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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林默,给老夫滚出来!”

冷喝如同惊雷滚过杂役院广场,将清晨原本就压抑的气氛瞬间绷到了极致。原本正排队准备领取今任务的杂役弟子们齐刷刷闭上嘴,脚步顿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惊惧与不安,落在广场中央那道青色身影之上。

刘三负手而立,面色阴鸷如冰,一身外门管事的袍服衬得他气势愈发冷厉。炼气四层的灵力气息并未完全爆发,却依旧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周遭弟子心头沉甸甸的。他身后,赵峰手腕缠着厚厚的粗布,脸色惨白,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溢出来。旁边还站着两名面无表情的外门随从,皆是炼气三层修为,气息沉稳,一看便是常年跟随刘三行事的心腹。

不用多想,所有人都明白,今这一出,是刘三特意为昨夜被打伤的赵峰前来寻仇撑腰,而目标正是那个最近在杂役院隐隐有了几分诡异名声的少年——林默。

林默此刻便站在人群偏后的位置,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身前地面的青石缝隙之中,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没有丝毫慌乱,更没有半分要躲避或是硬拼的意思。稳健丹夜滋养心神,早已让他拥有了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定力。昨夜出手重创赵峰之时,他便已经推算到了今的局面。

刘三心狭隘,护短成性,又是杂役院管事,手握生大权,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信被一个无名杂役打伤而无动于衷。冲突是必然的,但如何应对,却大有讲究。

硬碰硬,是最蠢的选择。刘三乃是实打实的练气四层修士,比赵峰还要高出一个大境界,灵力浑厚、手段老练,再加上管事身份带来的便利,正面抗衡,即便林默有令牌这张底牌,也极有可能暴露过多秘密,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一旦被人看出他身上藏有重宝,或是察觉到他修为增长速度异常,等待他的将是比刘三报复更加可怕的灾难。

所以,他的选择从一开始便已经确定:藏、忍、推、拖。以弱者姿态应对,以无辜面目辩解,以常理逻辑堵死对方的发难借口,尽可能将这场风波拖延下去、化解开来,为自己争取更多静置发育的时间。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暴露任何底牌。

周围的杂役弟子们目光闪烁,悄悄朝着林默所在的位置瞟来,眼神之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漠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在他们眼中,五灵的林默依旧是那个可以随意欺凌、毫无背景、毫无前途的废物,得罪刘三,与找死无异。

人群缓缓朝着两侧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路,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默身上。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丹田内微微波动的灵力,将敛息术运转到最为自然的状态。周身气息淡如青烟,若有若无,看上去依旧是那个修为低微、体弱多病、连练气二层都未曾彻底稳固的普通杂役。

他迈步走出人群,步伐轻缓、姿态谦卑,没有丝毫张扬,更没有半分反抗之意,一步步走到刘三面前数步之外,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弟子林默,见过管事。”

声音微弱,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与不安,完全符合一个底层杂役在面对管事震怒时该有的反应。

刘三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皮鞭在掌心轻轻敲击,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心之上。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如同毒蛇一般死死锁定林默,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林默。”刘三开口,声音沙哑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藏得倒是很深。老夫倒是未曾想到,咱们杂役院这小小的破地方,居然还能藏出你这样一个‘人才’。”

林默微微低头,姿态放得更低:“管事说笑了,弟子资质愚钝,修行三年毫无长进,不过是苟全性命而已,当不起‘人才’二字。”

“苟全性命?”刘三冷笑一声,语气骤然转厉,“昨夜酉时,杂役院西侧废弃库房之内,打伤赵峰、毁他经脉的人,是不是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如同泰山压顶,直直朝着林默碾压而来。炼气四层修士的气势,绝非寻常弟子能够抵挡。旁边不少修为稍弱的杂役弟子已经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几乎要站立不稳。

林默肩膀微不可察地一颤,身体顺势弯得更低,脸上露出几分吃力与痛苦,仿佛已经被这股威压压制得难以承受。可他的语气却依旧恭敬而诚恳,没有半丝慌乱。

“管事恕罪,弟子冤枉。”林默抬起头,眼神清澈,带着几分委屈与不解,“昨夜天色刚黑,弟子便已经返回柴房闭关调息,整夜未曾外出一步,连院门都未曾踏出。赵师兄遇袭之事,弟子实在一无所知,更不可能出手伤人。”

死不认账,不留任何把柄。没有实证,即便刘三心知肚明,也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强行定罪。

赵峰一听,顿时急眼,上前一步指着林默厉声嘶吼:“你胡说!明明就是你!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张脸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除了你,还有谁有胆子对我动手?!”

“赵师兄此言差矣。”林默语气平静,不慌不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弟子修行艰难,五灵资质低劣,苦修三年,至今也只是勉强停留在练气一层巅峰,连练气二层的门槛都未曾摸到。而赵师兄乃是堂堂练气三层外门弟子,修为高深,弟子即便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可能是赵师兄的对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苦涩:“这话若是传出去,说弟子一个五灵杂役一拳打伤了炼气三层的外门师兄,恐怕整个青云宗上下,都不会有人相信。”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赵峰所有的指责。周围的杂役弟子们纷纷在心底暗自点头。是啊,五灵废柴怎么可能打赢修为高出两大境界的外门弟子?这本不符合修仙的常理,说出去只会让人当成笑话。

刘三眉头紧紧皱起,脸色愈发阴沉。林默的话句句在理,字字都站在常理之上,让他本无从反驳。他心中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打伤赵峰的人就是林默,可没有亲眼目睹的证人,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他本无法在众人面前强行给林默定罪。一旦他不顾规矩、滥用私刑,消息一旦传入执法堂,即便他是管事,也免不了受到责罚。

可就这么轻易放过林默,他今颜面尽失,后在杂役院之中还如何立威?刘三心中怒极,却又无可奈何,一股郁气堵在口,几乎要喷发而出。

“好一张利嘴。”刘三冷声道,“看来,不给你一点苦头尝尝,你是不会明白宗门规矩二字究竟是怎么写的。”

“来人!”

刘三一声令下,身后两名外门随从立刻上前一步,周身灵力微微涌动,目光冷厉地锁定林默。

“此子狡辩抵赖,形迹可疑,给我拿下!鞭刑十记,罚入后山密林劳作七,闭门思过!”

这是刘三能做出的最稳妥的处置。不直接废人,不闹出人命,却也能狠狠打压林默的气焰,同时给自己找回一丝颜面。

两名外门随从得令,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朝着林默快步近。两人皆是炼气三层修为,出手狠辣利落,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欺压杂役弟子的勾当。手掌探出,灵力凝聚指尖,直抓林默肩膀,意图一击将其控制,毫不留情。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别过头,不忍再看。在他们看来,林默这次注定要被当场拿下,受尽皮肉之苦。

林默眼神微冷。动手可以,被拿下不行。一旦被对方控制住身形,失去主动权,接下来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再无任何回转余地。

他脚下步伐微微一侧,身形如同风中落叶一般,轻巧灵动,不着半点烟火气,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两人抓来的手掌。同时,他右手轻抬,指尖如同点水一般,在两人手腕经脉之处轻轻一点。力道不大,却精准至极。

“唔……”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只觉得手腕一麻,体内运转的灵力瞬间滞涩不畅,手臂一阵酸软,抓出去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一招,轻描淡写,便化解了对方的擒拿。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那道瘦弱的身影,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刚刚那是什么身法?速度怎么会这么快?力道怎么会这么精准?这真的是一个五灵废柴能拥有的实力吗?

刘三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震惊之色:“你居然隐藏了修为!炼气二层后期!好,好得很!老夫真是小看了你!”

他终于彻底确认,眼前这个少年从一开始就在演戏。所谓的懦弱、无能、资质低劣,全都是伪装!

林默站直身体,脸上的惶恐与不安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没有嚣张,没有顶撞,更没有挑衅,只是语气平淡地开口:“弟子只是自保,不敢冒犯管事,更不敢违反门规。”

守底线,但绝不越线。不主动惹事,也绝不受辱。

刘三气息一沉,周身灵力缓缓涌动,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压彻底铺开。练气四层的灵力波动如同水一般朝着林默席卷而去,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无比。

“好一个自保!”刘三怒极反笑,“隐藏修为,欺骗同门,偷袭伤人,还敢在老夫面前动手反抗,桩桩件件皆是重罪!今,老夫便亲自废了你这欺师灭祖的孽障,以正宗门规矩!”

话音落下,刘三脚步一踏,身形瞬间动了。快如残影,势如奔雷。炼气四层修士的全力爆发,远非赵峰可比。

林默神色微微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他脚下飞速后退,同时体内灵力全力运转,敛息术再次展开,身影变得模糊不清,气息忽强忽弱,难以捉摸。他右手悄然探入怀中,指尖握住那枚冰凉漆黑的令牌。只需轻轻一捏,便可触发炼气四层巅峰的全力一击。但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愿动用这张最后的底牌。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大战一触即发的瞬间,一道苍老、沙哑,却异常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广场边缘缓缓传来,如同清泉一般,瞬间浇灭了即将燃起的战火。

“刘管事,大清早的,何必跟一个小辈动这么大的火气。”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所有人同时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一道苍老的身影慢悠悠地从人群外侧走来,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短褂,手里攥着那杆油光发亮的旱烟杆,腰背微微佝偻,步履缓慢,看上去与杂役院任何一个风烛残年的老杂役都没有任何区别。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老人,当他走入广场的那一刻,刘三的动作竟是硬生生顿在了原地,脸色微微一变。

来人,正是平里在灵田之中默默劳作、毫不起眼,却让整个杂役院老辈弟子都心存敬畏的——张老头。

林默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静,心中却微微了然。他没有丝毫意外,从张老头几前深夜现身提点、赠予聚气丹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这位同为五灵出身、蛰伏杂役院数十年的老人,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刘三手中。只是他没有想到,张老头会选择在这样一个当众对峙、最引人注目的时刻出手相助。这看似冒险,实则却是最为稳妥的解围方式,一锤定音,不留后患。

刘三盯着缓缓走近的张老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语气却依旧强撑着冷硬:“老张头,老夫处理门中弟子违规之事,这是杂役院的内务,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在这杂役院之中,谁都可以得罪,唯独老张头他不敢轻易得罪。数十年前便已是练气九层的顶尖强者,即便后来因故跌落境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要拼命,他一个练气四层的管事本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拿下对方。

张老头走到场中,停在林默身侧半步之外的位置,没有看刘三,只是慢悠悠地将烟杆凑到嘴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淡淡的白雾。

“闲事?”张老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厚重,“这杂役院的灵田是我老张守了四十年的;这院里一代又一代的杂役弟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有人要在我眼皮子底下仗势欺人,冤枉小辈,废人前途,你说,这算不算闲事?”

一句话,不硬不软,却直接将刘三的行为钉在了“仗势欺人”的耻辱柱上。周围的杂役弟子们虽不敢出声,心底却早已暗自叫好。刘三在杂役院横行霸道多年,欺压弟子、滥用私刑、收受贿赂,早已惹得天怒人怨,只是众人敢怒不敢言。如今老张头当众顶撞,无疑是说出了所有人心中不敢说的话。

刘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厉声喝道:“老张头!你不要胡言乱语!此子罪证确凿,老夫处理他,天经地义!”

“罪证确凿?”张老头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沧桑与淡淡的讥讽,“人证何在?物证何在?赵峰迫女杂役、恃强凌弱之事,真要闹到宗门执法堂,你觉得,第一个受到惩罚的会是谁?”

一句话,直接戳中刘三最大的软肋。赵峰强抢杂役弟子之事本就上不得台面,更是严重违反宗门规矩。一旦闹大,被执法堂察觉,他这个包庇纵容的管事第一个脱不了系。

刘三气息一滞,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张老头见状,语气缓缓放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今这事,到此为止。林默这孩子我看着长大,性子沉稳,老实本分,绝不会主动惹是生非。以后,有我老张在,谁也别想无缘无故,动他一手指头。”

话音落下,广场之上一片寂静。刘三死死盯着林默,怨毒、愤怒、不甘、忌惮交织在一起,最终却只能狠狠一甩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好!老张头,今我给你这个面子!但此事,没完!”

撂下一句场面话,刘三不再停留,带着赵峰与两名随从转身愤然离去。一场足以致命的滔天危机,就这么被张老头轻描淡写化解于无形。

林默转过身,对着张老头深深躬身一礼。这一拜,发自内心。

“多谢张老出手相救。”

张老头摆了摆手,重新恢复了那副昏昏欲睡的苍老模样,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不必多礼,老夫只是不想看着一个好苗子白白死在小人的手里。但你也要记住,刘三心狭隘,记仇极深,今他丢了颜面,明着不敢对你如何,暗地里必定会动用其他手段。接下来一段子,少露面,少接触是非,任务只挑后山、灵田、溪边这种偏僻的活,安心修炼,沉淀实力。实力不到,一切都是虚的。”

林默微微点头,语气恭敬:“弟子谨记张老教诲。”

张老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慢悠悠地朝着灵田方向走去,背影佝偻,再次变回了那个无人在意、默默无闻的老杂役。林默站在原地,片刻之后,也重新低下头,混入散去的人群之中,再次恢复了低调、不起眼、如同透明一般的状态。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来都不曾发生在他身上。

回到柴房,林默关好房门,仔细检查了四周,确认没有任何灵力窥探与监视痕迹之后,才盘膝坐直身体。他没有立刻修炼,而是意识沉入脑海,静静注视着那座悬浮在意识海中的万界幸运大转盘。

【宿主:林默】

【境界:练气二层后期(914/1000筑基值)】

【天赋:无】

【功法:聚气诀(凡品)、敛息术(下品·小成)】

【物品:破麻布片×1,聚气丹×2,神秘令牌(残)×1】

【幸运值:30】

【万界幸运大转盘:静置积累第25天】

静止二十五,幸运值刚好突破三十点。距离他定下的三十天静止商品抽奖,只剩下最后五天。林默心境平稳,没有丝毫急躁,更没有半分急切。越是接近开奖时刻,他便越是沉稳。抽奖只是手段,稳健发育、夯实基,才是长久之道。

他从怀中取出那只陶土小瓶,倒出一枚淡青色的聚气丹。丹药入手温润,灵气浓郁,远非杂役院发放的聚气散可比。林默没有急于服用,而是仔细检查确认没有任何异常与毒素之后,才缓缓将丹药放入口中。药力化开,温润而充沛的灵气瞬间席卷四肢百骸,顺着经脉缓缓流淌,稳稳汇入丹田。

林默闭目凝神,专心运转聚气诀。稳健丹强化的精神力让他能够精准掌控每一丝灵气的运转,不浪费分毫。丹田内的灵力如同春水一般缓缓上涨,距离炼气三层越来越近。

时间缓缓流逝,夜色渐深,柴房之内一片安静。林默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眸底精光一闪而逝。修为并未直接突破,却变得更加浑厚、扎实、稳固。稳健修行,从不求一蹴而就。基越稳,后之路才能走得越远。

他将剩余的一枚聚气丹小心收好,没有继续服用。细水长流,才是生存之本。接下来数,林默彻底进入了极致蛰伏的状态。天不亮便出门,只领取后山、灵田、小溪等偏僻无人的任务,避开人群,避开刘三的视线范围,彻底将自己隐藏在杂役院最不起眼的角落之中。

白一边完成劳作,一边暗中缓慢吸纳灵气;夜晚便闭门不出,稳固境界,熟悉敛息术的每一处细节,同时默默记下杂役院每一条小路、每一处死角、每一段巡逻规律。他像一个真正的透明人,不与人争执,不引人注目,不参与任何是非。

杂役院表面恢复了往的平静,可平静之下暗流依旧在缓缓涌动。刘三没有再公开找他麻烦,可偶尔相遇之时,那阴冷如蛇的目光从未真正从他身上移开。王虎、赵峰等人更是远远看到他便绕道而行,恐惧早已压过了心中所有的怨恨。

林默对此毫不在意。敌人越是隐忍,他便越是安全。他在等,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时刻,等静至三十天期满,转盘开启的那一瞬间。

这傍晚,夕阳西下,余晖将整片山林染成一片温暖的金黄。林默完成了一天的灵田除草任务,收拾好工具,慢悠悠地朝着杂役院方向返回。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看上去平凡而普通,与任何一个劳作归来的杂役没有任何区别。

路过一片偏僻幽静、少有人知的竹林时,林默脚步忽然微微一顿。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被凡人捕捉的灵力波动从竹林深处悄然弥漫开来,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那波动十分陌生,冰冷、隐晦,带着毫不掩饰的窥探意味。绝非杂役院任何一位他熟知的弟子所有,更不是刘三手下那些炼气三层的外门随从。

林默神色不变,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脚下步伐依旧平稳、缓慢,没有回头,没有加速,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依旧保持着原本的节奏缓缓前行。只是在无人看见的阴影深处,他的双眼微微眯起,敛息术在瞬间运转到了极致,周身气息彻底消失无踪。尾巴,终于还是来了。而且这一次,跟在他身后的人,来头似乎比他预想之中,还要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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