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一脸疲惫地说:“病人抢救过来了,是急性心肌缺血,幸好送来得及时,再晚一点就危险了。家属要注意,病人不能再受了。”
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我隔着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面罩,脸色依旧苍白的母亲,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林强和林伟一左一右地围了上来。
他们刚从警局回来,一脸的憔悴和后怕。
“姐,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林强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林伟也赶紧递上一瓶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姐,你喝口水,别太伤心了,妈这不是没事了嘛。”
他们一反常态,对我百般讨好,绝口不提轮流养老的事,反而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姐,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为了给我买个玩具,把自己的早饭钱都省下来了。”
“是啊姐,那时候家里穷,每次有好吃的,你都留给我们吃。”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试图用这些陈年旧事来软化我。
我心里冷笑,却不动声色地听着。
话锋一转,林强凑近我,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姐,跟你说个事儿,咱妈那套老房子,最近街道办来人问了,说是有消息要拆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那套老房子,是我爸留下的,也是我们家唯一的财产。
林伟立刻接上话,眼睛里闪着精光:“姐,我们哥俩商量了,只要你把妈接回去,以后就由你一个人照顾,我们保证再也不给你添麻烦。到时候那房子的拆迁款,给你四成,我们俩一人三成,怎么样?”
四成。
听起来,我占了多大的便宜。
我瞬间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他们所有反常行为的源了。
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亲情,而是因为那套即将拆迁的老房子!
他们怕了,怕我把事情闹大,怕我妈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更怕在分拆迁款这件事上,我成为他们的阻碍。
原来症结在这里。
我回想起,当年他们买房结婚,我妈是如何掏空所有积蓄,甚至不惜跟我开口借钱。
而我,什么都没有。
新仇旧恨,此刻如同翻滚的岩浆,在我的口奔腾。
我看着他们俩那一张一合,散发着贪婪气息的嘴,仿佛看到了两只急于分食腐肉的狼。
我故作犹豫,叹了口气:“妈的身体现在这个样子,我一个人怎么照顾得过来?万一再出点什么事……”
他们立刻加码,生怕我不同意。
林伟抢着说:“姐!你放心!只要你点头,我们现在就给你凑十万块钱!就当是给妈的医药费和营养费了!以后妈再有什么开销,我们绝不含糊!”
十万块。
他们倒是真下血本。
我看着他们迫不及待的嘴脸,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我假装被他们说动了,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的疲惫和无奈。
“行吧,谁让我是姐姐呢。这事我认了。”
然后,我话锋一转。
“但是,口说无凭,我们得签个协议。把养老的责任和拆迁款的分配,白纸黑字写清楚。”
他们一听,大喜过望,满口答应。
“应该的!应该的!亲兄弟明算账,签协议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