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扮杂役混进场,烟雾弹炸翻全场(谁说女子不能夺魁?)
金鼓声震得耳膜发颤,猎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围场外的高台上,达官显贵们端坐观战,锦袍玉带,好不威风。
而李娜却混在玄镜司一队搬运草料的杂役之中,低着头,缩着肩,努力把自己塞进这群灰扑扑的身影里。
她叫“李十七”——这是系统临时伪造的身份牌,潦草得像是随手从哪个破账本上撕下来的。
她低头瞅了眼腰间那块木牌,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系统你认真的?十七?我是要参加秋狝还是去工地搬砖?”
【叮!
检测到宿主质疑系统权威性,惩罚机制启动倒计时:3…2…】
“别别别!”李娜心头一跳,赶紧闭嘴,默默把木牌塞回怀里,“我错了,十七就十七,数字还挺吉利,七上八下嘛。”
可当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旌旗蔽、骏马如龙的狩猎场时,腔里猛地涌上一股热流。
阳光洒在刀刃般的箭簇上,反射出刺目的光;少年公子们策马奔腾,笑声张扬,仿佛这片天地生来就该由他们主宰。
而她,一个被休出门、人人唾弃的下堂妻,此刻正藏在一队杂役中间,偷偷摸摸地往规则之外钻。
心跳快得像要撞出喉咙。
但她忽然笑了。
“老娘可是连续加班三个月没喊过一声累的社畜,996都不带怕的,区区一场皇家狩猎,能拿捏得了我?”她攥紧拳头,指尖掐进掌心,借着痛感压下紧张,“系统要我当反派?行啊,那我就反得惊天动地!”
她悄悄摸了摸藏在肚兜最深处的三枚烟雾弹——那是昨夜系统紧急兑换的“非致命性扰乱道具·加强版”,据说是现代催泪瓦斯和彩色粉尘的结合体,副作用仅为轻微流泪和短暂色盲。
“这哪是反派装备,分明是街头卖艺神器。”她一边腹诽,一边深吸一口气,趁着后勤队伍进入鹿苑边缘卸货的混乱,悄然脱队,溜进了灌木丛后。
比赛正式开始。
号角长鸣,马蹄翻飞,贵胄子弟们争先恐后冲入林间,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有人射中野兔,立刻高举炫耀;有人围猎獐子,呼朋引伴大肆吹嘘。
分数榜前的小吏频频记录,台下百姓赌局喧哗,陈老六的摊子前挤满了人。
“押世子赢的五两!他那匹汗血宝马可是西域进贡的!”
“我赌靖安侯家那位新纳的小妾能撑过三炷香——呸,不是,是她养的狗!”
孙捕头坐在条凳上,翘着二郎腿冷笑:“李十七?听都没听过。这种名字也就配扫马粪,押她输,十两!”
没人注意到,一道纤细身影已悄然潜伏至鹿群迁徙的必经之路。
李娜屏息蹲伏,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草丛。
规则她早研究透了:猎物数量最多者胜,且必须亲手捕获活物——也就是说,不能靠弓箭远攻,得近身控制。
这对那些只会骑马射箭的少爷们来说简直是酷刑,但对她这个曾经为了抢特价菜能在超市人群中出一条血路的打工人而言……
“这不是送分题吗?”
就在此时,一头受惊的小鹿突然从林中窜出,显然是被远处的喧闹吓到了。
它四蹄乱蹬,直直朝她这边冲来!
就是现在!
李娜猛地起身,手腕一抖,第一枚烟雾弹甩了出去——“轰”地一声炸开,一团浓烈猩红的雾气瞬间弥漫开来,呛得周围几个世家子连连咳嗽,眼泪直流。
有匹马受惊扬蹄,差点把主人掀下来。
“咳咳!谁放毒烟?!”
“我的千里眼都变红了!看不清了!”
趁着混乱,李娜如离弦之箭般扑出。
她膝盖微屈,腰肢如弓般压低,双臂张开精准扣住小鹿脖颈,顺势一滚,将惊慌挣扎的幼鹿牢牢锁在怀中。
尘土飞扬间,她的裙摆掀起一角,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腿线条,臀线绷紧如满月拉弦,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划出一道极具力量感的弧线。
全场静了一瞬。
紧接着,围观百姓透过系统兑换的“千里眼·复古版”望远镜看得真切,爆发出哄笑。
陈老六一拍大腿,笑得直跺脚:“哎哟我的娘!疯娘子抱鹿啦!这姿势……啧啧,比春宫图还带劲!”
孙捕头脸色当场铁青,手里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说李十七连围场都进不了,结果人家不仅进了,还第一个抓到活物?
高台上,几位王爷皱眉呵斥:“哪来的野丫头也敢参赛?莫不是哪个奴才偷溜进来哗众取宠?”
李娜却不慌不忙站起身,一手搂着还在蹬腿的小鹿,一手拍拍裙上的灰,仰头朗声道:
“怎么?王爷们只会欺负瘸腿的鹿,还非得等它跑不动了才敢上前?要不要我教你们什么叫‘精准捕捉’?”
声音清亮带刺,像一把薄刃划过丝绸,又轻又利,却瞬间点燃了全场味。
有人怒骂,有人讥笑,也有人眯起眼,若有所思。
而在围场东南角的监察阁楼上,顾德簸负手而立,玄袍无风自动。
他原本冷峻的脸上毫无波动,可当看清那个抱着小鹿、昂首挺的女人时,瞳孔骤然一缩。
“李……十七?”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节不自觉收紧,“胆子不小。”
可他的目光却再也移不开。
那道身影站在尘土与阳光之间,明明穿着最粗陋的衣裳,却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得刺眼。
他忽然意识到——
这场秋狝,恐怕……要乱了。最后半个时辰,围场内气渐浓。
几队皇子亲率家将围猎一头通体漆黑、角分九杈的雄鹿——此乃本次秋狝的压轴猎物,传说曾入深山灵境,得天地之气滋养,谁若能亲手捕获,皇帝便亲赐“御前第一勇武”金匾。
此刻,三皇子萧景珩策马当先,银甲映,手中长鞭劈空作响,指挥众人以“天罗阵”步步紧,那雄鹿已口吐白沫,前蹄微颤,眼看就要倒下。
李娜躲在远处山岩阴影里,指尖摩挲着第二枚烟雾弹,心跳如鼓。
“系统你可别坑我……这可是正经皇家赛事,搞砸了我不光被雷劈,还得掉脑袋。”
【叮!
任务进度更新:距‘在皇家秋猎中拔得头筹’仅剩最后一步,建议宿主速战速决。
友情提示:失败惩罚为‘连续三天放屁带火’。】
“……你是吗!”李娜咬牙切齿,却已没有退路。
她闭了闭眼,脑中闪过昨翻阅《狩典》的画面——那是系统商城用五十恶人值换来的古籍残卷,记载了历代围猎陷阱分布与野兽习性。
她记得其中一句:“黑角鹿畏声惧烟,遇异响则乱其步。”
机会只有一次。
就在萧景珩高举令旗、准备合围的刹那,李娜猛然起身,手臂划出一道弧线——烟雾弹如流星般飞出,精准落在领头骏马鼻前,“轰”地炸开一团墨绿浓烟!
马儿骤然受惊,仰天长嘶,前蹄腾空而起,直接将萧景珩掀翻在地。
队伍登时大乱,人喊马嘶,阵型崩塌。
那头雄鹿受惊狂奔,竟顺着一条隐秘小径冲出包围圈——正是《狩典》中标注的“避陷道”!
李娜哪肯错过?
她如离弦之箭冲出掩体,裙摆猎猎,脚步轻巧地绕过三处机关陷阱,抄近道截向鹿行路线。
风在耳边呼啸,她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近了!更近了!
千钧一发之际,她使出系统兑换的“格斗技巧·初级”,一个低身滑铲,右腿横扫而出,精准绊住雄鹿后腿。
巨兽轰然跪地,扬起漫天尘土。
她借势翻身跃上鹿背,双膝夹紧脊背,一手拽住巨角,一手抽出腰间麻绳迅速缠绕,口中低喝:“乖乖听话,老娘不是来你的,是来改命的!”
挣扎片刻,雄鹿终于伏首不动,喘息如雷。
全场寂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疯娘子赢了!!”
“她真把九杈黑角鹿给驯了?!”
陈老六激动得跳上桌子,挥舞着赌票狂吼:“老子押了五两!我说她行她就行!”
孙捕头脸色惨白,喃喃自语:“不可能……一个下堂妻,怎么可能……”
高台上,皇帝抚须大笑:“妙!前所未见!传她上前!”
颁奖台前,李娜一身尘土,发髻散乱,脸上还沾着草屑,可眼神明亮如星,灼灼生辉。
她昂首而立,接过皇帝亲赐的酒杯,朗声道:
“感谢各位王爷今精彩表演——尤其是萧景珩世子,骑术精湛,摔得最标准!”
满场哄然大笑,萧景珩面如死灰,几乎要当场拔剑。
她仰头饮尽,酒液顺唇边滑落,在颈侧留下一道湿痕。
转身离场时,衣袖微动,一枚温润玉佩悄然滑落,跌入尘埃——正是皇帝贴身佩戴、象征皇权信物的“蟠龙青玉佩”!
而监察阁楼上,顾德簸猛地攥紧扶手,指节泛白,眼中风暴席卷。
他明明全程紧盯赛场,竟未察觉她是何时出手、如何得手!
“她……什么时候动的手?!”
夜色初临,凉风穿林。
李娜快步穿过宫外林道,心跳仍未平复。
她低头悄悄将玉佩塞进鞋底,冷不防脚踝一紧——
黑暗中倏然伸出一只手,力道不容抗拒,将她狠狠拽入树丛!
低沉嗓音在耳边炸响,带着压抑的怒意与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你究竟想什么?”
她猝然抬头,撞进那双燃烧着怒意与担忧的瞳孔里。
枯叶簌簌,夜风穿林。
她的背紧贴着粗粝的树,脚踝还残留着他掌心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