造‘自’,当你发现三年的婚姻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当你意识到那个说爱你的人想你——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有些人,不配得到原谅。”
他放下麦克风,转身,走向侧门。
没有鞠躬,没有挥手,没有停留。
就像他来时一样,一步一步,沉稳,决绝。
在他身后,全场爆发出巨大的声浪——记者们冲上前想要提问,观众们站起来议论纷纷,保安组成人墙挡住通道。
但陆琛已经走进了后台。
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所有喧嚣。
后台只有林薇和陈默在等他。
“怎么样?”林薇递给他一瓶水。
陆琛接过,手微微发抖。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然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还行。”他说。
只有两个字。
但陈默知道,那两个字背后,是抽了所有力气的疲惫。
“网络舆论已经。”林薇看着平板电脑,“#温柔妻竟是毒寡妇#冲上热搜第一,阅读量两小时破三亿。你最后那段话,被截成短视频疯狂转发。”
她调出几个评论区。
“我的天,这比电影还可怕……”
“三年!天天给老公下毒!这是什么蛇蝎心肠!”
“那个跳楼的男孩好惨,妈妈哭得我心都碎了……”
“陆琛好冷静,要是我的话早就崩溃了……”
“支持法律严惩!这种不配活着!”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
“一面之词吧?万一有反转呢?”
“感觉陆琛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然老婆怎么会想他?”
“有钱人的世界真乱……”
但总体风向是压倒性的。
“舆论战我们赢了。”林薇总结,“接下来就是法律程序。苏婉和周景明被正式批捕,检察院已经介入。王主任那边也抓了,受贿五十万,够他坐十年。”
陆琛点点头。
“你公司的股价,”林薇继续说,“发布会刚开始时跌了7%,但一个小时后开始回升,现在反而涨了3%。者认为你危机处理能力强,公司治理透明。”
“讽刺。”陆琛扯了扯嘴角。
“现实就是这样。”陈默拍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几天别露面,也别看新闻。需要心理医生的话,我可以安排。”
“不用。”陆琛站直身体,“我去趟公司。有些事要处理。”
“现在?”林薇皱眉。
“现在。”陆琛整理了一下西装,“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正常。”
他说得对。
如果一个男人刚刚经历了妻子谋未遂的背叛,还能正常去工作,那么他在公众眼中的形象会更坚毅、更可靠。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
下午两点,陆琛出现在公司。
他从地下车库直接上到顶层,没有经过大堂。但即便如此,还是能感觉到整个公司的气氛异常——员工们看到他时,眼神复杂,有同情,有敬佩,也有好奇。
他像往常一样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世界安静下来。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邮箱里有三百多封未读邮件,大部分是媒体采访请求,还有一些是伙伴的慰问。
他全部标记为已读,没有回复。
然后他打开加密文件夹,里面是苏婉案件的所有资料。他一份一份看过去,像是在复习一场噩梦。
看了一个小时,他关掉电脑,走到窗前。
窗外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CBD,高楼林立,车流如织。阳光很好,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想起第一次带苏婉来这里的时候。那时公司刚搬进这栋楼,她兴奋地趴在窗边,说:“老公,你好厉害。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把公司做得更大。”
她说“一直一直”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现在他知道,那些星星是假的。
就像这座城市的光,看起来很亮,但照不进人心。
手机震动。
是林薇发来的消息:“刚接到消息,苏婉的母亲今天下午去世了。肾移植术后并发症,抢救无效。”
陆琛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知道了。”
没有多问。
林薇又发来一条:“需要告诉苏婉吗?按照规定,直系亲属去世,可以申请暂时离监探望。”
陆琛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想起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瘦得像一具骷髅,但每次他去探望,都会拉着他的手说:“小陆,婉婉脾气不好,你多担待。她其实很爱你。”
其实很爱他。
爱到想他。
他打字:“按法律规定办。如果她申请,就批准。但必须有警方全程监控。”
“明白。”
放下手机,陆琛重新看向窗外。
他想,苏婉的母亲至死都不知道,女儿到底在做什么。她一直以为,女儿嫁了个好丈夫,过上了好生活。
也许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
至少不用像他一样,在真相揭晓后,再也无法相信任何美好。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陆琛说。
李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他的表情很严肃,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陆总,”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这是需要您签字的。还有……您还好吗?”
陆琛拿起笔,开始签字。他的字迹很稳,和平时一样。
“我很好。”他说。
李峰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陆琛头也不抬。
“公司里……有些传言。”李峰压低声音,“说您其实早就知道了,一直在布局。说您冷血,连自己老婆都能这样对付。”
陆琛签完最后一份,放下笔,抬眼看他:“你怎么看?”
李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跟了您八年。我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是被到绝境,您不会走到这一步。”
陆琛点点头。
“那就够了。”他说,“其他人怎么想,不重要。”
“可是……”
“李峰,”陆琛打断他,“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有人想你,而是那个想你的人,是你最信任的人。当你经历过那种事之后,就不会在意别人说你冷血了。因为冷血,至少能让你活下去。”
李峰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说不出话了。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很深,很重,像经历过一场生死之后,沉淀下来的、不会再被任何事动摇的决绝。
“我明白了。”李峰说,“那……我先出去了。”
“嗯。”
门关上后,陆琛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发布会上那个跳楼男孩的母亲,想起她颤抖的手,想起她浑浊的眼泪。
他想,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正在被温柔地伤害着?
有多少完美的表象下,藏着腐烂的真相?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会看清每一张笑脸背后的阴影。
会警惕每一句“我爱你”里的算计。
会保护自己,不再给任何人伤害他的机会。
因为他已经用三年婚姻,换来了这个教训。
代价惨重。
但至少,他还活着。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陈默。
“苏婉在看守所闹自,用牙刷划手腕,被及时制止。伤口不深,已经包扎了。她要求见你。”
陆琛看着那条消息,很久。
然后他回复:“不见。”
“她说有话要对你说,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琛的手指停顿在屏幕上。
为什么?
他也想知道。
但知道了又能怎样?
能改变背叛的事实吗?能抹去谋的计划吗?能让那三年的每一天不再像个笑话吗?
不能。
所以,没有必要。
他打字:“告诉她,所有的话,留着在法庭上说。我会作为被害人出庭,听她最后的陈述。”
发送。
他放下手机,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动,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他举杯,对着空气。
像在敬那段死去的婚姻。
像在敬那个差点死去的自己。
然后他一饮而尽。
酒很烈,烧过喉咙,灼热感一直蔓延到胃里。
像一场火。
烧掉所有虚假的温柔,烧掉所有甜蜜的谎言。
烧完之后,只剩下一片灰烬。
和灰烬之中,那个重新站起来的、不再相信完美的自己。
窗外,夕阳西下。
整座城市被染成金色,美得不真实。
就像那些曾经的誓言,那些温柔的瞬间,那些以为会持续一辈子的爱。
都是假的。
但至少,现在他知道了。
知道,总比被骗一辈子好。
陆琛放下酒杯,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员工们已经下班了。灯光昏暗,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孤单地投射在墙上。
他走向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里映出他的脸。
苍白,疲惫,但眼神很亮。
像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出口的光。
即使那光很冷。
即使那光,需要他用整个过去来交换。
他也愿意。
因为至少,那是真实的光。
不是伪装的温柔,不是甜蜜的假面。
只是光。
冰冷,但真实。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陆琛走出去,走进暮色之中。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