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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革江东孙权孙策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

鼎革江东

作者:用户35991645

字数:198896字

2026-03-27 连载

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鼎革江东》,这是一部历史脑洞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孙权孙策等主角的人物刻画,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98896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鼎革江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孙策又要出征了。这次是去打豫章的山匪,一股流窜多年的老匪,占着几个山头,打劫过往客商,连世家运粮的车队都敢抢。

孙策说,不打不行了。再不打,他们以为江东没人了。

孙权站在议事厅门口,看着孙策披甲。他的右胳膊还缠着绷带,吊在前,可他的左手已经能熟练地系甲胄的带子了。

程普在旁边想帮忙,他推开。

“我自己来。”

孙权走进去。“哥,你胳膊还没好。”

孙策头也没抬。“好了。早好了。”他系完最后一带子,抬起头,看着孙权。“仲谋,你在家里,看好那些山越人,看好区阳的盐田,看好陈武的兵。谁要是敢闹事,你就去找张昭。他替你收拾。”

孙权点点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说不出口。

他想说“你别冲前面”,想说“你胳膊还没好”,想说“你答应过我不冲前面的”。可他没说。他知道说了也没用。孙策不会听。他只会说“命还在,就不能认输”。

孙策走过来,用左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别担心。几个山匪,翻不了天。”他转身走了。

孙权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风从江面上来,灌进领口,冷得人一哆嗦。

他站了很久。

他想起孙策那条吊着的胳膊,想起他说“早好了”,想起他头顶那团血红的火光,想起那些缠在里面的黑丝。他攥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孙策走后第三天,消息传回来了。不是周瑜的信,是韩当派回来的斥候。

斥候跪在孙权面前,浑身是泥,脸上全是灰,嘴唇裂起皮,一说话就裂开口子,渗出血珠。

“二公子,大公子受伤了。”

孙权的手抖了一下。“伤哪儿了?”

“右胳膊。被人砍了一刀,骨头断了。医者说,保不住了,得锯掉。”

孙权的脑子嗡了一声。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陈武在旁边问:“大公子人呢?”

斥候说:“在豫章。周都督守着。程将军说,让二公子别去,去了也没用。”

孙权转身往外走。陈武在后面追:“二公子!二公子!您去哪儿?”

孙权没理他。他走到马厩,牵了一匹马,翻身上去。

陈武追上来,拉住缰绳。“二公子,程将军说了,您别去——”

孙权低头看着他。“松开。”

陈武没松。“二公子,您去了也帮不上忙。大公子有周都督守着,有程将军守着。您去了,只会添乱。”

孙权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松开缰绳,从马上跳下来。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山。

山很大,很密。

山里有他哥,有周瑜,有程普,有那些替他哥卖命的人。

他帮不上忙。他只能在这里等着。等着他哥回来,等着他哥少一条胳膊回来,等着他哥活着回来。

孙策回来那天,是个阴天。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毡子,沉甸甸地扣在头顶上。

队伍走得很慢。旌旗都收起来了,马蹄声很沉,踩在泥地上,噗噗的,像叹气。

孙策躺在车上,右胳膊没了,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渗着血,红褐色的,已经了大半。他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血色,裂起皮。

周瑜骑马跟在旁边,看见孙权,从马上跳下来。“仲谋——”

孙权没听他说话。他走到车边,看着孙策。孙策的右胳膊没了,空荡荡的袖子压在身下,皱成一团,像一条蜕下来的蛇皮。

他伸出手,摸了摸孙策的额头。烫得吓人。

孙策睁开眼睛,看见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扯了扯,又缩回去了。“仲谋,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吗?”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像叹气。

孙权没说话。他蹲在车边,握着孙策的左手。那只手很烫,像烧红的铁,可握着的时候,它不动。它只是让他握着。

“别哭。不就是一条胳膊吗?我还有一条。”

孙权没哭。他站在那里,看着孙策被抬进屋里。

吴夫人跑出来,看见孙策那条空荡荡的袖子,腿一软,差点摔倒。孙权扶住她。她靠在他肩上,没哭。只是浑身发抖,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那天晚上,孙权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灯火映过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昏黄。

他把玉佩拿出来,放在掌心里。白色的,那丝红色已经散开了,变成一片,像血洇在纸上,慢慢地、慢慢地晕开。

他盯着那片红色,看了很久。他想起孙策说“命还在,就不能认输”。

命还在。

胳膊没了,命还在。

他把玉佩攥在手心里,硌得生疼,没松手。他站起来,走进屋里。

孙三来的时候,是第二天傍晚。

他站在院子门口,穿着一身灰衣裳,像个来送东西的老仆。他看见孙权,弯了弯腰,声音压得很低。

“二公子,查到了。大公子受伤的事,不是山匪的。”

孙权正在练刀,收了势,转过身。

孙三从怀里掏出几片竹简,递过来。“是许贡的门客。他们混在山匪里头,趁乱下的手。大公子砍的那个山匪,是许贡的人假扮的。属下查了好几天,才查到这条线。”

孙权接过竹简。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很小,挤在一起,像怕被人看见。他看了一遍。

“许贡的门客还在吗?”

孙三摇头。“跑了两个。还有三个藏在山里。属下已经派人盯着了。”

孙权把竹简攥在手心里,纸边割着掌心,刺刺的疼。

“刘三那边呢?”

孙三说:“刘三还在山里。顾平的人养着他。他们想趁大公子受伤,闹点事。”

“什么事?”

“烧粮仓。”

孙权的刀柄攥得更紧了。“什么时候?”

“今夜。”

孙权把刀回鞘里。“陈武。”

陈武从后面走上来。“在。”

“带解烦营,守住粮仓。槃带人守城门。孙三,你带路。”

孙三点头,转身走了。陈武也走了。孙权站在院子里,把刀抽出来,又回去。刀很亮,映着远处灯火,黄澄澄的。

刘三是在粮仓外面被堵住的。

他带着十几个人,拿着刀,摸到粮仓边上,还没动手,就被解烦营围住了。陈武站在最前面,举着刀。“刘三,放下刀。”

刘三没放。他转过身,想跑。可后面也有人。槃带着人堵住了退路。他被围在中间,无处可跑。

孙权从后面走上来。刘三看见他,脸白了。

“二公子——”

孙权看着他。看着他头顶那团灰白色的光,像快要灭的烛火,风一吹就要散。他想起刘三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想起他说“小的愿意留下”,想起那片烧成灰的盐田。

他把刀抽出来。

“二公子!”刘三跪下了。“二公子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是顾平小的!他不给小的粮,小的就得饿死!他给小的刀,小的不敢不拿!二公子——”

孙权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远处灯火映在刀上,黄澄澄的。他举起刀。

刘三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惧,眼珠子往外凸,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映着刀光,一闪一闪的。

孙权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那天。跪在灵堂里,浑身发抖,不知道前头等着他的是什么。

他也是这样看别人的。等着别人饶他,等着别人放过他,等着别人给他一条活路。

可刘三给了他活路,他没走。他烧了盐田,偷了刀,跑了。跑了,又回来了。回来,是要烧粮仓。

烧了粮仓,那些山越人就没饭吃了。那些学生就没饭吃了。那些兵就没饭吃了。他哥在前线打仗,后面连粮都没有了。

他砍下去。

一刀。

刘三倒在地上,血溅出来,溅在他脸上,热的,腥的。

他站在那里,握着刀,手在抖。刀尖上挂着血,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泥地上,洇出深色的小圆点。

陈武走上来,接过他手里的刀。“二公子,回去吧。”

孙权点点头。他转过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玉佩是热的,烫得他手心生疼。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白色的,那片红色又深了一些。像血,像火,像烧起来的什么东西。

他盯着那片红色,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玉佩塞回怀里,继续往前走。没回头。

那天夜里,孙权坐在窗前。

他把玉佩放在桌上,盯着那片红色。红丝已经散开了,不是丝,是一片,像血洇在纸上,慢慢地、慢慢地晕开。

他想起那个梦,想起那面铜镜,想起那三个字。他想起他哥,想起他哥那条空荡荡的袖子。想起他说“命还在,就不能认输”。他想起刘三。想起他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想起他说“小的愿意留下”,想起他眼睛里全是恐惧的样子。

他把玉佩收起来,塞回怀里。

桌上摊着吕范送来的账本。他翻开,一页一页地看。数字在眼前跳,他看得很慢。

看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指不抖了。看到第七页的时候,心跳缓下来了。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窗外的月亮已经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地上,白晃晃的。

他把账本合上,搁在桌角。手指碰到账本封皮,粗糙的纸面硌着指尖。他没点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窗外有虫叫,唧唧唧的,叫一阵停一阵。他听着那虫叫,听着听着,眼皮沉了。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梦里没有刀,没有血,只有一片白晃晃的光,照着他,不刺眼,也不暖。就是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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