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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乱世求生录

作者:邪14爷

字数:167032字

2026-03-28 连载

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系统:乱世求生录》是邪14爷的历史脑洞力作,张成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目前已达167032字的篇幅,这本处于连载状态的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绝对值得一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

系统:乱世求生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下午的头比正午时分还要毒辣。

惨白的阳光像无数烧红的针,从灰蒙蒙的天上扎下来,刺在皮肤上,灼得人发痛。官道上的空气被烤得扭曲了,远处的景物都在热浪中变形,像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在看世界。

张成的喉咙已经完全了,连唾沫都分泌不出来了。舌头像一块砂纸贴在口腔底部,每走一步都在上颚上磨擦,发出一种涩的、令人烦躁的触感。他的脚步越来越慢,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王二的脸色发灰,嘴唇上的死皮已经翘得老高,有几片被风吹掉了,露出下面鲜红的嫩肉,血珠渗出来,被太阳晒,又渗出来,又晒,反复几次之后,嘴唇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赵大锤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像一台快要散架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响着,腔里发出一种不正常的杂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呼噜呼噜地翻滚。

刘三走在最后面,步伐已经完全乱了,深一脚浅一脚的,像踩在棉花上。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有些涣散,但每过一会儿就会猛地清醒过来,警惕地朝四周看一眼,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又陷入那种半昏迷的状态。

四个人已经走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停过。

不是不想停,是不敢停。那群流民虽然已经看不见了,但张成总觉得那个握着尖木棍的男人还在后面跟着,像一条隐藏在草丛里的蛇,随时会窜出来咬一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官道后面空荡荡的,只有灰白色的路面和两旁的荒野,一个人影都没有。

也许是他多想了。

也许不是。

“再走一段,”他沙哑着嗓子说,“找个有水源的地方歇脚。”

没有人回应。不是不想回应,是没有力气回应。

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官道的前方出现了一个缓坡,路面开始微微向上倾斜,两边的地势也渐渐高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一望无际的平原,而是起伏的丘陵。远处能看到几座不高不矮的山头,灰扑扑的,光秃秃的,像几个剃光了头发的脑袋挤在一起。

张成加快了脚步——丘陵地带意味着可能有山沟、有溪流、有水源。哪怕只是一条涸的河床,也比这平原强。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声音。

很远,很模糊,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的。

先是马的嘶鸣。

那声音尖锐而凄厉,划破了闷热的空气,像一烧红的铁丝刺进了耳朵里。张成猛地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前方大概两三里之外,官道拐了一个弯,消失在了一片低矮的丘陵后面。声音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然后是人的惨叫。

不是一声,是一片。男人的、女人的、孩子的,各种各样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从丘陵后面涌过来,在闷热的空气中翻滚、回荡。

官道上的人群动起来了。

前面那些流民——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起来的,大概有三四十人,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官道上——开始慌乱起来。有人停下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有人开始往后退,推推搡搡的,撞在一起;有人扔掉了手里的包袱,开始往路边的荒野里跑。

“怎么了?”王二的声音沙哑而紧张。

“不知道。”张成眯起眼睛,试图看清丘陵后面的情况,但什么也看不见——那座丘陵像一堵墙,把所有的真相都挡在了后面。

惨叫声越来越近了。

不是一个人在叫,是很多人在叫,而且声音在不断地变大、变清晰。张成能分辨出其中的一些细节——有马蹄踏在硬地上的“哒哒”声,沉闷而急促,像暴雨打在瓦片上;有金属碰撞的“锵锵”声,是刀剑出鞘的声音;还有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声音——钝器砍在肉体上的声音,“噗”、“噗”、“噗”,每一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然后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骑兵。

是骑兵。

“跑!”张成几乎是吼出来的,“往山上跑!”

他一把抓住还在发愣的赵大锤的胳膊,朝官道右边的山坡上冲去。王二的反应也很快,抄起铁锹就跟了上来。刘三虽然虚弱,但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最后一点力气,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官道上的其他流民也反应过来了。

那些还在愣神的人看到张成他们往山上跑,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下子全炸了锅。有人尖叫着往荒野里跑,有人抱着孩子往山上爬,有人跪在官道上磕头,嘴里念叨着“饶命饶命”,还有人完全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木头桩子。

山坡很陡,土质松软,踩一脚滑半脚。张成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指甲抠进泥土里,碎石和沙土从脚下滑落,哗啦啦地往下淌。他的心脏跳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眩晕——这具身体太虚弱了,本承受不了这种剧烈的运动。

但他不敢停。

因为他已经听到了马蹄声——不是一匹马,是很多匹马,几十匹甚至上百匹。马蹄踏在官道上的声音像是闷雷,从丘陵后面滚滚而来,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他回头看了一眼——官道的拐弯处,第一批骑兵出现了。

那些骑兵像是从里冲出来的。

他们骑着高头大马,马匹膘肥体壮,毛色油亮,和那些瘦得皮包骨头的流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骑兵们身穿皮甲,头戴铁盔,手里握着明晃晃的马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们冲进步兵群里,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里。

马刀挥舞,寒光一闪,一颗头颅飞起来,血柱从腔子里喷出来,有三尺高。无头的尸体在原地站了一瞬,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又一个骑兵冲过来,马刀横扫,一个女人的身体被拦腰斩成两截,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内脏从断裂处涌出来,哗啦啦地淌了一地。她的上半身还活着,双手在地上爬,拖着那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嘴里发出一种不像人的声音——不是惨叫,是呜咽,像一只被踩断了脊背的狗。

一个孩子站在路边,大概五六岁,瘦得像一豆芽菜,光着脚站在滚烫的路面上,浑身发抖,张着嘴,但叫不出声来。一个骑兵从他身边冲过,马刀随手一挥——孩子的脑袋从肩膀上飞出去,小小的身体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扑倒在地上,脖子上的断口处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血。

张成在山坡上看到了这一切。

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不是眼泪,是眩晕。大脑在短时间内接收了太多超出承受范围的画面,开始出现短暂的死机。他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

“快爬!”他吼道,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四个人拼命地往山上爬。山坡越来越陡,土质也越来越松,每爬一步都要滑下来半步。赵大锤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他的脸色从红变成了惨白,嘴唇发紫,呼吸声像一台快要报废的发动机,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一种尖锐的啸鸣。

王二伸手拉了他一把,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往上爬。

刘三跟在最后面,他的鞋底磨穿了,光脚踩在碎石上,脚底被割出了一道道口子,血把脚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但他一声不吭,咬着牙往上爬。

山下的屠还在继续。

骑兵们在官道上纵横驰骋,像驱赶牲畜一样驱赶着那些流民。有人想往荒野里跑,但骑兵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马刀一挥,人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下去。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骑兵连看都不看一眼,马蹄直接从身上踏过去,腔被踩塌了,肋骨断裂的声音隔着几百步都能听见。

张成用余光瞥了一眼,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骑兵的后面,跟着步兵。

不是那种装备精良的步兵,而是一群穿着破烂号衣的士兵,手里拿着麻袋和绳子。他们跟在骑兵后面,像捡垃圾一样,把那些被砍死的流民的尸体拖到一起,往麻袋里塞。

一具尸体被塞进麻袋,扎上口,扔到路边。又一具,又一具,又一具。

他们的动作熟练得令人不寒而栗——翻尸体、扒衣服、砍掉多余的肢体(太长了的塞不进麻袋)、把躯塞进去、扎口、堆放。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像是做了一万遍的熟练工。

有一个步兵蹲在一具女尸旁边,用刀割下她大腿上的肉,翻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塞进了另一个麻袋里——那个麻袋里已经装了小半袋,都是这种切下来的肉块,粉红色的,带着白色的脂肪纹理,在阳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新鲜的光泽。

张成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米肉。

军粮。

这两个词像两把铁锤,同时砸在了他的大脑上。他听说过——在现代社会的历史书里,在那些关于古代战争的记载中,在那些不忍卒读的史料里——他听说过这种东西。

战乱年代,粮食断绝,军队以人肉为粮。称之为“米肉”,或者“两脚羊”。老瘦者谓之“饶把火”,年少者谓之“下羹羊”,年幼者谓之“和骨烂”。

他以为那些只是史书上冷冰冰的文字,是几百年前、几千年前的事情,和他隔着时间的汪洋大海,永远不会触及他的世界。

但现在,那些文字变成了活生生的画面,就在他眼前,就在他脚下,就在这片被太阳烤焦的土地上。

他的腿在发抖,不是累的,是怕的。

“主人——”王二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急促而紧张,“他们分开了!有人往山上来了!”

张成猛地回过神,朝山下看去——

七八个骑兵从官道上分出来,调转马头,朝山坡这边冲了过来。马蹄踏在松软的土坡上,扬起漫天的灰尘,像一条黄色的巨龙在山脚下翻滚。

那些骑兵发现了往山上逃跑的流民。

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快!快!快!”

张成几乎是在嘶吼了。他一把拽住赵大锤的胳膊,几乎是拖着他往上爬。赵大锤的腿已经软了,每一步都在打颤,但他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野兽般的吼声,拼命地迈动双腿。

刘三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了力气,从最后面冲到了前面,手脚并用地爬着,指甲在泥土里刨出一道道深深的沟痕。他的鞋子已经完全磨穿了,脚底的伤口在流血,碎石嵌进了肉里,但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山坡上的其他流民也在拼命地爬。有三四十个人——不,现在只剩下十几个了。那些跑得慢的、体力不支的、摔倒了爬不起来的,都被山下的骑兵追上来了吗?张成不知道,他不敢回头看。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从右边传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摔倒了,趴在地上,拼命地往上伸手,但她的手够不到任何东西。她的孩子在怀里哇哇地哭,瘦小的身体在破布里面扭动。女人回过头,朝山下看了一眼,然后发出了一声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尖叫——

一个骑兵正朝她冲过来,马刀高高扬起,刀身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张成没有看到后面发生了什么。他转过头,拼命地往上爬。

他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是死。

他不能回头。回头也救不了任何人。

他现在连自己都救不了。

四个人终于爬上了第一个缓坡。张成回头看了一眼——山脚下,那几个骑兵已经冲上了山坡,马匹在陡峭的坡面上艰难地攀爬,速度慢了下来,但还是在往上冲。骑兵们的马刀上沾着血,刀刃上的血在阳光下是黑色的,黏稠的,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骑兵的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的痕迹——是血。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像一条红色的蛇,蜿蜒着爬上山坡。

更远处,官道上的屠已经接近尾声。哭喊声渐渐稀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安静。那些步兵还在忙碌,一麻袋一麻袋地装着尸体,堆在路边。张成粗略地数了数——至少有二三十个麻袋,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像一堆货物。

还有一些麻袋在动——里面的人还没有死透。

张成把目光从那堆麻袋上移开,转过身,继续往上爬。

“往山后面走!”他对王二他们说,“翻过去!不要沿着山脊走!”

王二点了点头,带着赵大锤和刘三往山脊的左侧绕过去。那边有一道深沟,是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很深,两侧的土壁有一人多高,只要跳进去,就能暂时躲开骑兵的视线。

四个人跌跌撞撞地朝那道沟壑跑去。张成的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过去的——肾上腺素,大概是肾上腺素。那种在生死关头才会分泌的东西,像一针强心剂,注进了他这具快要散架的身体里,让他又多跑了几步。

身后传来马蹄声——近了,更近了。

张成不敢回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摔倒了。然后是马的嘶鸣,人的惨叫——不是他,是别人。山坡上还有其他流民,跑在最后面的那一个被追上了。

他没有回头。

他跳进了沟壑里。

沟壑比他想象的深,大概有七八尺深,底部是松软的沙土,摔下去不太痛。王二、赵大锤、刘三也先后跳了下来,四个人躺在沟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四条被冲上岸的死鱼。

沟壑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躺着。两侧的土壁笔直地立着,上面长着一些枯死的杂草,部在外面,像一团团灰色的头发。抬头往上看,只能看到一条窄窄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条脏兮兮的绸带。

马蹄声从沟壑上方经过。

“哒、哒、哒、哒——”马蹄踏在硬土上的声音清晰得像在耳边。张成屏住了呼吸,把手按在柴刀的刀柄上。王二握紧了铁锹,赵大锤攥着锄头,刘三把木棍的尖头对准了上方。

四个人一动不动地躺在沟底,像四具尸体。

马蹄声在沟壑上方停留了一会儿——那个骑兵大概在观察周围的地形,寻找逃跑的流民。张成能听到马匹的鼻息声,呼哧呼哧的,像是在闻什么东西。马匹的蹄子刨着地面的声音,泥土从沟壑边缘簌簌地落下来,掉在张成的脸上。

他不敢动,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也许更久,也许只有几十秒,张成已经分不清了——马蹄声终于远去了。哒、哒、哒、哒,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了一片寂静中。

四个人仍然没有动。

又过了很久,张成才慢慢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他的腔里憋了太久,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颤抖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某种乐器在发出最后的音符。

“走……了?”赵大锤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张成竖起一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说话。

还不能确定。

他们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沟壑上方没有任何声音,没有马蹄声,没有脚步声,没有人说话的声音。只有风声,呜呜地吹过沟壑的顶部,像有人在远处哭泣。

张成慢慢地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

沟壑外面空荡荡的。

山坡上到处都是脚印、马蹄印、还有暗红色的血迹。几具尸体散落在山坡上,姿势各异,一动不动。远处,官道上的骑兵和步兵已经不见了,只留下路边的几十个麻袋,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像一堆等待运走的货物。

太阳开始西沉了,光线变成了暗红色,像稀释了的血。

张成缩回沟壑里,靠着土壁坐下来。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肾上腺素退之后的虚脱。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胃在痉挛,嘴里泛着酸水,后脑勺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他还活着。

王二还活着,赵大锤还活着,刘三还活着。

四个人,都还活着。

张成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断地浮现出那些画面——马刀挥舞,头颅飞起,血柱冲天;步兵装尸体的麻袋,一袋一袋地码在路边;还有那些切下来的肉块,粉红色的,带着白色的脂肪纹理,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猛地睁开眼睛。

不能想。不能想这些。

他需要活着。活着离开这个地方。活着走到安全的地方。活着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不再需要像老鼠一样躲藏,不再需要像猎物一样逃跑。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十四点戮值。

十四点。

连一把好一点的刀都买不起。

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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