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故事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良辰虚设,旧梦成空》?作者“惜红衣”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沈思宁陆骁骋形象。本书目前完结,赶快加入书架吧!
良辰虚设,旧梦成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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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骋握着身份证的手指微微一紧,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一瞬。
取消了?
他明明在半个小时前还确认过航班状态正常,而且这趟航班并非天气或管制大面积延误,唯独他的被取消了?
一种莫名的预感让他手指微凉。
他尝试重新登录购票APP,却显示账号在另一设备登录,强制下线,再次尝试密码错误。
是沈思宁。
只有她知道他所有的常用密码。
过去,为了出行方便,她们的很多账号都彼此关联,甚至共用。
他曾以为那是亲密无间,如今却成了她掌控行踪的工具。
怒火和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同时涌上心头。
她到底想什么?用这种方式他回去,继续那场令人窒息的、名为“负责”的拉锯战?
就在他握着手机指尖发白时,两道身影穿过人群,径直停在了他的面前。
是沈思宁,还有跟在她身后半步的宋星野。
沈思宁的气息有些不稳,显然来得匆忙,但脸色却沉凝如冰,眼神紧紧锁住他,带着一种不容置讳的决断。
宋星野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很奇怪,预想中的愤怒、委屈或者心痛都没有出现,他只觉得疲惫,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你要去哪?”沈思宁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压得很低。
她看了一眼他手边的行李箱,眉头锁得更紧:“这是什么意思?不告而别?”
陆骁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看向宋星野。
宋星野看着他,声音清晰,却并不咄咄人:“对不起,骁骋哥,我去你房间找你,看到你不在,就告诉宁姐你可能走了,所以宁姐就查了你的行程,你不能这样离开。”
“我不能这样离开?”
陆骁骋轻轻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那我应该怎样离开?敲锣打鼓,祝你们幸福?还是需要你们的批准我才能走?”
“好了。”沈思宁打断他,目光紧紧锁住陆骁骋,“我们先回去。”
她伸手要去拿他的行李箱。
陆骁骋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回哪去?回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沈思宁,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你的‘照顾一辈子’,我只要自由,这都不行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决绝的冷意,让沈思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周围已有零星的目光投来。
沈思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骁骋,别在这里闹,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回去再说?”陆骁骋重复着,觉得无比讽刺,“回去说什么?说我们怎么‘好好过子’?沈思宁,你不累吗?我看着都累。”
他拉起行李箱,试图绕过她们:“我的航班取消了,我会想办法离开,但绝不会是跟你回去。”
“骁骋!”
沈思宁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任性!你身上还有伤,能去哪?林医生那边我已经打电话帮你推迟面试了,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是冷静!”
她竟然联系了林医生?
陆骁骋一怔,随即一股怒火夹涌了上来。
她连他最后一条退路都要切断吗?
“你凭什么?”他终于无法再维持平静。
“沈思宁,你凭什么替我决定?凭什么推迟我的面试?你是我什么人?一个把我当成沉重负担、需要用婚姻来‘负责’的债主吗?”
沈思宁被他眼中的痛楚和尖锐刺得一震,手上的力道却不松:“就凭我陪伴了你八年!就凭我不能看着你这样糟蹋自己!骁骋,你能去哪?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所以呢?”陆骁骋盯着她非常愤怒。
“所以我就该永远活在你的‘照顾’下,活在你的愧疚里,看着你和别人真心相爱,然后等着你施舍给我一个‘丈夫’的名分,感激涕零地过完这辈子?沈思宁,你把我当什么?一个你需要终身背负的残疾宠物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思宁被他的话噎住,脸色难看至极。
“那你是什么意思?”陆骁骋用力甩开她的手,行李箱被他带得歪倒在地。
“你告诉我,把我抓回去,然后呢?继续三个人这样纠缠?你继续对着我满怀愧疚,对着他心生爱意?我们三个人一起烂在泥潭里?”
他的质问像一把把刀子,剖开了所有粉饰的太平。
沈思宁无言以对,只是死死地看着他,口剧烈起伏。
宋星野在旁边,终于忍不住开口:“骁骋哥,我们回去好好谈谈,行吗?这样在机场太难看了,宁姐她也是担心你……”
陆骁骋转向他,眼神冷冽:“宋星野,这里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你们一个用责任绑着我,一个用无辜我,现在还要联手把我抓回去继续这场闹剧?我告诉你们,我不奉陪了。”
他弯腰想去扶起行李箱,膝盖的伤却让他踉跄了一下。
沈思宁下意识又要去扶,却被他狠狠瞪了回去。
就在这时,机场广播再次响起,提醒另一趟航班登机。
这短暂的混乱和僵持引来了机场安保人员的注意,正朝这边走来。
沈思宁看了一眼走来的安保,又看了一眼倔强而狼狈的陆骁骋,深吸一口气,用近乎恳求却又强硬的态度低声道:“骁骋,算我求你,先回去。我们把所有事情,一次性说清楚。我保证,说清楚之后,你要走要留,我绝不拦你。”
她眼中有着陆骁骋从未见过的焦灼和……一丝茫然。
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样执意把他带回去,究竟是为了那该死的责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陆骁骋看着走近的安保,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他爱了恨了八年的女人,和她身边那个年轻俊朗的男孩。
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悲哀席卷了他。
挣扎有什么意义呢?在这里闹得人尽皆知,然后呢?他还是走不了。
“好。”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我跟你们回去,但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把所有的脓疮挖净,然后,彻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