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现在每周六上午有个固定行程——去锦绣华庭。
说是“偶遇”，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哪有人每周六都“正好路过”的？但董丽没戳破，王昊也就继续装傻。反正他的目的是陪女儿，叫什么不重要。
这天早上，王昊照例买了点小零食，晃晃悠悠往锦绣华庭走。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一个小身影朝自己奔过来。
“叔叔！”
董悠悠穿着一条粉色的碎花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跑起来辫子一甩一甩的，像只花蝴蝶。
王昊弯腰把她抱起来，小姑娘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想我没？”王昊笑着问。
“想！”董悠悠大声说，“天天想！”
王昊心里那个美啊，比涨了还开心。
董丽跟在后面慢慢走过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居裙，头发随意披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又麻烦你跑一趟。”她说。
“不麻烦，周末闲着也是闲着。”王昊把董悠悠放下，从袋子里掏出一盒小饼，“给，悠悠爱吃的。”
董悠悠接过饼，眼睛弯成月牙：“谢谢叔叔！”
三个人往小区里走，董悠悠一手拉着妈妈，一手拉着王昊，走几步就要荡一下，把两个人当秋千玩。
到了楼下，董丽忽然说：“对了小王，今天下午我有点事要出门，大概两三个小时。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看一会儿悠悠？”
王昊愣了一下，心里一阵狂喜，但面上装作淡定：“方便，我没事。”
“那就麻烦你了。”董丽说，“午饭你们自己吃，冰箱里有菜。”
“行，董姐放心。”
董悠悠在旁边听见了，开心得直蹦：“叔叔陪我！叔叔陪我！”
进了家门，董丽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拎着包出门了。
门一关，屋里就剩王昊和董悠悠。
董悠悠仰着小脸看他：“叔叔，我们去哪儿玩？”
王昊蹲下来，跟她平视：“你想去哪儿？”
“游乐场！”董悠悠想都不想就喊出来。
“行，去游乐场。”
王昊给她换上小凉鞋，背上小水壶，两个人手拉手出了门。
小区附近有个儿童游乐场，不大，但有滑梯、秋千、跷跷板，还有个小沙坑。董悠悠一到那儿就跟撒了欢的小狗似的，从滑梯上滑下来，又跑去荡秋千，荡完秋千又去挖沙子，一刻都停不下来。
王昊就跟着她跑，一会儿在滑梯下面接着，一会儿在后面推秋千，一会儿蹲在沙坑旁边陪她堆城堡。
玩了一个多小时，董悠悠跑累了，拉着王昊坐在长椅上休息。
“叔叔，我渴。”她说。
王昊把水壶递给她，她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嘴角还挂着水珠。
喝完水，她又看着不远处卖冰淇淋的小摊，小声说：“叔叔，我想吃冰淇淋。”
王昊笑了，捏捏她的小脸蛋：“行，叔叔给你买。”
他买了两个甜筒，一个草莓味的给董悠悠，一个巧克力味的自己吃。两个人坐在长椅上，一边吃一边晃着腿。
“叔叔。”董悠悠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每个周末都来陪我玩呀？”
王昊愣了一下，看着旁边这个小姑娘。她正专心舔着冰淇淋，眼睛盯着甜筒，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他想了想，说：“因为悠悠可爱啊，叔叔喜欢陪你玩。”
董悠悠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那我可不可以叫你爸爸？”
王昊手一抖，冰淇淋差点掉了。
他愣愣地看着董悠悠，小姑娘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
“为什么……想叫爸爸？”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因为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董悠悠低下头，小声说，“幼儿园的小朋友说，爸爸会陪他们玩，会买冰淇淋，会举高高。叔叔你也会陪我玩，给我买冰淇淋，还举高高。”
她抬起头，看着王昊：“你就像爸爸一样。”
王昊喉咙发紧，眼眶有点热。
一模一样的话。
梅芷轩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鼻子，那双黑亮的眼睛。那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净净的，一点杂质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董悠悠的头：“可以。”
董悠悠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王昊点点头，“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只能在咱们俩的时候叫。”王昊认真地看着她，“有别人在的时候，还是要叫叔叔。这是咱们俩的秘密，行不行？”
董悠悠歪着脑袋想了想，用力点头：“行！秘密！”
她凑过来，趴到王昊耳边，小小声地叫了一句：“爸爸。”
那一声，轻轻的，软软的，像一羽毛在王昊心尖上挠了一下。
王昊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半天说不出话。
吃完冰淇淋，又玩了一会儿，两个人手拉手回家。
董悠悠在路上一直蹦蹦跳跳的，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儿歌，时不时抬头看王昊一眼，偷偷笑一下。
王昊知道她在笑什么——她有爸爸了，虽然只能偷偷叫。
回到家，董丽还没回来。王昊给董悠悠洗了手，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叔叔你会做什么？”董悠悠歪着头问。
“叔叔会做……鸡蛋面，行不行？”
“行！”
王昊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有鸡蛋，有青菜，还有点肉末。他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董悠悠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一边看他做饭，一边叽叽喳喳说话。
“叔叔，你做的面好吃吗？”
“叔叔，你还会做什么？”
“叔叔，你以后教我做饭好不好？”
王昊一边切菜一边答，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小姑娘坐在那儿，托着腮，眼睛亮亮的，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他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就是有女儿的感觉吗？
面做好了，两碗热腾腾的鸡蛋面，上面卧着青菜，撒着葱花。董悠悠坐在餐桌边，拿着小筷子，吃得呼噜呼噜的。
“好吃吗？”王昊问。
“好吃！”董悠悠嘴里含着面，含糊不清地说，“叔叔做的面最好吃了！”
王昊笑了，心里美滋滋的。
吃完饭，董悠悠有点困了，揉着眼睛说想睡觉。王昊带她去房间，给她脱了鞋子，盖上小被子。
“叔叔你别走。”她拉着王昊的手，迷迷糊糊地说。
“不走，叔叔在这儿。”
董悠悠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平稳了。
王昊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脸。那张小脸白白净净的，睫毛又长又翘，睡着的样子像个小天使。
他忽然想，要是能天天这样，该多好。
董丽回来的时候，董悠悠还在睡。
她轻轻推开房门看了一眼，然后出来，对王昊说：“睡着了？”
“嗯，刚睡着一会儿。”王昊说。
董丽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谢谢你，小王。”
“不客气。”
沉默了几秒钟，董丽忽然问：“你……是不是很喜欢孩子？”
王昊心里一跳，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还行吧，小孩挺可爱的。”
“悠悠也很喜欢你。”董丽看着他，眼神有点深，“比我这个当妈的还亲。”
王昊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说：“可能……我比较有孩子缘吧。”
董丽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让王昊心里有点发毛。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他不知道。
又坐了一会儿，董悠悠醒了，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一看见王昊还在，立刻跑过来往他怀里钻。
“叔叔你没走！”她开心地说。
“没走，等你醒呢。”王昊抱着她。
董丽在旁边看着，眼神越来越复杂。
那天下午，王昊又陪董悠悠玩了很久。拼图、积木、过家家，一直玩到太阳快落山。
临走的时候，董悠悠拉着他的手不放：“叔叔你下周还来吗？”
“来。”王昊说。
“那拉钩。”
“拉钩。”
拉了钩，董悠悠才放开手，站在门口冲他挥手：“叔叔再见！”
王昊挥挥手，进了电梯。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透过门缝看见董丽站在门口，目光定定地看着他。
那眼神，跟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是复杂，这一次，好像多了点什么。
晚上回到家，王昊躺在床上，打开系统。
屏幕上弹出一条提示——
【董悠悠认可度+5%，当前70%】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格斗精通】
紧接着，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王昊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忽然多了无数东西——拳击的直拳摆拳勾拳，散打的摔法腿法，擒拿的各种关节技，还有巴西柔术的地面缠斗。全跟放电影似的过了一遍，然后深深印在脑子里。
他愣愣地抬起手，握了握拳头。
那种感觉，不是“知道”，是“会”。
就好像他真的练了好多年一样。
他从床上下来，对着空气比划了几下。动作流畅有力，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王昊盯着自己的拳头，有点不敢相信。
他现在能一个打三个？
说不定真能。
正想着，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
【董丽认可度+5%，当前45%】
【满51%可领取奖励】
王昊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翘起来。
45%了。
还差6个点。
他不知道董丽那45%是怎么来的——可能是因为他对悠悠好？可能是因为他靠谱？还是因为她察觉到了什么，但又没确定？
不管怎样，离51%不远了。
二十万已经让他尝到甜头了，董丽那边会给什么？
他有点期待。
窗外，锦绣华庭的灯光星星点点。
8栋2202的那盏灯，还亮着。
王昊看着那个方向，心里想着董悠悠睡着的样子，想着她趴在自己耳边叫“爸爸”的声音，想着董丽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呢？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管她什么意思，反正下周还得去。
那是他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