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回去。
行，你我是吧？
我倒要看看。
那个清冷孤傲的三殿下。
能忍我几天。
我顾芝芝的名声。
可不是白来的。
4
当天晚上，我换了一身夜行衣。
翻墙出了丞相府。
我决定去考察一下我的未婚夫。
三皇子的府邸在京城最偏僻的角落。
我一路翻墙走瓦，轻车熟路。
毕竟这招我从小用到大。
整个京城的墙头我都翻遍了。
到了地方，我惊呆了。
门口的灯笼破了没人修。
台阶上长着青苔。
门匾上的字都褪了色。
我翻了墙进去。
里面更是寒酸。
院子不大，连个像样的花园都没有。
就几棵歪脖子树。
和一口长了浮萍的水井。
堂堂皇子。
住得还不如我家马厩。
我顺着墙摸过去。
刚走到后院。
就听见一阵破风声。
月光下，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院中舞剑。
那人的身法极快。
剑招凌厉。
但偏偏动作又极好看。
像是月下仙人。
我看呆了。
然后……脚下踩空了。
“啊！”
我从墙头栽了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一双手臂稳稳地接住了我。
我睁开眼。
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眸子。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淡淡的：
“丞相府的人，翻墙都这么熟练？”
我挣扎着想跳下来。
他没松手。
我讪讪道：
“你认出我了？”
“整个京城会从我家东墙翻进来的，只有你。”
他顿了顿，
“上个月你追猫翻过一次，上上个月你躲债翻过一次。”
“行了行了！”
我脸上挂不住。
“放我下来！”
他松了手。
我没站稳。
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顾大小姐深夜来访，有何贵？”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土：
“我就是来看看，我未来的夫君，住的是什么地方。”
“看完了？”
“看完了。”
我环顾一圈这个破院子：
“三殿下，您这地方，连我家的狗窝都不如。”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就不生气？”
“生什么气？”
“我爹你娶我啊！”
我凑近一步：
“满京城都知道我顾芝芝是什么德行，你不觉得屈辱？”
他沉默了一瞬。
“顾大小姐。”
他轻轻开口：
“你觉得，你爹能我做任何事吗？”
这话说得我一愣。
是啊。
再不受宠，他也是皇子。
我爹再权势滔天。
也不能真的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娶我。
除非……
“你的意思是，你是自愿的？”
他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我追上去：
“你等等！把话说清楚！”
他已经走进了书房。
门在我面前关上了。
我踹了两脚，纹丝不动。
我咬牙切齿：
“行，萧玄清，你有种。”
回到丞相府。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月光下那张脸。
和那句没头没尾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