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面无表情地退出了群聊。
这个所谓的“家”，早已名存实亡。
午夜，我的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是林强打来的，语气慌张得变了调。
“林晚！你快来！妈……妈不行了！她心脏不舒服，药……药找不到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睡意全无，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大哥家，门是虚掩着的。
一进门，就看到我妈脸色惨白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嘴唇发紫，呼吸急促，手紧紧地捂着口。
而大嫂周倩，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玩手机，一边冷嘲热讽。
“装什么装，一来就犯病，碰瓷也不是这么个碰法吧？想讹我们家钱啊？”
我的血液“嗡”的一下全冲上了头顶。
我冲进我妈暂住的那个小房间，翻遍了她的行李，都没有找到那瓶救命的硝酸甘油。
我的目光扫过房间的垃圾桶，那个熟悉的棕色小药瓶，赫然躺在一堆果皮纸屑里。
是她扔的！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吞噬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冲回客厅，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水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
杯子碎裂的声音清脆又刺耳，玻璃渣四处飞溅。
周倩吓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她指着我，声音尖利：“你疯了！林晚你是不是疯了！”
我一步步近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指着她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告诉你们，我让你们全家给她陪葬！”
我的样子大概是吓到她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不再理她，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打了120。
报完地址和病情后，我没有挂断电话，而是直接按下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我妈在南城区XX小区，被我哥嫂虐待，他们把她的救命药扔了，现在我妈生命垂危！”
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却让客厅里的林强和周倩脸色大变。
林强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林晚！你什么！家丑不可外扬！”
我躲开他，对着电话继续说：“他们现在还想抢我手机，毁灭证据！”
很快，楼道里响起了急促的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声。
红蓝相间的警灯光透过窗户，在我们家每个人的脸上闪烁，像一场荒诞的默剧。
邻居们被惊动了，纷纷打开门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警察和医护人员同时冲了进来。
看着医护人员将我妈抬上担架，看着警察将林强和周倩叫到一边问话，看着他们夫妻俩在邻居们鄙夷的目光中，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心里没有一丝，只有无尽的悲凉。
家？
这里，早就不是家了。
04.
医院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让人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母亲被送进了急救室，门上的红灯亮着，像一只窥探人心的眼睛。
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林强和周倩被警察带回警局做笔录，只剩下林伟陪着我。
不，他不是陪我，他是来监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