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氏集团与方的应酬晚宴,定在城中最顶级的云端酒店。
整间包厢金碧辉煌,水晶灯折射出刺眼的光,推杯换盏间全是商场上的虚与委蛇。墨萧坐在主位,一身高定黑色西装,眉眼冷冽疏离,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哪怕一言不发,也足以让全场不敢轻慢。
韩溪月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安静地替他倒酒、递文件、应对各种客套寒暄,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身姿挺拔,语气得体,连指尖都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穿了一身剪裁合身的墨色长裙,衬得她高挑纤细,冷白肌肤在灯光下近乎透明,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明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却偏偏透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像一弯触不可及的月。
“墨总,这位就是您身边的新助理?真是漂亮又能。”方老总笑着举杯,目光在韩溪月身上打转,带着几分探究。
韩溪月指尖微紧,刚想开口客套,身侧的墨萧却先一步抬眼,目光冷淡地扫过对方,语气不咸不淡:“我的助理,不用各位费心。”
一句话,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感,瞬间堵住了所有多余的打量。
韩溪月垂在身侧的手猛地一攥,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总是这样,用最随意的语气,划下最霸道的界限。
酒过三巡,桌上的人开始轮番向墨萧敬酒。
他本就不喜应酬,却耐不住场面迫,几杯高度烈酒入喉,下颌线绷得愈发紧,眼底染上一丝浅淡的红,气息也沉了几分。
韩溪月看得心紧。
她知道他胃不好,前几天还因为加班胃痛皱眉,此刻这么喝下去,必定难受。
又一杯酒递到墨萧面前时,韩溪月终于上前一步,声音轻却清晰:“各位抱歉,墨总稍后还要处理重要文件,不能再喝了,我替他敬各位。”
话音落,她伸手就要去拿墨萧面前的酒杯。
手腕却在半空被男人猛地扣住。
墨萧侧头,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脸上,酒意让他的眼神多了几分灼热暗沉,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谁让你替我喝的?”
“墨总,您不能再喝了。”韩溪月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你的胃……”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语气冷硬,指尖却没有松开,反而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坐下。”
“可是……”
“听话。”
两个字,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让韩溪月瞬间僵在原地,竟无法再反驳。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暧昧意味不言而喻。
谢年安靠在沙发上,抱着手臂看热闹,悄悄碰了碰身边的秦诗:“看见没,我就说这俩早晚出事。”
秦诗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否认,目光落在韩溪月紧绷的背影上,眼底带着一丝担忧。
饭局终于结束。
韩溪月扶着微微醉酒的墨萧走出酒店,晚风一吹,男人身上的酒混着清冽雪松味,扑面而来。
“墨总,我送您回家。”她轻声道,伸手想去拦车。
墨萧却忽然扣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韩溪月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他坚实温热的膛,鼻尖撞上他坚硬的锁骨,瞬间红了一片。
“你怕我?”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酒气清晰地洒在她脸上,眼神暗沉地盯着她。
韩溪月浑身僵硬,双手抵在他口,不敢推,也不敢抱:“墨总,您喝醉了,别这样……”
“别哪样?”他低笑一声,笑声带着酒意的沙哑,“别碰你?别抱你?别……喜欢你?”
最后四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韩溪月耳边。
她脸色一白,猛地抬眼:“您喝醉了,不要乱说话。”
“我没醉。”墨萧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眼神认真得可怕,“韩溪月,我没醉,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不想只做你的上司。”
“我不想只看着你。”
“我想碰你,想抱你,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
一句句直白滚烫的话,砸得她头晕目眩。
韩溪月眼眶瞬间泛红,用力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墨萧,你放开我!我们不可能,你明知道我们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语气带着偏执的委屈,“就因为我是总裁,你是助理?就因为你怕别人说?就因为……你怕爱上我?”
“我没有!”她急声反驳,声音却带着哭腔,“我只是想好好工作,我不想卷入这些是非里,你放过我,行不行?”
“不行。”墨萧斩钉截铁,“我不放。”
两人在路边僵持着,晚风卷起她的长发,拂过他的脖颈,暧昧与拉扯在夜色里缠成死结。
司机将车开过来,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
墨萧半扶半抱地将韩溪月带进车里,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车门一关,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窒息。
他始终没有松开她。
韩溪月靠在车门边,尽量缩到最远,却还是被他圈在臂弯里,避无可避。
“离我那么远什么?”墨萧看着她闪躲的模样,心口发闷,“我会吃了你?”
“墨总,请您自重。”她咬着唇,眼神倔强,“我们是上下级,不该这样。”
“上下级?”他轻笑一声,带着自嘲,“在会议室抓着你的手腕是上下级,在办公室碰你的手是上下级,现在抱你,就不是了?”
韩溪月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韩溪月,你看着我。”墨萧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
四目相对。
他眼底有酒意,有偏执,有占有,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温柔。
她眼底有慌乱,有恐惧,有闪躲,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动摇。
“你明明也心动了,对不对?”墨萧低声问,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你心跳那么快,别告诉我,是因为怕我。”
“我没有……”她声音微弱,毫无底气。
“没有?”他低头,缓缓靠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缠,“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为什么一靠近就发抖?为什么我抱你,你不推开?”
每一句追问,都戳中她心底最隐秘的心事。
韩溪月闭上眼,眼泪终于滑落:“你别我了……我求你了。”
她一哭,墨萧所有的强势瞬间溃不成军。
他慌了,指尖慌忙擦去她的眼泪,动作笨拙又温柔:“不哭,我不你,我错了,不哭了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吓你,我只是……太想你了。”
他低声哄着,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不再用力,不再迫,只是安静地抱着,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韩溪月靠在他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泪流得更凶。
她想退开,想逃离,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他的怀抱很暖,很安稳,让她在这一刻,竟然生出一丝不想离开的贪恋。
车缓缓停在墨萧别墅门口。
司机识趣地没有下车。
墨萧松开她,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口一抽一抽地疼:“今晚留下来,我不会碰你,我只是……不想让你走。”
“我要回我自己家。”她哽咽道。
“太晚了,不安全。”他语气坚定,“我让客房给你收拾好,你睡楼上,我睡楼下,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
他第一次用商量的语气,第一次放低姿态到这种地步。
韩溪月看着他眼底的红,看着他酒后脆弱的模样,终究狠不下心。
“……好。”
一个字,让墨萧瞬间松了口气。
他下车,弯腰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公主抱。
韩溪月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别乱动。”他低头看她,眼神温柔,“我抱你进去。”
夜色深沉,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她靠在他怀里,心跳乱得无法收拾;他抱着她,脚步沉稳,像抱着一生的执念。
韩溪月闭上眼,心底一片悲凉。
她知道,这一晚过后,她再也无法回到从前那种净的上下级关系里。
他的拥抱是温柔的陷阱,他的低语是致命的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