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吞噬诸天:我夺灵根证大道》出自知南烁之手,传统玄幻题材,沈渊的人设太讨喜了,看的人很过瘾,知南烁大大目前已经写了278238字的内容,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吞噬诸天:我夺灵根证大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七后,云溪居。
沈渊盘坐在竹楼前的青石台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七的静养,蕴灵丹的药力已经将丹田壁上的裂纹尽数修复,七条灵脉也彻底稳固下来,在丹田中缓缓游走,吞吐着混沌之力。
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七条灵脉,凝脉境七层。这个修为在同龄人中已是顶尖——柳元白修炼多年,也不过凝脉境七层。但他隐隐感觉到,这七条灵脉之间,似乎缺少了什么。
它们各自为政,互不统属,像是七条独立的溪流,虽然都在流淌,却无法汇成江河。
沈渊睁开眼,看向竹楼。云溪今一早就出去了,只说让他等着,有要事相商。他站起身,在院中踱步,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碧落仙子留下的剑道感悟。
“天地万物,皆有势。山有山势,水有水势,风有风势,雷有雷势。”
“真正的剑道高手,不是用自己的势去压人,而是借天地之势为己用。”
借。
这个字在沈渊心中盘旋了整整七天。他一直在想,自己的万道吞噬之体,与碧落仙子的“借噬”之道,究竟有什么区别?
吞噬是掠夺,是占有,是将他人的力量强行纳为己用。借取是融合,是共鸣,是与天地万物达成某种默契,让它们主动为你所用。
一个霸道,一个柔和。一个强取,一个顺势。
沈渊低头看向掌心的灰色印记。印记微微发光,吞噬之力在其中涌动,像一头饥饿的野兽,永远不知满足。
“吞噬是本能。”他低声自语,“但借取……是境界。”
他闭上眼,将感知力延伸到极致。
风从山巅吹来,带着松针的清香和远方的水汽。他能感觉到风势——无形的气流在天地间奔涌,遇到山峦便攀援而上,遇到峡谷便呼啸而下,永不停歇。
水从灵泉中涌出,在院角的石槽中汇聚,清澈见底。他能感觉到水势——柔韧而绵长,遇阻则绕,遇洼则聚,看似柔弱,却能穿石裂山。
石阶下的泥土中,草籽正在萌发,嫩芽顶开土壤,向着阳光生长。他能感觉到木势——生机勃勃,不屈不挠,即便是石缝中也能扎。
山、水、风、雷、木、火、土……
天地万物,每一种都有自己独特的“势”。它们不是被动的存在,而是主动的流动,如同天地间一曲宏大的交响乐,每一个音符都在跳动,每一条旋律都在流淌。
沈渊的心神沉浸在这片势的海洋中,感受着每一条“势”的流动,品味着每一种“势”的韵律。
丹田中的七条灵脉开始微微震颤,不是被吞噬之力驱动,而是被外界天地之势牵引,开始自发地调整运转的节奏。
第一条灵脉,开始与风势共鸣。
第二条灵脉,开始与水势共鸣。
第三条灵脉,开始与山势共鸣。
第四条灵脉,开始与木势共鸣。
第五条灵脉,开始与雷势共鸣。
第六条灵脉,开始与火势共鸣。
第七条灵脉,开始与地势共鸣。
七条灵脉,与天地气势产生了奇妙的共振。它们不再各自为政,而是以天地之势为纽带,开始缓缓融合。混沌之力在灵脉中奔涌,如同百川归海,气势磅礴。
沈渊的修为没有突破,依旧是凝脉境七层。但他感觉到,自己的基正在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七条灵脉不再是七条独立的溪流,而是汇成了一条大河,浩浩荡荡,奔流不息。
他睁开眼,眼中灰芒一闪而逝。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嘴角微微上扬,“吞噬是道,借取也是道。但真正的万道归宗,不是只取其一,而是……万道并存。”
他站起身,握了握拳。掌心的印记微微发光,但这一次,吞噬之力不再蠢蠢欲动,而是安静地蛰伏在印记之中,像是在等待什么。
“不错。”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渊回头,只见云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竹楼门口,一袭白裙如雪,手中依旧端着那杯云雾灵茶。
“七天时间,你能从吞噬中悟出借取,从霸道中悟出顺势。”云溪的目光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赞许,“这份悟性,本座三百年来,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谁?”沈渊问。
“你师尊我。”云溪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自得。
沈渊嘴角微微抽搐,没有接话。
云溪轻啜一口茶,面色恢复淡漠:“进屋说。有要事。”
—
竹楼内,云溪盘坐在蒲团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苍梧山脉方圆万里的山川河流,其中几个位置用朱砂画了红圈。
“柳家的事,宗主已经处理了。”云溪开门见山,“柳天雄被凌霄宗通缉,柳家交出了几个替罪羊,但柳天河死不承认参与过夺灵之事。柳元白已经被逐出宗门,但……他跑了。”
沈渊面色不变:“跑去哪了?”
“柳家。”云溪淡淡道,“柳天河是他的亲生父亲,自然不会把他交出来。宗主已经向柳家下了最后通牒——一个月内交出柳元白和柳天雄,否则凌霄宗将亲自上门拿人。”
“一个月。”沈渊低声重复。
“但本座不打算等一个月。”云溪看着他,“你的仇,你自己去报。这是你的道,旁人不能替你走。”
沈渊抬起头,与她对视。
“三天后,凌霄宗有一批弟子要前往东荒中部历练,带队的是周明远。”云溪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扔给沈渊,“你也去。路线会经过柳家的地盘。到了那里,想做什么,是你自己的事。”
沈渊接过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令”字,背面是凌霄宗的宗门徽记。
“师尊,柳天河是元婴境。”他平静地说。
“所以?”云溪反问。
“我打不过。”
“打不过就跑。”云溪淡淡道,“本座只教你怎么修炼,没教你怎么送死。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想办法,想不了办法就拼命。这是本座给你上的第一课。”
沈渊沉默片刻,将令牌收入怀中:“弟子明白了。”
“去吧。回去准备准备,三天后出发。”云溪摆了摆手,端起茶杯,不再看他。
沈渊站起身,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
“师尊。”
“嗯?”
“您为什么要帮我?”
云溪放下茶杯,看着他的背影,沉默良久。
“因为三百年前,也有一个人,像你一样。”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他没有灵,没有血脉,被所有人当作废物。但他不服,他逆天而行,最终……成了整个玄黄大世界都不敢忽视的存在。”
“他叫什么?”
“他姓古。”云溪的声音更轻了,“古太虚。”
沈渊回头看了她一眼。云溪的面色依旧淡漠,但那双眼睛中,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怀念,而是一种深沉的、刻骨的……执念。
他没有再问,转身走出了竹楼。
—
三后,凌霄宗山门前。
十名弟子整装待发,带队的是真传大弟子周明远。他今穿了一身银色战甲,背负金色长剑,面容刚毅,气势凌厉如出鞘利刃。
沈渊站在队伍最末尾,依旧是那身灰色短褐,背后两柄长剑交叉而背。他的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出发。”周明远一声令下,十人纵身跃起,化作十道遁光,向山外飞去。
沈渊刻意落在队伍最后面,与众人保持着距离。他的遁速不快不慢,刚好跟上队伍,既不显得突兀,也不引人注目。
飞了约莫两个时辰,队伍在一座山头上降落休整。周明远走到沈渊身边,递给他一壶水。
“沈师弟,云溪长老交代过,此行经过柳家的地盘,让你自己拿主意。”周明远的声音低沉而稳重,“但我要提醒你,柳天河是元婴境,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如果你非要动手,至少……叫上我。”
沈渊接过水壶,看了他一眼:“周师兄不怕得罪柳家?”
“柳家?”周明远冷笑一声,“一个靠夺人灵、残害婴孩起家的家族,也配让我怕?”
沈渊沉默片刻,淡淡道:“多谢周师兄。但这是我的仇,我自己报。”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招呼其他弟子。
队伍继续前行。又飞了半,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城池,城池依山而建,城墙高耸,城头飘扬着柳家的旗帜。
柳城——柳家的基所在。
周明远示意队伍在城外十里处降落,对众人道:“前方就是柳城,我们需要在此补充物资。进城之后,不要惹事,办完事就走。”
众人纷纷点头,向柳城走去。
沈渊走在队伍最后面,目光平静地扫过柳城的城墙。城墙上,巡逻的柳家弟子来来往往,修为大多在凝气境和凝脉境之间。城门口,有柳家的修士在盘查过往行人,盘查得并不严格。
进城之后,周明远带着众人去了一家客栈安顿。沈渊没有跟去,而是独自一人在城中转悠。
柳城不小,方圆数十里,街道纵横交错,店铺林立。城中百姓不少,大多是柳家的附庸和佃户,见了柳家修士都要低头行礼,脸上满是敬畏。
沈渊沿着主街走了半个时辰,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停下脚步。
府邸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柳府”。
门口站着两名守卫,都是凝脉境的修为,腰悬长剑,面色倨傲。看到沈渊走近,其中一人抬手拦住他。
“站住!柳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沈渊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块匾额,面色平静如水。
“你谁啊?聋了?”守卫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快滚!”
沈渊纹丝不动。他收回目光,看了那守卫一眼。
只是一眼。
那守卫浑身一僵,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渊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他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站住。”
沈渊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柳府大门内走出一个中年男子,面容与柳元白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加苍老,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鸷。
柳元白的父亲,柳家家主——柳天河。
柳天河的目光在沈渊身上扫过,瞳孔微微一缩。他感受到了沈渊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那是一种让元婴境修士都感到不安的气息。
“你是谁?”柳天河沉声问。
“沈渊。”沈渊淡淡道,没有隐瞒。
柳天河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原来是你。元白提起过你。”
“他应该提过。”沈渊嘴角微微上扬,“毕竟,他身上的七品火灵,是我的。”
柳天河的目光冷了下来:“年轻人,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沈渊轻笑一声,“柳家主,你觉得我需要证据吗?”
他转身,大步离去,灰色短褐在风中微微摆动。
柳天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面色阴沉如水。他身旁的一个老者凑过来,低声道:“家主,要不要……”
“不要轻举妄动。”柳天河抬手制止,“这里是柳城,他跑不了。等他们离开柳城,再动手。记住,要做得净利落,不要让凌霄宗抓到把柄。”
“是。”老者退下。
柳天河的目光依旧落在沈渊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万道吞噬之体……”他低声自语,“若能得到此体,我柳家……何愁不能称霸东荒?”
—
当夜,客栈。
沈渊盘坐在房中,闭目调息。他的感知力延伸到整个客栈,将周围的动静尽收眼底。
周明远在隔壁房中修炼,其他弟子也都在各自的房中休息。一切如常。
但沈渊知道,柳天河不会放过他。
果然,子时刚过,客栈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十几个人,修为都在凝脉境以上,其中还有两个筑基境的气息。
沈渊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他没有动,依旧盘坐在床上,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十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客栈,为首的两个筑基境修士直接推门而入,闯进沈渊的房间。
“沈渊?”为首的修士冷笑一声,“跟我们走一趟。”
沈渊睁开眼,看着他们,面色平静如水。
“柳天河派你们来的?”
“你不需要知道。”那修士挥手,“拿下!”
两个黑衣人欺身而上,伸手去抓沈渊的肩膀。
沈渊没有动。
两人的手碰到他肩膀的瞬间,掌心的灰色印记骤然亮起,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从沈渊体内涌出,将两人的灵力疯狂地抽离出来。
“啊——!”两人惨叫一声,想要挣脱,却发现身体像是被吸在了沈渊身上,本无法动弹。他们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凝脉境五层、四层、三层……
“住手!”为首的修士大惊失色,一掌拍向沈渊的天灵盖。
沈渊终于动了。
他右手抬起,五指如铁钳,稳稳地握住了那修士的手腕。吞噬之力顺着掌心涌入那修士体内,他的修为也开始暴跌。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那修士惊恐地叫道。
沈渊没有回答,手腕一拧,“咔嚓”一声,那修士的手腕被生生折断。他惨叫着后退,断臂处鲜血狂喷。
沈渊站起身,灰色的瞳孔扫过房间内的众人,目光冰冷如霜。
“滚回去告诉柳天河。”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沈渊的命,不是他能拿的。让他准备好棺材——不是给我,是给他儿子的。”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灰色印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如水般涌出,笼罩了整个房间。
那些黑衣人面色大变,疯狂后退,有两个退得慢的,直接被吞噬之力笼罩,修为瞬间被抽,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怪物……他是怪物!”有人惊恐地叫道,转身就跑。
十几个黑衣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就跑得净净。
沈渊收回吞噬之力,重新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隔壁房间,周明远站在窗前,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动静。他的面色平静,但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
“这个沈渊……”他低声自语,“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他转身回到床上,盘膝坐下,继续修炼。
—
柳府,密室。
柳天河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黑衣人,面色铁青。
“十几个凝脉境,两个筑基境,拿不下一个凝脉境的小子?”他的声音冰冷如霜,“你们是废物吗?”
“家主,那小子……那小子不是人!”为首的修士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能吞噬我们的灵力!我的修为从筑基境三层,硬生生被吸到了筑基境一层!再慢一步,我就废了!”
柳天河沉默良久,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万道吞噬之体……”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果然名不虚传。”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入,带来城中百姓的鼾声和犬吠声。他的目光落在客栈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
“元白。”他沉声道。
柳元白从密室角落里走出来,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
“父亲……”
“你都听到了。”柳天河转过身,看着他,“那个沈渊,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强大。留着他,迟早是个祸害。”
“那……那我们怎么办?”柳元白声音发颤。
“你先离开柳城。”柳天河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柳元白,“这是万里遁光符,捏碎之后可瞬间遁出万里。若城中出了变故,你就用它逃命。”
“父亲,你不跟我一起走?”柳元白接过玉符,手都在抖。
“我不能走。”柳天河摇头,“柳家数百年基业在此,我若走了,柳家就完了。况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我要亲手了那个沈渊。”
“可是……他是万道吞噬之体,连族叔都被他……”
“你族叔是废物。”柳天河打断他,声音冰冷,“筑基境巅峰,被一个筑基境一层的毛头小子打得落荒而逃,丢尽了我柳家的脸。我不是他。”
他伸出手,掌心中浮现出一团漆黑如墨的灵力。那灵力与柳天雄的噬魂魔功如出一辙,但更加浓郁、更加霸道,其中蕴含的怨念之深,足以让元婴境的修士都感到心悸。
“噬魂魔功,我修炼了二百年。”柳天河的声音低沉而自信,“二百年吞噬的魂魄,数以万计。那个小子的万道吞噬之体再强,也不过觉醒了几个月。他拿什么跟我斗?”
柳元白看着父亲手中的黑色灵力,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父亲……”
“走。”柳天河摆手,“记住,若我胜了,你就回来。若我败了……有多远跑多远,永远不要回来。”
柳元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父亲眼中的决然,终究没有说出口。他转身,大步走出密室,消失在夜色中。
柳天河站在窗前,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沈渊。”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让我看看,万道吞噬之体,究竟有多强。”
—
第二清晨,沈渊刚从修炼中醒来,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沈师弟,是我。”周明远的声音。
沈渊打开门,周明远站在门口,面色凝重。
“柳天河来了。”
沈渊面色不变:“我知道。”
“你知道?”周明远皱眉,“他要挑战你,在柳城中央的演武场上。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柳城,所有人都知道了。”
“挑战?”沈渊嘴角微微上扬,“他倒是会挑时候。我若不去,就是怕了他柳家。我若去了……”他顿了顿,“正中他下怀。”
“你不会真要去吧?”周明远沉声道,“柳天河是元婴境,你才凝脉境。差距太大了。”
“我知道。”沈渊淡淡道,“但这是我的道,旁人不能替我走。云溪师尊说的。”
他走出房间,向客栈外走去。
周明远看着他的背影,犹豫片刻,跟了上去。
“我陪你去。”
沈渊没有拒绝。
两人穿过柳城的街道,向城中央的演武场走去。街道两旁,柳城的百姓纷纷避让,看着沈渊的目光中满是好奇和畏惧。消息已经传开了——有人要挑战柳家家主,元婴境的柳天河。
演武场位于柳城正中央,方圆百丈,以青石铺就,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此刻,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柳家的修士、柳城的百姓、甚至还有从附近城池赶来的散修,都想看看这场以弱战强的对决。
柳天河站在演武场中央,一袭黑色长袍,负手而立,气势如山。他的目光落在从人群中走来的沈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来了。”柳天河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我以为你会跑。”
“跑?”沈渊走上演武场,站在柳天河对面,面色平静如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柳家主想我,我跑到哪里都躲不掉。不如面对面,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柳天河冷笑一声,“你想说什么?”
“三年前,柳元白夺我灵,用的是太古禁术移花接木。这门禁术需要九十九名婴孩的心头血为引。”沈渊的声音不大,但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柳家主,那些婴孩,是你提供的吧?”
看台上顿时一片哗然。
柳天河面色不变:“你有证据?”
“证据?”沈渊轻笑一声,“柳家主,你觉得我需要证据吗?”
他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柳天河。
柳天河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年轻人,你这是找死。”
“我是不是找死,不劳柳家主心。”沈渊伸手,从背后拔出沉渊剑。黑色的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剑尖直指柳天河,“但有一件事,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雷霆般在演武场上空回荡:
“柳元白夺我灵,柳天雄助纣为虐,柳天河包庇纵容。你们柳家,欠我一条命。今天,我来讨债了。”
看台上再次哗然。柳家的修士们面色铁青,纷纷站起身,想要冲上擂台,被柳天河抬手制止。
“好。”柳天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你要讨债,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漆黑如墨的灵力疯狂涌动,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手,向沈渊缠绕而来。
噬魂魔功——元婴境修士全力施展的噬魂魔功,与柳天雄不可同而语。那些黑色触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嗤嗤”作响,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沈渊瞳孔微缩。
他没有硬接,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向侧面闪避。黑色触手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身后的青石地面腐蚀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
柳天河得势不饶人,双手齐出,数十条黑色触手从四面八方扑向沈渊,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沈渊避无可避。
他没有再闪避。
沉渊剑在手中划出一道弧线,剑身上灰色的混沌之力涌动,与黑色触手正面碰撞。
“嗤——”
剑锋斩在触手上,发出腐蚀般的声响。黑色触手被斩断,但断裂的部分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沉渊剑,顺着剑身向沈渊的手腕蔓延。
沈渊手腕一震,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将那些黑色丝线尽数吞噬。但他的面色微微一变——柳天河的噬魂魔功,比柳天雄强了何止十倍。那些黑色丝线中蕴含的怨念之深,连他的吞噬之力都需要全力运转才能消化。
“万道吞噬之体,不过如此。”柳天河冷笑一声,身形一动,如同黑色闪电般扑向沈渊。他的速度快到极致,沈渊只来得及横剑格挡,便被一掌拍在剑身上。
“砰!”
沉渊剑脱手飞出,沈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演武场边缘,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元婴境与凝脉境的差距,如同天渊。
柳天河缓步走向沈渊,每一步都踩得不急不慢,但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沈渊的心脏上。他的掌心中,黑色的灵力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长剑,剑身上无数冤魂在嘶吼,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怨气。
“沈渊,你的万道吞噬之体确实很强。”柳天河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你还太嫩。再给你十年,或许你能与我一战。但现在……”
他举起黑色长剑,剑尖直指沈渊的咽喉。
“去死吧。”
黑色长剑刺下。
沈渊躺在地上,看着那柄越来越近的黑色长剑,嘴角微微上扬。
“你说得对。”他低声说,“我还太嫩。”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灰色印记骤然亮起。不是吞噬之力,而是——
借取。
天地之间,风势、水势、山势、木势、雷势、火势、地势,七种势在同一瞬间与他丹田中的七条灵脉产生了共鸣。七条灵脉疯狂运转,混沌之力如水般涌出,灌注全身。
沈渊的身体在一瞬间被灰色的光芒笼罩,那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柳天河面色大变,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沈渊的右手握住了黑色长剑的剑尖。
吞噬之力爆发。
柳天河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剑身疯狂地涌入沈渊体内。他的面色惨白,想要松手,却发现剑柄像是焊在了手上,本无法松开。
“你——!”
沈渊站起身,灰色的瞳孔盯着柳天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柳家主,你说得对。再给我十年,或许我能与之一战。”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但我不需要十年。”
吞噬之力疯狂运转,柳天河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元婴境一层、筑基境巅峰、筑基境九层、八层……
“住手!快住手!”柳天河惊恐地嘶吼,他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挣脱,但在吞噬之力的压制下,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沈渊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些婴孩被你夺走性命的时候,你可曾住手?”
柳天河浑身一颤。
“我被你夺走灵的时候,你可曾住手?”
柳天河的面色惨白如纸。
“今天你要我的时候,你可曾住手?”
柳天河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渊收回目光,吞噬之力骤然提升到极限。柳天河的身体开始颤抖,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
“不——!”
一声绝望的嘶吼之后,柳天河的身体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血雾中,无数冤魂解脱般地哀鸣着,消散于天地之间。
元婴境一层的柳天河,被沈渊吞噬得净净。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站在血雾中的灰色身影,眼中满是恐惧和震撼。凝脉境七层,吞噬元婴境一层的柳天河——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怪物。
沈渊站在原地,浑身颤抖。吞噬元婴境的全部修为,对他而言还是太过勉强。丹田中的七条灵脉疯狂躁动,几乎要冲破丹田的束缚。他的七窍都在流血,面色惨白如纸。
但他没有倒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丹田中的躁动,转身看向看台上的柳家众人。
“柳元白在哪?”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没有人回答。柳家的修士们面如死灰,纷纷后退,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沈渊扫视一圈,没有找到柳元白的身影。他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柳天河已经让儿子跑了。
“告诉柳元白。”沈渊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他跑得了今天,跑不了一世。我沈渊的债,他迟早要还。”
他转身,大步走下演武场,向城外走去。所过之处,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敬畏。
周明远跟在后面,面色复杂。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沈渊的肩膀。
“走吧。”他说,“回宗门。”
沈渊点了点头,两人化作两道遁光,消失在天空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