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6，凌晨四点。
沧南二中的宿舍楼还沉浸在深沉的黑暗中，走廊里偶尔传来某个人翻身的声响，或者梦呓般的嘟囔声。陈默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当墙上的老式挂钟敲响四下的时候，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眼睛适应得很快。前世在黑道混了那么多年，养成了在任何环境下都能迅速清醒的习惯。他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听着窗外夜风穿过梧桐叶的沙沙声，感受着这具年轻身体里缓慢流淌的力量。
三天了。
重生到现在已经三天了，他每天都在按照系统的计划进行训练和调查。凌晨四点半起床跑步，五点半开始体能训练，六点半吃早饭，七点去教室上课。中午利用午休时间在学校周边踩点，下午放学后继续训练，晚上去图书馆查阅资料，十一点熄灯睡觉。
这样的作息让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系统显示，他的身体素质评分已经从最初的15提升到了22，超过了普通人的平均水平。虽然离前世巅峰状态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那个走路都喘的瘦竹竿了。
更重要的是，他开始适应这个世界了。
1921年的中国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表面上，这是民国十年，北洋政府统治着这片古老的土地，军阀们在各自的势力范围内争权夺利，列强的势力在各个通商口岸盘错节。但在光鲜的表象之下，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那些失踪的少女。
三天来，陈默利用课余时间走访了沧南市的大街小巷。他从那些最不起眼的地方入手——菜市场的大妈、街角的报摊老板、茶馆里的闲散老人。前世混黑道的经验告诉他，这些人才是城市里真正的情报网，他们知道的事情比警察局档案室里记录的还要多。
“又丢了一个闺女，”卖豆腐的王婶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就在西街那边，十四岁，放学回家就再也没到。她娘哭得眼都快瞎了。”
“警察不管？”陈默一边买豆腐一边随口问。
“管什么呀，”王婶撇了撇嘴，“来了两个人，问了几句，说什么‘可能是离家出走’，就走了。离家出走？好好的闺女，家里又不穷，爹妈又不打她，出什么走？”
陈默点点头，接过豆腐，又问了句：“西街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王婶想了想，说：“有是有，前阵子来了几个穿黑衣服的，住在那边的老宅子里。白天不出来，晚上能看见灯亮。街坊们都说可能是做生意的，但谁家做生意的白天不出门？”
穿黑衣服的人，白天不出来，晚上亮灯。陈默在心里记下这个信息，又去西街转了一圈。
那栋老宅子在沧南市的西郊，是一座典型的清末建筑，青砖灰瓦，门楣上刻着已经模糊不清的浮雕。院墙很高，足有三米，墙头还嵌着碎玻璃，显然是刻意加高的。大门紧闭，门口的石阶上落满了灰，看起来很久没人进出。
但陈默注意到，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而且空气里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种燃烧过的草药，又像是腐肉的气味。
他蹲在街对面的角落里观察了半个小时，看到两个人从那栋宅子里出来。他们都穿着黑色的长袍，帽兜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陈默注意到他们的步伐——稳健、快速、步幅一致，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人。
更关键的是，他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波动。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里轻轻拨动了一下。不是声音，也不是震动，而是一种更抽象的、近乎直觉的感知。他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发现那种波动正是从那两个黑袍人身上传来的。
“叮——系统提示：宿主的神秘感知能力正在觉醒。”
“检测到未知神秘能量波动，来源：两名古神教会低阶成员。”
“能力觉醒进度：3%。建议宿主持续接触神秘能量源，加速能力觉醒。”
陈默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神秘感知能力。这是系统在第一章就提到过的能力，可以感知周围的神秘能量。现在看来，接触古神教会的人就是激活这个能力的关键。
他悄悄跟着那两个黑袍人走了三条街，直到他们拐进一条小巷子消失不见。陈默没有继续追，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但他确认了一件事：那栋老宅子就是古神教会在沧南市的一个据点。
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了，陈默在场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打开系统界面。
“系统，神秘感知能力的觉醒条件是什么？”
“神秘感知能力是宿主与生俱来的潜能，需要通过接触神秘能量来激活。当前觉醒进度为3%，预计需要再接触5-8次神秘能量源才能完全觉醒。”
“完全觉醒后有什么功能？”
“完全觉醒后，宿主可以感知方圆500米内的神秘能量波动，辨别能量类型、强度和来源方向。进阶功能包括：追踪神秘能量痕迹、识别伪装成普通人的神秘生物、预判神秘攻击的轨迹等。”
“消耗呢？”
“每次使用神秘感知会消耗1-5点理智值，具体消耗量取决于感知范围和精度。持续使用超过10分钟会进入‘超负荷’状态，理智值消耗翻倍。”
陈默皱了下眉头。理智值是他最关心的指标之一。目前他的理智值是97/100，看起来还很充裕，但他知道这东西恢复得极慢。系统告诉他，理智值只能通过睡眠、冥想和特定的药剂来恢复，每天自然恢复的上限只有2点。
这意味着他必须精打细算地使用每一次能力。
“系统，有没有办法提高理智值的上限或者恢复速度？”
“有。宿主可以通过以下方式提升理智值管理能力：1.完成主线任务，获得系统升级奖励；2.签订灵魂契约，获得特定能力加成；3.提升精神力属性，每提升10点精神力，理智值上限增加5点，每恢复速度增加1点。”
“精神力怎么提升？”
“精神力可以通过冥想、阅读哲学类书籍、解决复杂问题、经历重大情感事件等方式提升。建议宿主每天进行至少一小时的冥想训练。”
陈默叹了口气。每天的时间已经排得满满当当了，再加一个小时的冥想，他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了。
“系统，有没有速成的办法？”
“不建议宿主使用速成方法。精神力提升需要时间的积累，强行速成可能导致精神崩溃。系统可以提供一份冥想指导方案，但最快也需要一个月才能看到明显效果。”
“那就先这样吧。”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先完成眼前的任务。”
下午的课，陈默听得更加心不在焉。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系统界面上那个“神秘感知觉醒进度”的进度条上。3%的数字像是卡住了一样一动不动，让他有些焦虑。他知道觉醒需要时间，但时间不等人。距离3月15只剩下7天了。
“你在想什么？”身后的林七夜忽然开口。
陈默愣了一下，回头看他。林七夜还是那副安静的样子，手指在盲文课本上滑动，但头微微偏着，像是在“看”陈默。
“没什么，”陈默说，“走神了。”
“你今天下午一直心不在焉，”林七夜说，“从午休回来就是这样。你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15%，心跳也快了大概10下。有什么事情在困扰你。”
陈默有些惊讶于林七夜的感知力。这个看不见的少年，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比任何正常人都要敏锐。他甚至能通过听呼吸和心跳来判断一个人的情绪状态。
“你看不见，但感知得比谁都清楚。”陈默说。
“失明的人，其他感官会更灵敏。”林七夜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的呼吸声变了，从中午回来之后就一直是这样。像是有心事，又像是在担心什么。”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觉得这个世界安全吗？”
林七夜的手指在盲文课本上停住了。
“什么意思？”
“我是说，”陈默斟酌着用词，“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我们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的？”
林七夜沉默了很久。
“有，”他最终说，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一些，“我能感觉到。”
陈默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失明之后，我的其他感官变得很敏锐。不只是听觉和触觉，还有一种……”林七夜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有时候，我能感觉到一些东西的存在，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知道它们在那里。”
“什么样的东西？”
“危险的，巨大的，古老的。”林七夜的手指在盲文课本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沉睡，偶尔翻个身，发出一些……信号。我能接收到那些信号，但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意思。”
陈默的心跳又加快了。
林七夜说的那些“信号”，很可能就是神秘能量的波动。这说明林七夜的神秘感知能力比他要强得多，甚至在觉醒凡尘神域之前就已经具备了这种能力。
“你有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些？”陈默问。
“没有，”林七夜摇头，“说了也不会有人信。他们只会觉得我疯了，或者觉得是因为失明导致的幻觉。”
“我相信你。”
林七夜的手指停住了。
“为什么？”他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因为我也感觉到了。”陈默说。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系统界面弹出了一条提示：
“叮——好感度提升：林七夜对宿主的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33/100。”
“里程碑达成：好感度达到30，‘初步信任’已解锁。”
“新信息解锁：林七夜的神秘感知能力——在失明之后，林七夜发展出了一种超越常人五感的第六感。他能感知到神秘能量的存在，虽然不能像觉醒后的神秘感知者那样精确辨别，但范围更广，甚至可以感知到深层地脉中的能量流动。”
“备注：林七夜的神秘感知能力是其‘凡尘神域’觉醒的前兆。他的灵魂正在逐步与宇宙的因果法则建立联系，这个过程已经持续了七年。”
七年。从十岁失明开始，林七夜就在承受这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感知。他能感觉到地下的神秘能量，能接收到来自远古的“信号”，但没有人相信他，没有人能理解他。
这七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陈默看着林七夜的脸，那张安静得近乎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理解的释然。
“你真的感觉到了？”林七夜问，声音有些哑。
“真的，”陈默说，“今天中午，在西街那边，我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脑子里敲了一下。”
林七夜的手微微发抖。
“那是什么？”他问，“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陈默犹豫了一下。他不能把系统和古神教会的事全盘托出，至少现在不行。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说。
“我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他说，“但我知道那不是好事。最近沧南市失踪的那些女孩，可能跟这些东西有关。”
林七夜的脸色变了。
“你也注意到了那些失踪案？”
“嗯，我在调查。”陈默说，“你有发现什么吗？”
林七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能感觉到那些‘信号’越来越强了。以前只是偶尔有，现在是每天都在增加。而且方向很集中，就是从西边传来的。”
西边。西街。那栋老宅子。
陈默的手指在课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七夜，”他第一次叫林七夜的名字，“如果我说，那些东西可能会对我们造成威胁，你会怎么做？”
林七夜的回答很脆：“那就阻止它。”
“即使你可能受伤？”
“我已经失明了，”林七夜的声音很平静，“还有什么好怕的？”
陈默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他说，“那我们一起去看看。”
放学后，两个人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西街。
陈默走在前面，林七夜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盲杖点地的声音在傍晚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笃、笃、笃”，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声音。
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色，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西街是沧南市的老城区，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有几十年的历史，青砖黛瓦，木门石阶，墙角的青苔在夕阳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走到那栋老宅子附近的时候，陈默放慢了脚步。
“感觉到了吗？”他低声问。
林七夜点了点头。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紧紧握着盲杖，指节都发白了。
“很强的波动，”他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强。”
陈默打开系统界面，神秘感知的进度条在微微跳动。不是3%了，而是4%。接触这些神秘能量的确在加速他的能力觉醒。
“叮——检测到大量神秘能量聚集。能量源数量：至少15个。”
“警告：其中有高阶能量反应，疑似古神教会核心成员。建议宿主不要靠近。”
15个人。至少有一个高阶成员。陈默在心里评估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差距，得出了一个不太乐观的结论——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冲突就是找死。
“我们先观察，”他低声对林七夜说，“不要轻举妄动。”
两个人躲在街对面的一条小巷子里，透过巷口的缝隙观察那栋老宅子。
天色渐渐暗下来，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到了七点左右，那栋老宅子的大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走了出来。
他的帽兜放得很低，看不清脸，但陈默注意到他的步伐比之前见过的两个黑袍人更加沉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确。而且他身上的神秘能量波动更强，即使隔着一条街，陈默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压迫感。
“他很强大，”林七夜低声说，声音有些发紧，“比我感觉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强大。”
黑袍人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过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马车从街角转过来，停在他面前。马车的车厢是封闭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陈默听到了声音。
是哭声。
很微弱，被刻意压制的哭声，像是什么人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陈默的拳头握紧了。
马车里装的是人。而且是女孩，从哭声判断，至少有四五个。
黑袍人打开车厢门，从里面拖出一个人。借着街灯微弱的光，陈默看到那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大概十五六岁，双手被绳子绑着，嘴里塞着一团布。她的眼睛哭得红肿，脸上还有巴掌印。
陈默的手指在墙壁上掐出了白印。
前世的他做过很多坏事，但从没碰过女人和孩子。那是他的底线，也是他手下那帮人的底线。谁碰了，他就剁谁的手。
现在，看着那个被拖进宅子的女孩，他血管里的血又开始烧了。不是十七岁那年第一次拎着砍刀上街的冲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冷静的愤怒。
“系统，”他在心里说，“如果我现在冲进去，胜算多少？”
“极低。宿主当前战斗力评分22，敌方高阶成员战斗力评分至少80，低阶成员平均30。加上敌方人数优势，宿主的胜率不足5%。”
“如果我不管那些呢？”
“那宿主死亡的概率是95%。死亡后，系统将寻找新的宿主，但时间已经不够了。世界线崩溃的概率将上升至98%。”
陈默深吸一口气，松开掐在墙上的手指。
他知道系统说得对。现在冲进去就是送死，不但救不了那些女孩，还会让任务彻底失败。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七夜，”他低声说，“你能记住这个地方的方位和那些人的能量特征吗？”
“能。”
“好。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林七夜点了点头。两个人悄悄退出巷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陈默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林七夜则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盲杖点地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些，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宿舍楼的灯大多已经熄了，只有走廊尽头的厕所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两个人站在宿舍楼前的空地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陈默，”林七夜忽然叫他的名字，“那些女孩……会怎样？”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们需要那些女孩的血，来完成一个仪式。如果我们不阻止，还会有更多女孩失踪。”
“什么仪式？”
“召唤某个古老的……东西。”陈默斟酌着用词，“那个东西如果被召唤出来，会有很多人死。”
林七夜沉默了很长时间。
月光照在他脸上，黑锻缠目反射出淡淡的光泽。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下颌绷得很紧，像是一拉满的弓弦。
“你能感觉到那些东西，”林七夜说，“我也能。这说明我们不是普通人。也许……也许这就是我们该做的事。”
“你害怕吗？”陈默问。
“怕，”林七夜说，“但怕也要做。”
陈默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前世那个在街头被人打得半死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怕，怕得要死，但那个捡垃圾的老头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他咬着牙站住了，没有倒下。
“好，”他说，“我们一起做。”
“叮——好感度提升：林七夜对宿主的好感度+12，当前好感度：45/100。”
“里程碑达成：好感度达到45，‘并肩作战’关系已初步建立。”
“新能力解锁：当宿主与林七夜在同一战斗场景中时，双方战斗力获得5%的协同加成。”
陈默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没有马上睡觉，而是坐在床上，打开系统界面，开始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
首先，他需要更多的情报。古神教会在沧南市有多少据点？他们的核心成员有多少人？召唤仪式的具体时间和地点是什么？这些都是必须搞清楚的问题。
其次，他需要帮手。靠他和林七夜两个人，就算加上系统的帮助，也不够对抗整个古神教会。他需要更多的人，有特殊能力的人。
系统在第一章就提到过，这个世界存在很多有特殊能力的人。守夜人组织就是专门管理这些人的机构。如果能联系上守夜人，事情就好办多了。
“系统，怎么联系守夜人？”
“当前信息不足。但据系统数据库，守夜人在沧南市设有联络点。建议宿主继续调查古神教会的活动，守夜人很可能也在关注这些失踪案。当宿主的行动引起守夜人的注意时，他们会主动接触宿主。”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据系统推算，如果宿主继续调查古神教会，守夜人将在3-5天内注意到宿主。但宿主可以加速这个过程——在学校里建立情报网络，招募有特殊能力的学生，扩大行动规模。这样更容易引起守夜人的注意。”
陈默想起了系统之前提过的建议——加入学生会外联部，以此为基础建立情报网络。
“下周三的换届选举？”他问。
“是的。还有四天。”
“够了。”
陈默关了系统，躺在床上。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被拖进宅子的女孩的脸。红肿的眼睛，脸上的巴掌印，被堵住的嘴。他的拳头又握紧了。
前世他没能保护那些该保护的人。这一世，他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了，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陈默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发誓：那些女孩，他一定会救出来。
3月7，凌晨四点。
陈默照常起床跑步。但今天的路线改了，他没有去场，而是沿着西街的方向跑。
经过那栋老宅子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大门紧闭，和昨天一样。但他能感觉到，里面的神秘能量波动更强烈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酝酿。
“叮——神秘感知觉醒进度：6%。”
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接触。
跑完步回到学校，天刚蒙蒙亮。场上已经有几个早起的学生在跑步了，煤渣跑道被踩得沙沙响。
陈默站在场边，做拉伸运动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就是陈默？”
他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大概十八九岁，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人。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我是，”陈默说，“你是？”
“赵空城，”男生伸出手，“守夜人，沧南分部。”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守夜人。他正要找守夜人，守夜人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叮——触发支线任务：‘守夜人的关注’。”
“任务描述：赵空城是守夜人沧南分部的成员，他被派来调查沧南市的失踪案。他注意到了你的异常行为，决定接触你。”
“任务目标：获得赵空城的信任，了解守夜人组织的基本信息。”
“任务奖励：解锁守夜人组织资料，获得‘守夜人预备成员’身份。”
陈默握住赵空城的手，感觉到对方手掌上厚厚的茧——那是长期握刀或者握枪磨出来的。
“守夜人？”他装作不解，“那是什么？”
赵空城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阅尽沧桑的疲惫感。
“找个地方聊聊？”他说，“有些事情，你可能需要知道。”
陈默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到场边的梧桐树下，坐在那张石凳上。清晨的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知道那些失踪的女孩，”赵空城开门见山，“你也在调查。”
不是疑问，是陈述。陈默没有否认。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的人注意到你最近几天一直在西街附近转悠，还在打听那些失踪案的事。”赵空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点上，“普通人不会这么。你身上有股味道，不是普通学生的味道。”
“什么味道？”
“刀的味道。”赵空城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看陈默，“你以前过人。”
陈默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赵空城的观察力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或者说，守夜人这个组织比他想得要专业得多。
“那是上辈子的事了。”陈默说。
赵空城笑了：“有意思。很多人跟我说过‘上辈子’这种话，但你是我见过的说得最真诚的一个。”
他弹了弹烟灰，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言归正传。你知道那些女孩是被谁抓走的吗？”
“古神教会。”陈默说。
赵空城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调查到的。”
赵空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烟头掐灭在石凳上。
“看来你不是普通人，”他说，“那我就直说了。古神教会是一个邪教组织，专门崇拜上古邪神。他们最近在沧南市活动频繁，我们已经盯了他们很久了。但他们的核心成员藏得很深，我们一直没找到他们的老巢。”
“西街的那栋老宅子，”陈默说，“就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赵空城的眼睛亮了。
“你确定？”
“确定。我昨晚去观察过，里面有至少15个人，还有一个高阶成员。昨天晚上他们又运来了四五个女孩，都关在里面。”
赵空城猛地站起来。
“你确定是昨晚？”
“确定。”
赵空城在梧桐树下走了两个来回，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最后他停下来，看着陈默。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那些女孩需要被救出来，”陈默说，“而我一个人做不到。”
赵空城看了他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信你。但我需要确认你说的都是真的。今晚，你带我去那个地方看看。”
“可以。”
“还有，”赵空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徽章，递给他，“这是守夜人的预备成员徽章。从现在起，你就是守夜人的预备成员了。我们会给你提供训练和装备，但你也得遵守我们的规矩。”
陈默接过徽章。那是一个银色的圆形徽章，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鹰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
“叮——支线任务‘守夜人的关注’完成。”
“奖励已发放：守夜人组织资料已解锁，宿主获得‘守夜人预备成员’身份。”
“新任务已触发：支线任务‘首次’——与赵空城一起调查古神教会的据点，获取更多情报。”
赵空城又点了一烟，深吸一口。
“小子，”他说，“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的，但你身上有种东西，让我觉得可以信任你。守夜人这行不好，随时可能送命。但总得有人。”
他站起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今天放学后，在校门口等我。我带你去见见我们沧南分部的其他人。”
说完，他转身走了，背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陈默坐在石凳上，看着手里的徽章。
“系统，守夜人组织的基本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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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组织，成立于明朝洪武年间（公元1368年），最初是一个由江湖异人组成的秘密团体，专门对抗妖邪和神秘事件。经过数百年的发展，守夜人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神秘侧组织之一，在中国及东南亚地区拥有广泛的影响力。”
“组织结构：守夜人分为总部、分部、小队三个层级。总部设在南京，负责统筹全局；分部设在各省重要城市，负责区域管理；小队是基本作战单位，通常由3-7名成员组成。”
“成员等级：预备成员、正式成员、精英成员、核心成员、长老。”
“主要职责：1.保护人类免受神秘力量的侵害；2.调查和处理神秘事件；3.研究和封印危险的神秘物品；4.对抗境外神明入侵。”
“当前状态：沧南市分部共有正式成员23人，精英成员5人，核心成员1人（分部长）。预备成员若。”
陈默关掉系统界面，把徽章收进口袋里。
守夜人来了。这意味着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但他也知道，守夜人盯上古神教会这么久都没能解决问题，说明古神教会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这场仗，不会好打。
但他不怕。
前世他从街头混混一路到黑道大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一世，他只是换了个战场而已。
铃声响起，早读开始了。
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教室走去。
路过林七夜的座位时，他低声说了一句话：“今晚有事，放学等我。”
林七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