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老李老婆的脸，她正挽着老李的胳膊，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她的手指在攥紧衣角。
很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而且她身上有烟味。
很淡，但很熟悉，和掉在我家阳台的烟头味道一模一样。
她注意到我在看她，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别过头去。
“老公，我们进去吧，别理他了。”
她拉着老李往屋里走，动作有点急。
老李指着我的鼻子：“最后一次警告你，再来我弄死你！”
门关上了。
走廊里邻居们议论了几句，也散了。
我一个人站在楼道里，后背还疼，但心里前所未有的清晰。
老李老婆在撒谎。
她身上的烟味，她攥衣角的动作，她闪躲的眼神。
她都知道。
烟头的事，她知道是谁的。
甚至可能，那个人就在她家里。
我下楼回到家，打开阳台门，蹲在地上把之前收集的烟头倒出来。
十六个烟头，同一个牌子，同一个款式。
我把它们排成一排，仔细看过滤嘴上的咬痕。
每一个都有很深的牙印，排列方式一模一样。
同一个人抽的。
不是老李。
是另一个人，一个能趁老李不在家，自由进出301的人。
我盯着那些烟头，脑子里浮现出老李老婆那张温柔的脸，和她攥紧衣角的手指。
这件事，比烟头大多了。
第4章
我去了物业办公室，把烟头照片和记录的时间表摆在桌上。
物业经理姓刘，四十多岁，油光满面的，看了一眼照片就推回来了。
“小周，这个没法证明是301扔的啊。”
“只有他家在我楼上，烟头总不可能横着飞进来。”
刘经理摊手：“话不能这么说，万一是风刮的呢？万一是其他楼层飘的呢？你得有直接证据。”
我把时间表推过去：“你看这个时间规律，只有301户主不在家的时候才有烟头掉落，他在家就没有，这还不够明显？”
刘经理看都没看。
“小周，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得讲证据。要不你装个摄像头？拍到是谁扔的，我肯定管。”
我正要说话，他已经拿起电话拨出去了。
“喂，301的老李啊，对对对，楼下201的小周又来投诉烟头的事了，你跟他沟通沟通？”
他把电话递给我，我接过来，老李的声音像炸雷一样从听筒里传出来。
“姓周的！你再搞事试试！我告诉你，那些烟头都是你自己扔的！你想诬陷我！我查过了，楼下超市就卖这个牌子的烟，你买了自己扔阳台拍照片，想讹我钱！”
我攥着电话，指节发紧。
“我买烟诬陷你？我图什么？”
“图钱啊！你不就是想要赔偿吗！我告诉你，一分没有！你敢报警我就告你敲诈！”
刘经理把电话拿过去，陪着笑说了几句好话，挂断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
“小周，你看这事闹的，要不你就算了？为几个烟头打官司也不值当，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