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送外卖的我左手通着诡异世界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梦里刻痕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38641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喜欢看都市高武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送外卖的我左手通着诡异世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雨没小,反而下了雹子。绿豆大的冰粒子砸在陈渊头盔上,噼里啪啦像有人在敲鼓。他弓着背推车,小蓝的后轮彻底锁死了,电机发出一股焦糊味,像是烧断了肠子。
沈青竹坐在后座上,左手死死扣着保温箱边缘,指节发白。机械臂虽然短路了,但残存的液压油混着雨水,顺着她袖口往下淌,滴在陈渊手背上,温热,黏腻,像血。
“三条街。”她声音哑得厉害,”推过去,左手还能撑多久?”
陈渊没说话。他左手的疤痕在口袋里突突地跳,像有颗心脏长在了掌心里。那不是疼,是饿,饿得他牙发酸,饿得他能闻见沈青竹机械臂里铝合金的味道——一股铁锈味,像 blood,像没煮熟的内脏。
“十分钟。”陈渊舔了舔裂的嘴唇,”它现在饿得想吃你的蝴蝶结。”
沈青竹把保温箱抱得更紧,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汽修厂的铁门锈成了暗红色,门牌掉了一半,写着”清道夫”三个字,笔画里积着黑色的油污。门口蹲着个人,捧着个黑陶碗,正在吸溜。
那是苏夜。
她蹲得像只猫,脊背弓成一道弧线,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陈渊脚底下。陈渊推车经过,突然感觉轮胎一轻,像是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
低头看,地上那道影子没有头,脖颈处是一团翻滚的黑雾,正贴着他的影子,偷吃刚才洒在地上的一滴麻辣烫汤。
吧唧嘴的声音很轻微,但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陈渊停车。那影子嗖地缩回去,像是偷糖被抓的小孩,瞬间缩回苏夜脚下。
苏夜抬起头,脸白得像张纸,眼睛却黑得发亮,瞳孔大得吓人。她看着陈渊,脸突然红了,说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那个…你的影子,看起来挺好吃的。有点辣,还有点…苦。”
陈渊后退一步。他的影子跟着他的脚动,像块甩不掉的口香糖,边缘处缺了一小块,正是刚才被”舔”过的地方,颜色淡了些,像是被啃掉一口的饼。
院里突然传来砰砰砰的击打声。
震得铁门都在颤,灰尘从门楣上簌簌往下掉。陈渊探头看,院子里立着个木人桩,脑袋已经飞出去了,滚到墙角。一个穿白色练功服的女人正在殴打空气,拳打脚踢,每一击都带起风声,像鞭子抽破布。
白璃。
她停下来,转头看陈渊。没说话,径直走过来,脚步很重,踩得水花四溅。她站在陈渊面前,突然伸手,食指中指并拢,戳向陈渊腹部。
陈渊没躲开。那两手指像铁钎子,左边一下,右边一下,戳得他内脏发颤。
“左边软,右边硬。”白璃说,声音比冰雹还硬,”门开度不平衡,气血淤堵。要打架疏通,不然明天爆体。”
陈渊拍开她的手。那手指劲道大得能在木板上戳洞,他小腹肌肉还在颤,像被电击过。
“没力气。”陈渊喘着气,推车推的,肺管子辣地疼,”饿。累。想吃饭。”
白璃从兜里掏出一颗核桃,在陈渊面前捏碎。咔吧一声,壳碎成四瓣,果仁完整。她把果仁塞进陈渊手里:”补脑。吃完跟我打一架。赢了我教你守心拳,输了你让我戳一百下腹肌,检查硬度。”
陈渊还没来得及接话,手里的保温箱突然动了。
盖子从里面顶起来,一跳一跳的,像有只兔子在里面踹。
陈渊低头,掀开一条缝。
赤瞳从里面拱出来,一团红嫁衣,头发乱得像鸡窝,手里攥着块带血的牛排,三分熟,还在滴血。她抬头看陈渊,眼睛红得发光,像是饿狼看见了肉,嘴角还挂着血丝。
“你终于来了。”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血腥味,”我查过了,你的保温箱连接万界门。我要把自己打包了,到付,签收一下。拒收不退。”
陈渊啪地合上盖子,退后三步。
盖子还在跳,赤瞳在里面踹,力道大得整个保温箱都在抖,绑带发出即将断裂的呻吟。
身后传来机械转动的咔哒声。
一只冰凉的手搭在陈渊肩上,是沈青竹的左手,她还坐在后座上,没下来。机械臂虽然报废了,但手指还能动,正滴着油,黏糊糊地渗进陈渊的衣领。
“入职考核。”沈青竹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带着电流短路后的滋滋声,”收容她,或者被她吃掉。二选一。活下来的进据点,死了的进黑棺,当饲料。”
陈渊低头看左手。
那道月牙疤正在兴奋地裂开,皮肤向两侧翻卷,露出底下漆黑的缝隙。门缝里没有风,只有一股吸力,像张开的胃,像等待吞咽的喉咙。他能感觉到,左手在欢呼,在颤抖,在流口水——如果手会流口水的话。
咕噜。咕噜。
黑雾从门缝里往外冒,像闻到腥味的鲨鱼,缠绕向那个正在颤抖的保温箱。
赤瞳在箱子里笑了,笑声透过塑料,闷闷的,像从水底传来:”看,你的手同意了。它想让我进去。我想让你进来。我们扯平了。你吞我,我吞你,谁吃谁还不一定。”
陈渊捂住口袋,左手正在疯狂震动,像是手机开了振动模式,震得他大腿发麻。
他低声骂:”哥,矜持。这是考核,不是自助餐。你别什么垃圾都吃,吃了要拉肚子的。”
左手传来一阵委屈的震动,接着是更强烈的饥饿感,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啃食他的神经。那道门缝张得更大了,黑雾凝成实质,像触手一样伸向保温箱。
沈青竹从后座跳下来,机械臂虽然垂着,但左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术刀,刀柄上缠着粉色绷带,刀刃在雨夜里泛着寒光。
“门开度百分之八。”她盯着陈渊的左手,声音冷得像冰,”还在涨。陈渊,控制它。现在它是你的胃,不是你的手。你要喂它,而不是被它消化。”
陈渊甩了甩左手,灼烧感顺着手臂往上爬,烫得他腋窝出汗。他看向那个正在颤抖的保温箱,又看向蹲在门口的苏夜——她的影子又开始蠢蠢欲动,像条偷腥的猫,正慢慢伸向他的脚边。
白璃站在右侧,拳头捏得咔吧响,核桃壳的碎屑还在她指缝里:”打一架。现在。打完你就有力气收容那玩意儿了。”
陈渊叹了口气。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左手的疤痕上,那道门缝像嘴一样,把雨水也吸了进去,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我选三。”陈渊说。
他走到保温箱前,拍了拍盖子:”赤瞳,出来。我不签收,也不退货。我请你吃麻辣烫。中辣,两份脑花,比你那生牛排熟一点。”
“但有个条件。”他顿了顿,左手在口袋里剧烈震颤,像是某种野兽在磨牙,”你得教我,怎么喂饱这只手,别让它吃了我,也别让它吃了你。”
保温箱安静了。
三秒后,盖子慢慢掀开一条缝。
一只血红的眼睛从缝里露出来,眨了眨:”成交。但我要加份脑花。”
沈青竹的手术刀垂了下来,刀尖滴着雨。
苏夜的影子缩了回去,她捧起黑芝麻糊,继续吸溜,但耳朵竖着。
白璃抛了抛手里的核桃壳,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没笑。
陈渊推车走进铁门,小黄鸭在后视镜上晃荡,已经被冰雹砸歪了脖子。
左手在口袋里满意地震动了一下,像是同意了这笔交易,又像是在说:这单,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