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动。
“还在生气?”他坐到床边,叹了叹气:“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材料本身有问题,和你无关。”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林晓晴呢?”
“你为什么总是揪着她不放?”他有些不耐烦:“她一个女孩子,能懂什么叫叶片应力?”
“她偷了我的图纸。”
“那件事所长已经批评过她了,她也把荣誉还给你了。”陆子邵说:“她年纪小,虚荣心强,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把荣誉还给我?
我看着他,想笑。
“姜昭昭,”他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委屈,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的海外关系……这是一个雷。”
“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和你走得太近,你懂吗?”
我反问道:“所以你就和林晓晴走得近?”
“那是为了工作。”他皱了皱眉:“她是归国商人的孙女,形象好,上面很看重。”
工作?
我简直气笑了,“所以,你躲着我,也是为了工作?”
他沉默了。
“我明白了。”我扯了扯嘴角。
“你不明白。”他抓住我的手:“予昭,你相信我,等这阵子过去,等我把位置坐稳了,我一定……”
我把手抽回来。
“陆子邵,”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走吧。”
“你什么意思?”
“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的脸沉下来:“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闹脾气。”我一脸平静:“我是认真的。”
“就因为这点小事?”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姜昭昭,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没说话。
“我告诉你,这个婚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他扔下这句话,摔门而去。
我被放出来了,回到车间,继续打磨零件。
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有猜疑,也有怜悯。
我不在乎。
一天,赵营长又来找我。
“弟妹,老爷子不行了,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心中一紧,急忙跟着他去了医院。
陆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身上满了管子。
陆子邵和林晓晴守在床边。
看见我,林晓晴的眼神闪了一下。
陆子邵走过来,拉住我:“爷爷一直念叨你。”
我走到床边。
老爷子睁开眼,看见我,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他颤抖着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陆子邵。
“爷爷,”陆子邵握住他的手:“我懂,我懂。我会照顾予昭一辈子的。”
听到这话,林晓晴的脸色白了。
老爷子看着我,笑了笑,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
陆子邵趴在床边,哭了。
我站着,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这些年,只有陆爷爷是真心照顾我的。
葬礼上,我穿着一身黑衣,站在最后面。
很多人来吊唁。
林晓晴穿着一身白裙,站在陆子邵身边,接待来宾。
她看起来像女主人。
有人在我身后小声议论。
“那就是姜工?听说她把陆老爷子气得犯了病。”
“可不是,陆大队长对她够意思了,她还不知足,非要闹。”
“成分有问题,人品也有问题,可惜了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