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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柳城一战,沈渊以凝脉境七层吞噬元婴境一层的柳天河,消息如野火燎原,三之内传遍了整个东荒。

“凌霄宗出了一个怪物。”

“凝脉境元婴?怕不是在说书?”

“千真万确!柳城数千人亲眼所见,柳天河被那少年生生吞噬,连渣都没剩下!”

“那少年叫什么?”

“沈渊。”

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从无人知晓变成了东荒修真界无人不知的存在。有人惊叹,有人恐惧,有人觊觎,有人摩拳擦掌想要挑战。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沈渊,此刻正盘坐在凌霄宗后山禁地深处的山谷中,面色苍白如纸,周身灰色雾气翻涌不息。

吞噬柳天河的反噬,比他预想的更加严重。

柳天河修炼噬魂魔功二百年,体内积累了数以万计的冤魂怨念。这些怨念被吞噬之后,并没有被完全炼化,而是在他的丹田中横冲直撞,如同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疯狂地想要挣脱出去。

七条灵脉剧烈震颤,混沌之力在经脉中奔涌,试图压制那些怨念。但怨念太过庞大,七条灵脉的承载能力已经到了极限。

沈渊咬牙撑住,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滴落。他的面色时而苍白如纸,时而漆黑如墨,两种颜色交替变换,如同走火入魔的前兆。

“镇压不住。”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需要更多的灵脉来分担。”

他闭上眼,强行运转《吞天道诀》,试图在丹田中凝聚第八条灵脉。但丹田壁上的裂纹还没有完全愈合,强行凝聚灵脉,极有可能导致丹田碎裂。

但他别无选择。

不凝聚灵脉,怨念就会冲破束缚,吞噬他的神智,让他变成一个只知道戮的魔头。

凝聚灵脉,丹田可能碎裂,修为尽废,甚至身死道消。

沈渊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柳天河,死了还要给我添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来。”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丹田位置。精血渗入丹田,化作一层血色的薄膜,包裹住那些狂暴的怨念,暂时压制住了它们的躁动。

沈渊抓住这短暂的机会,引导混沌之力在丹田中开辟第八条灵脉。

丹田壁上的裂纹在混沌之力的冲击下不断扩张,剧痛如同万箭穿心,沈渊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但他死死咬牙,不让自己昏过去。

一条、两条、三条……

混沌之力在丹田中穿梭,将破碎的灵晶碎片重新凝聚,化作一缕缕灰色的灵脉。

当第八条灵脉凝聚完成的瞬间,丹田壁上的裂纹停止了扩张,那些怨念像是找到了新的出路,疯狂地涌入第八条灵脉之中。

第八条灵脉瞬间被填满,怨念在其中翻涌,与混沌之力激烈碰撞。沈渊的身体如同被雷电击中,猛地一震,口中涌出一股黑血。

但怨念终于被压制住了。

沈渊大口喘息着,浑身被汗水浸透,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灰色印记,印记暗淡无光,吞噬之力也萎靡不振,短时间内无法再动用。

“八条灵脉,凝脉境八层。”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柳天河,你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不是夺我灵,而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

他闭上眼,沉入调息。丹田需要时间恢复,吞噬之力也需要时间重新积蓄。在伤势痊愈之前,他不能再动用吞噬之力,否则丹田必碎。

这一坐,便是七天。

七后,沈渊从山谷中走出。

他的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八条灵脉在丹田中稳定运转,混沌之力缓缓流淌,比之前更加浑厚、更加纯粹。

他回到青云阁,推开门的瞬间,愣住了。

院中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子,看上去十七八岁,一袭红衣如火,长发如墨,眉目如画,肤若凝脂,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的腰间悬着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剑鞘上刻着火焰纹路,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红衣女子正蹲在院角的灵泉边,用手指拨弄着泉水,听到开门声,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眸子落在沈渊身上。

“你就是沈渊?”她的声音清脆如银铃,带着一丝慵懒的意味。

沈渊面色不变:“你是谁?”

“我叫凤九灵。”红衣女子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水珠,歪着头打量他,“凤家的人。听说你吞噬了柳天河,所以来看看。”

凤家。

沈渊心中微动。凤家是东荒四大世家之一,与柳家齐名,但行事风格截然不同。凤家以炼器闻名东荒,族中修士多以火属性灵为主,性格火爆直爽,与阴鸷的柳家是死对头。

“凤姑娘来找我,所为何事?”沈渊走进院中,在石凳上坐下。

凤九灵也坐了下来,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两件事。”她伸出两手指,“第一,柳天河死了,柳家群龙无首,我们凤家准备趁火打劫……不对,是趁虚而入……也不对。”她歪着头想了想,“反正就是要抢柳家的地盘。宗主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没兴趣。”沈渊淡淡道。

凤九灵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也不失望,竖起第二手指:“第二件事,我听说你能吞噬灵力,想跟你打一架。”

沈渊看了她一眼。凤九灵的修为,凝脉境九层,比他还高一层。而且她身上的气息灼热如火,隐隐有一丝元婴境才有的威压——那是凤家血脉的特殊之处,凤家嫡系子弟体内流淌着上古凤凰的血脉,战斗力远超同阶。

“为什么?”沈渊问。

“因为我想知道,到底是你的吞噬厉害,还是我的凤凰真火厉害。”凤九灵站起身,手按在剑柄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打一架,输了请客。”

沈渊沉默片刻,站起身。

“好。”

凌霄宗,演武场。

两人相对而立,凤九灵拔剑出鞘,赤红色的剑身上火焰翻涌,将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她的气势在一瞬间从慵懒少女变成了火焰女王,灼热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压得演武场边缘观战的弟子纷纷后退。

沈渊拔出沉渊剑,黑色的剑身朴实无华,与凤九灵的赤红长剑形成鲜明对比。他没有动用吞噬之力——丹田还没有完全恢复,动用吞噬之力风险太大。

“你不用吞噬之力?”凤九灵皱眉,“看不起我?”

“受伤了,用不了。”沈渊实话实说。

凤九灵眉头皱得更紧,犹豫片刻,收起了一半的火焰:“那我也不用全力。公平起见。”

沈渊嘴角微微上扬:“随你。”

凤九灵不再废话,身形一动,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直扑沈渊。她的剑法凌厉而狂放,每一剑都带着灼热的气息,如同一只展翅的火凤凰,在演武场上空盘旋翱翔。

沈渊横剑格挡,沉渊剑与赤红长剑碰撞,火星四溅。他感受到剑身上传来的巨大力量,手腕微微一沉——凤九灵的力气,比同阶修士大了不止一倍。

“好大的力气。”他低声说。

“那是当然。”凤九灵得意一笑,剑法更加凌厉,一剑快过一剑,如同暴雨倾盆,将沈渊笼罩其中。

沈渊没有硬接,身形在剑光中穿梭,如同一条灰色的游鱼,在火焰的海洋中自如游弋。他没有动用吞噬之力,而是以纯粹的剑法和身法与凤九灵周旋。

碧落仙子的剑道感悟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他的剑法看似平淡无奇,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刚好封住凤九灵的攻势,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凤九灵越打越兴奋,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你的剑法好奇怪!”她一边打一边说,“明明没有灵力波动,但每一剑都刚好挡在我最难受的地方!这是什么剑法?”

“借势。”沈渊淡淡道。

“借势?借什么势?”

“借你的势。”

凤九灵一愣,攻势微微一滞。沈渊抓住这一瞬间的空档,沉渊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她的咽喉。

凤九灵反应极快,横剑格挡,但沈渊的剑在半空中突然变向,绕过她的剑锋,剑脊轻轻拍在她的肩膀上。

“你输了。”沈渊收剑后退。

凤九灵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被拍中的肩膀,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眼中没有沮丧,反而闪烁着更加兴奋的光芒。

“再来!”

“不来了。”沈渊将沉渊剑回背后的剑鞘,“说了输了请客。你欠我一顿饭。”

凤九灵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到确实是自己说的“输了请客”,只能不甘心地跺了跺脚。

“行!我凤九灵说话算话!走,请你吃饭!”

她拉着沈渊就往山下走,步伐风风火火,完全不像一个大家闺秀。

沈渊被她拽着走,面色依旧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凤九灵,和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

凌霄宗山脚下的坊市中,有一家小酒馆,名叫“醉仙楼”。

酒馆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但生意极好,坐满了宗门弟子和来往散修。凤九灵拉着沈渊走进酒馆,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熟稔地招呼小二上菜。

“这里的酱牛肉和桂花酿是一绝,我每次来都要点。”凤九灵一边倒酒一边说,“你尝尝。”

沈渊夹了一块牛肉,味道确实不错。他又端起酒杯,轻啜一口桂花酿,酒液甘甜绵软,入喉却有一股辣的后劲。

“你为什么要找我打架?”他放下酒杯,看着凤九灵。

凤九灵正在大快朵颐,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酱汁:“因为无聊啊。凤家的人个个都是闷葫芦,打起来没意思。宗门的弟子又太弱,三两下就趴下了。听说你能吞噬柳天河,肯定很强,所以来找你打架。”

沈渊沉默片刻:“你就不怕我伤了你?”

“伤我?”凤九灵哈哈大笑,“我凤九灵从生下来就没怕过谁。再说了,你要是真能伤我,那是你的本事,我认了。”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豪爽得像个男子。

沈渊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子,热烈、直爽、毫无心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

三年来,他活在仇恨和隐忍之中,身边的人要么畏惧他,要么同情他,要么想利用他。赵铁柱是他唯一的朋友,但赵铁柱对他更多的是感恩和崇拜,而不是平等相待。

而凤九灵,是第一个把他当作普通人看待的人。

她不畏惧他的吞噬之力,不觊觎他的体质,不怜悯他的遭遇。她只是想和他打一架,然后请他吃顿饭。

仅此而已。

“怎么了?”凤九灵见他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什么。”沈渊收回思绪,“你刚才说凤家的人要抢柳家的地盘,宗主同意了?”

“宗主当然同意。”凤九灵撇了撇嘴,“柳家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早就该收拾了。只是以前柳天河还在,宗主不想撕破脸。现在柳天河死了,柳家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不过我听说,柳元白跑了。带着柳家的藏宝库钥匙,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沈渊目光微动:“藏宝库?”

“对。”凤九灵点头,“柳家经营数百年,积攒了无数灵石、丹药、法器,都藏在柳城地下的宝库里。宝库的钥匙有两把,一把在柳天河身上,一把在柳元白手里。柳天河被你吞噬了,钥匙也毁了。所以现在只有柳元白能打开宝库。”

“所以他跑了,带着钥匙。”

“对。只要他拿着钥匙,就有筹码跟别的势力谈判。谁想得到柳家的宝库,就得保他的命。”

沈渊沉默片刻,放下酒杯:“他跑不远。”

“你想追他?”凤九灵眼睛一亮,“带上我!”

“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凤九灵义正言辞,“柳家宝库里有一件东西,是我们凤家的。三百年前被柳家偷走的,我这次来凌霄宗,一半的原因就是为了拿回那件东西。”

“什么东西?”

“凤凰翎。”凤九灵的声音低了下来,“是我们凤家的镇族之宝,以先祖凤凰涅槃时留下的一尾羽炼制而成,蕴含凤凰真火的精髓。柳家偷走它,就是为了研究凤凰血脉的秘密。没有它,我们凤家的炼器术就残缺不全。”

沈渊看着她,沉默良久。

“好。”他点头,“我帮你拿回凤凰翎。但柳元白的命,是我的。”

凤九灵大喜,举起酒杯:“一言为定!”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当夜,沈渊回到青云阁,刚推开门,便看到院中又多了一个人。

这次是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月光下,一袭白衣如雪,长发如瀑,面容清冷绝美,如同月宫仙子下凡。她的腰间悬着一柄白色长剑,剑鞘上刻着冰雪纹路,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意。

白衣女子看到沈渊,微微欠身,声音清冷如泉:“沈公子,冒昧打扰。”

沈渊面色不变:“你是?”

“苏瑶。”白衣女子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碧落宫弟子。”

碧落宫。

沈渊心中一动。碧落宫是东荒五大宗门之一,与凌霄宗齐名,以女子为主,修炼碧落真诀,剑道精湛。碧落仙子就是碧落宫的开派祖师。

“苏姑娘找我何事?”沈渊走进院中。

苏瑶从袖中取出一枚碧色的玉佩,递给沈渊:“这是碧落宫的信物。掌门感应到碧落仙子的传承被人取走,派我来查探。若取走传承的是有缘之人,碧落宫不会追究。但掌门有一事相求。”

沈渊接过玉佩,看了一眼,确实是碧落仙子的遗物。他将玉佩还给苏瑶:“什么事?”

苏瑶收起玉佩,目光落在沈渊身上:“碧落洞天中的封印已经破碎,被镇压的魔修怨念正在外泄。若不加以制止,三年之内,苍梧山脉方圆万里将被怨念笼罩,生灵涂炭。掌门希望沈公子能相助碧落宫,重新封印那些怨念。”

沈渊沉默片刻:“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万道吞噬之体,才能彻底炼化那些怨念。”苏瑶的声音依旧清冷,“普通的封印只能压制一时,无法除。但沈公子的体质,可以将怨念吞噬炼化,永绝后患。”

沈渊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你调查过我。”

“是。”苏瑶没有否认,“掌门让我调查了沈公子的底细。沈公子的遭遇,碧落宫深表同情。若沈公子愿意相助,碧落宫愿以一枚破境丹作为酬谢。此丹可助凝脉境修士突破元婴境,价值连城。”

沈渊嘴角微微上扬:“破境丹确实珍贵,但我不需要。我帮你们,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找一个人。”沈渊的目光变得深邃,“柳元白。他带着柳家的藏宝库钥匙跑了,我需要找到他。碧落宫的情报网遍布东荒,比凌霄宗更广。”

苏瑶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以。碧落宫会全力追查柳元白的下落。”

“那就这么说定了。”沈渊站起身,“等我的伤好了,就去碧落宫。”

苏瑶微微欠身:“多谢沈公子。告辞。”

她转身,白衣在月光下飘动,如同一朵洁白的云彩,消失在夜色中。

沈渊站在院中,目送她离去,若有所思。

“凤九灵,苏瑶……”他低声自语,“一天之内,来了两个。”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屋内,盘膝坐下,继续调息养伤。

三后,凌霄宗,议事大殿。

苍玄真人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云溪坐在他身旁,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模样。沈渊站在殿中,凤九灵和苏瑶分列两侧。

“沈渊,你确定要去碧落宫?”苍玄真人沉声问。

“是。”沈渊点头,“碧落洞天的封印破碎,怨念外泄,若不及时处理,苍梧山脉方圆万里都会遭殃。这件事,弟子责无旁贷。”

苍玄真人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倒是比本座这个宗主还心。也罢,去吧。本座会派周明远陪你同行,路上有个照应。”

“不用了。”沈渊摇头,“周师兄还有其他事要忙。弟子一个人去就行。”

“一个人?”苍玄真人皱眉,“碧落宫远在万里之外,路上要经过几个势力的地盘,其中不乏与凌霄宗有仇的。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也去!”凤九灵举起手,“我正好要去碧落宫附近办点事,顺路!”

苍玄真人看向凤九灵,又看向沈渊,嘴角微微抽搐。

“凤丫头,你爹知道你要去吗?”

“知道啊。”凤九灵理直气壮,“我爹说了,让我跟着沈渊,保护他的安全。”

“你爹……”苍玄真人揉了揉太阳,“罢了,随你们吧。”

苏瑶站在一旁,面色清冷,一言不发。

苍玄真人又看向她:“苏姑娘,碧落宫那边,就拜托你了。”

苏瑶微微欠身:“掌门放心。碧落宫会全力保护沈公子的安全。”

苍玄真人点了点头,站起身:“那就这样吧。沈渊,你收拾一下,明出发。”

“是。”沈渊拱手行礼。

当夜,青云阁。

沈渊正在收拾行装,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打开门,赵铁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眼眶红红的。

“渊哥,听说你要出远门了。”赵铁柱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给你准备了一些粮和伤药,路上用。”

沈渊接过包袱,拍了拍他的肩膀:“铁柱,我不在的时候,好好修炼。等我回来,带你去柳家的宝库挑几件好东西。”

赵铁柱用力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递给沈渊:“对了,渊哥,今天有个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沈渊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面色微变。

玉简中只有一行字:

“柳元白在天南城。三后,天南拍卖会,他会出手柳家宝库中的一件宝物。欲购从速。——一个朋友。”

没有署名,但沈渊认得这个字迹。

这是云溪的字。

他将玉简收入怀中,嘴角微微上扬。

“天南城。”他低声自语,“柳元白,你跑得还真远。”

他抬头看向夜空,漫天星斗在苍穹中闪烁,如同一双双眼睛,注视着这片大地上发生的一切。

“等我。”他轻声说,“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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