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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革江东孙权孙策小说在线章节免费阅读

鼎革江东

作者:用户35991645

字数:198896字

2026-03-27 连载

简介

鼎革江东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用户35991645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98896字的丰富内容,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

鼎革江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孙权决定去山里找山越人。

韩当说他们在山上饿得快死了,官府赶他们,世家盯着他们,连百姓也躲着他们。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那天,跪在灵堂里饿得前贴后背,吴夫人端来一碗粥,他觉得那是这辈子喝过的最好的东西。现在有人连粥都没得喝,他不能当没看见。

陈武拦住他,站在马前,手攥着缰绳不放。“二公子,那些山越人凶得很,见人就。您不能一个人去。”

孙权把粮袋甩上马背,系紧绳结。“凶,是因为没见过好处。”

陈武还要说什么,他摆摆手,“你在山口等着。我一个人进去。”陈武的脸白了,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拦。孙权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往山里走了。

身后传来陈武的声音,被风吹散,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山越人的寨子藏在很深的山坳里,说是寨子,其实只是一片歪歪扭扭的棚子,用树枝和茅草搭的,好些地方漏着天光,风一吹就嘎吱嘎吱响。

棚子外面蹲着几个人,有男有女,都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凹进去,颧骨突出来,像一具具会动的骷髅。

他们看见孙权,本能地往后缩,缩到棚子边上,眼睛死死盯着马背上的粮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饿极了的野兽。

孙权从马上跳下来,把粮袋卸下,解开绳结。糙米从袋口倾泻出来,黄灿灿的,在暗淡的林间空地上泛着光。

那些人看着那些米,目光黏在上面,拔不下来。他蹲下来,把米倒进他们面前的破碗里。“吃吧。”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一个老人最先动。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抓了一把米,塞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往下咽。咽不下去,噎得直翻白眼,喉结上下滚动,脖子上的青筋一暴起来。

旁边的人赶紧递过一碗水,他灌了一口,把米冲下去,然后又抓了一把。其他人也动了。他们挤在碗前面,抢着抓米,往嘴里塞,塞得腮帮子鼓鼓的,米粒从嘴角掉出来,掉在地上,他们又弯腰去捡。

孙权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想起自己刚穿越那天,也是这样,饿得前贴后背,一碗粥喝下去,觉得那是这辈子喝过的最好的东西。

可这些人,连粥都没得喝。他们吃的是树皮,是草,是老鼠。以后可能是人。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

老人吃饱了,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浑浊,像蒙了一层雾,可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感激,是别的。

他说不清。

老人身上裹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破毯子,肩上露出骨头,皮肤裂得像旱地,一道道口子翻着,不见血。他看了孙权很久,忽然开口:“你是孙家的儿子?”声音很哑,像破风箱漏了气。

孙权点头:“是。”

老人盯着他的脸,目光从他眉眼间扫过,又落在他腰间的刀上,最后回到他脸上。“孙家的儿子,跟别的当官的不一样。”他顿了顿,“别的当官的,看见我们就打。你给粮食。”

孙权没说话。他蹲在那里,看着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问:“你们为什么住在山上?”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枯枝一样的手。指甲没了,指节粗大,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盘着。“祖上就在山上。传了几辈子了。山下的人说我们是蛮子,不让我们下来。我们也不想下来。可山上没吃的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孙权的肩头,落在远处黑黢黢的山林里。“今年收成不好,打下来的粮不够吃。山上的野物也打光了。再不下山,就得死。”

孙权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你们愿不愿意下山种地?我给你们地,给你们种子,给你们农具。你们种出来的粮,交三成给我,剩下的自己留着。”

老人愣住了。他身后的那些人也愣住了。他们看着他,像看着一个疯子。种地?给他们地?给他们种子?给他们农具?他们活了几辈子,从来没有人对他们说过这种话。

老人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有话堵在里头,出不来。

“二公子,”老人的声音在发抖,像风里的枯叶,“您说的是真的?”

孙权点头:“真的。可有一条——你们得守规矩。不抢,不偷,不闹事。守了规矩,就有地种。不守规矩,就别怪我不客气。”

老人跪下了。他身后的那些人也跪下了。他们跪在孙权面前,磕头,磕得额头上的皮都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糊在眉骨上。

他弯腰把老人扶起来,老人的胳膊细得像柴,一握就断似的。“别跪。下山再说。”

下山的时候,老人走在孙权旁边,走得很慢,腿脚不好,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他不肯让人扶,拄着一树枝,一步一步地挪。

走了几步,回头看一眼那片黑黢黢的山林,又转过头,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孙权没催他。他知道,这是老人住了几十年的地方,舍不得。可舍不得也得走。不走,就得饿死。

山越人在城外的荒地上安了家。孙权给他们划了一块地,不大,可够他们种。种子是韩当从军粮里匀出来的,农具是程普从兵器库里翻出来的旧家伙,好些都卷了刃,锤一锤还能用。

陈武带着几个府上的兵,帮他们搭了几间像样的屋子。屋子是木头搭的,顶上铺了茅草,墙缝里塞了泥,比他们自己搭的棚子结实多了。

老人站在屋子前面,伸手摸那柱子,摸得很轻,手指顺着木纹慢慢地滑,像怕把木头摸疼了。那双手糙得像砂纸,可动作轻得像在摸刚出生的孩子。

“二公子,”老人的声音在发抖,“这屋子……是给我们住的?”

孙权点头:“是给你们住的。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

老人不说话了。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间屋子,眼泪从浑浊的眼睛里流下来,顺着脸上沟壑般的皱纹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小圆点。

他没擦,就那么站着,任眼泪流。孙权看着他那张脸,忽然想起吴夫人。吴夫人抱着他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说话,只是流眼泪。他那时候不懂,现在他懂了。那不是伤心,是太久没人对你好,忽然有人对你好了,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人家,”孙权说,“你叫什么?”

老人擦了擦眼睛,手背上全是泪和泥。“小的叫阿公。祖上就在山里,传了几辈子了,没起过大名。”

孙权点点头。“阿公。你记着,从今天起,你们不是山越人了。你们是江东的人。种江东的地,交江东的粮,守江东的规矩。谁欺负你们,你们来找我。你们欺负别人,我也来找你们。”

阿公跪下,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刚翻过的泥土上,闷响。“二公子,小的记住了。”孙权把他扶起来,手托着他的胳膊肘,往上抬了抬。“别跪。好好种地。”

山越人的地种下去半个月后,苗就长出来了。绿油油的,嫩嫩的,在风里轻轻摇着,叶片上挂着露珠,被晨光一照,亮晶晶的。

阿公蹲在地头,手里攥着一草,没拔,就那么攥着,眼睛盯着那些苗,亮亮的,像看着自己的孩子。

孙权去看的时候,阿公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走到地中间。他的手很糙,可握得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二公子,您看,这苗长得多好。”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高兴。那高兴从声音里溢出来,漫过嘴角,漫过眉梢,整张脸都亮了几分。

孙权蹲下来,摸了摸那些苗。叶子嫩嫩的,滑滑的,带着泥土的气息和露水的凉意。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他爸在阳台上种的那些花。他爸每天浇水,施肥,松土,跟花说话。他妈说他爸疯了,他爸说“你不懂,它们听得见”。

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这些苗,也许真的听得见。听得见阿公的脚步声,听得见他的心跳,听得见他说“长吧,长吧,长高了就有饭吃了”。

“阿公,”他站起来,“等收了粮,我给你们留一些做种子。明年开春,再扩一倍地。”

阿公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二公子,真的?”

他点头:“真的。可有一条——你们得学会自己管自己。选个领头的人,管着大家种地,管着交粮,管着守规矩。选好了,告诉我。”

阿公转过身,看着那些跟他一起下山的人。他们蹲在地头,也在看那些苗,眼睛里亮亮的。他忽然跪下,磕了一个头。“二公子,小的们不会选。您帮小的们选。”

他把他扶起来,手指扣住他的胳膊,用力往上带。“起来。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定。定了,我认。不定,我帮你们定。可帮你们定了,你们就得听。听一辈子的。你们想好了。”

阿公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那些人。他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所有人头上。过了很久,一个年轻人站起来。就是那天孙权在旧部里挑出来的那个年轻人,瘦瘦的,黑黑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山涧里的水,被阳光一照,晃得人眼睛疼。他穿着一条过长的裤子,裤脚卷了好几道,露出光裸的脚踝。

“二公子,”他说,“小的来当。”

孙权看着他。他头顶那团淡黄色的光还在,比之前亮了一些,可还是看不清上面的字。他问:“你叫什么?”

年轻人说:“小的叫槃。”

槃。他记住了。他点了点头:“好。槃来当。你们服不服?”

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点了点头。他们服。不是服槃,是服孙权。孙权选的人,他们服。槃站在那里,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好,可他得当。因为二公子选了他。二公子选了,他就不能丢人。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一个一个地看,看得他们低下头,又抬起头。

山越人种地的事,很快在城里传开了。有人说孙权心善,有人说孙权傻,有人说孙权是在收买人心。

张昭听到消息,来找孙权。他穿一身素净的袍子,袖口磨得发白,领口却整整齐齐。站在孙权面前,行了一礼,腰弯得比平时深了些。

“二公子,臣有一事不明。”

孙权请他坐下,亲手倒了杯茶推过去。“张先生请说。”

张昭坐下,手指捏着茶杯,没端起来,目光落在茶汤上。“二公子,您给那些山越人地种,臣不反对。可您有没有想过,世家会怎么看?他们世代占着江东最好的地,佃户交的租子都不止三成。您给山越人只收三成,世家会怎么想?”

孙权给他续了茶,水线细细的,刚好添到八分。“张先生,您觉得世家会怎么想?”

张昭接过茶,没喝,茶杯在掌心里转了半圈。“他们会觉得您偏心。会觉得您宁可养山越人,也不顾他们。会觉得您在跟他们作对。”

孙权笑了,笑声很轻,像茶碗盖碰了一下又放回去。“张先生,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可您想过没有,那些山越人为什么上山?是因为山下没有他们的地。世家占了最好的地,佃户种出来的粮交了大半,剩下的不够吃。不够吃,就往山里跑。跑到山里,没地种,就抢。抢了,官府就赶。赶了,就往更深的山里跑。跑到没路跑了,就死。他们死了,对江东有什么好处?”

张昭不说话了,茶杯端在嘴边,没喝。

他继续说:“我给他们地种,不是偏心,是算账。他们种出来的粮,交三成给我。三成,比世家收的租子少。可您想想,以前他们交过租子吗?没有。他们在山上,一粒粮都不交。现在交了,就是赚的。世家交的租子多,可他们占的地也多,人也多,赚的也多。谁也不吃亏。”

张昭看着他,看了很久。茶杯里的水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二公子,您这账算得好。可您算漏了一样。”

他问:“什么?”

张昭说:“人心。世家不会跟您算账,他们会跟您算人心。您对山越人好,他们就觉得您对他们不好。您对山越人公平,他们就觉得您偏心。人心不是账,算不清楚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快黑了,最后一抹夕阳照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把叶子染成暗红色,边缘镶着一圈金边。

他忽然想起周瑜说过的话——“看人,不要看他说的,要看他做的。”世家说什么,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他们做什么。他们做对了,他奖。他们做错了,他罚。奖罚分明,人心就不会乱。

“张先生,”他转过身,“您说得对。人心不是账,算不清楚的。可有一条,比人心更靠得住。”

张昭问:“什么?”

他说:“规矩。立了规矩,谁坏了规矩,就罚谁。不管他是世家,还是山越人。罚了,就没人敢坏了。没人敢坏,人心就不会乱。”

张昭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像是放了心,又像是叹了口气。“二公子,您这规矩,立起来容易,守起来难。”他站起来,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走了。

槃越来越像个领头的人了。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带着大家下地,天黑了才回来。他管着大家种地,管着交粮,管着守规矩。

谁偷懒,他骂,骂完了自己顶上去。谁吵架,他劝,劝不住就站到两人中间,谁也不让碰谁。谁生病了,他去看,从自己口粮里省出一把米,熬成粥端过去。

阿公说他像头牛,不知道累。槃说不是不累,是不敢累。二公子把这些人交给他,他得对得起二公子。

孙权偶尔去看他们,槃总是站在地头,远远地朝他鞠一躬。他点点头,就走了。他不想多待,待久了,槃就不自在了。他知道槃怕他。不是怕他这个人,是怕他对不起他的信任。他不想让槃怕,可他没办法。他是二公子,槃是山越人。他们之间隔着的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抹掉的。

可他愿意等。等那些苗长高,等那些粮收成,等槃不再怕他。等那一天,槃站在他面前,不是鞠躬,是笑。像陈武那样笑,像卫温那样笑,像阿公看着那些苗那样笑。他等着。

那天傍晚,韩当来找他,脸色不太好。这老将平总是笑眯眯的,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看着和和气气。今天那皱纹全绷直了,嘴角往下撇着。他站在院子门口,靴子上沾着泥,显然刚从城外赶回来。“二公子,有人在山越人的地边上转悠。不是一两天了,是好几回了。属下让人去问了,那人说是路过。可属下不信。路过一次是路过,路过好几次,就不是路过了。”

孙权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谁的人?”

韩当说:“顾家的。一个管事,叫顾平。是顾家的远亲,管着顾家在城外的几块地。”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掌心留下四道白印。“韩将军,您让人继续盯着。别让他们闹事,也别让他们欺负山越人。他们要是敢动,就来告诉我。”韩当点头,转身走了,靴子踩在青石板上,脚步声又急又沉。

那天晚上,孙权去找了张昭。张昭正在批文书,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灯芯已经烧了一大截,火光昏黄黄的,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他在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张先生,顾家有个管事,在山越人的地边上转悠。韩将军的人盯着好几回了。”张昭放下笔,笔搁在砚台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二公子想怎么办?”

他说:“我想先跟顾雍说说。他是顾家的人,又是跟着我哥的老人。这些事,他知道了,会管。他管了,我就不用管了。他不管,我再管。”

张昭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东西,像是一个老师看见学生答对了题。“二公子,您这做法,比您哥稳妥。大公子遇到这种事,直接找上门去,把人骂一顿。您呢,先找人商量,再想办法。您不怕得罪人,可您不愿意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他低下头。“我不是怕得罪人。我是怕得罪了人,护不住想护的人。我哥有刀,他得罪了人,别人不敢动他。我没有刀,得罪了人,别人会动我。动了我,就没人护着那些山越人了。”

张昭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是从腔里慢慢挤出来的。“二公子,您放心。臣会跟顾雍说的。他管得了就管,管不了,臣再想办法。”孙权站起来,对着张昭行了一礼,弯下腰,额头几乎碰到膝盖。“多谢张先生。”

张昭摆摆手,袖子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的灯火晃了晃。“谢什么。您是二公子,这些事,本来就该属下替您分忧。”

从张昭那儿出来,孙权走在路上,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薄薄的,像一块快要化掉的冰,悬在天中央。

他忽然想起阿公说的那句话——“小的们不怕死。小的们怕的是,好不容易有个地方待了,又要被人赶走。”他不能让那种事发生。他得让他们站住。站住了,就不会跑了。站住了,就能活下去了。他加快脚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地响。

他推开门,走进屋里。桌上摊着一封信,是孙策从前线写来的。信很短,只有几行字——“仲谋,刘繇跑了。江东是我们的了。过几天就回家。”

他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抽屉里还空荡荡的,只有这一封信,和吴夫人给他留的那只碗。碗是粗瓷的,碗沿磕了个小缺口,摸着不扎手。

他关上抽屉,躺回床上,看着房梁。房梁是木头的,很粗,很旧,被烟火熏得发黑,裂了几道缝。

他盯着那几道裂缝,忽然想起韩当说的那句话——“流得慢,可流得远。”

他不知道他能流多远,可他得流。流到那些山越人吃饱饭,流到孙策头顶那些黑丝消失,流到这个地方不再有人饿肚子。

他闭上眼睛,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枕边,白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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