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爹能我做任何事吗?”
什么意思?
他是自愿的?
他图我什么?
图我能吃?
图我能打?
图我名声臭?
我越想越烦躁。
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
“春杏!”
丫鬟披着衣服跑进来:“小姐?”
“去给我查。”
我眼睛眯起来:
“查查这个三皇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查……查什么?”
“什么都查。”
我躺回去,盯着床帐:
“事无巨细,从他出生到现在,吃了几碗饭,见过几个人,全给我查清楚。”
春杏缩了缩脖子:“是……”
我躺回去,盯着床帐。
萧玄清,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5
婚期定在六月十八。
消息传出去那天。
整个京城炸了锅。
茶楼里老赵的生意。
场场满座:
“各位看官,那顾奸臣,啊不,顾丞相,看中了三殿下无权无势、好拿捏,便着陛下赐了婚!”
“可怜三殿下玉树临风,却要娶那青面獠牙的顾家女为妻!这是何等的~惨啊!”
台下哭声一片。
“三殿下太惨了!”
“这哪是娶妻,这是招了个活阎王回家!”
我在茶楼二楼嗑着瓜子。
差点笑出声。
旁边桌几个世家公子义愤填膺:
“三殿下这样的人中龙凤,怎么能娶那个泼妇!”
我走过去拍了拍说话那人的肩膀。
“你说谁泼妇?”
那人一回头,脸刷地白了。
“顾、顾顾顾……”
“顾芝芝。”
我笑眯眯的说: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听听。”
几个世家公子连滚带爬从二楼跳了下去。
“慢点跑,别摔了,摔死了还得我赔棺材钱!”
春杏在后面小声说:
“小姐,您就不能温柔点吗?”
“温柔?”
我翻了个白眼:
“我温柔给谁看?给我那个冰疙瘩未婚夫?”
说到萧玄清。
我又想起了那天晚上。
查了半个月。
春杏给我的报告薄薄一张纸。
上面就写了几个字:
“三皇子萧玄清,生母早逝,无党无派,无亲无故。平深居简出,极少与人来往。无不良嗜好,无特殊事迹。”
无、无、无、无。
我看了三遍。
就一个字:废。
可那天晚上他舞剑的样子。
那股凌厉的气势。
分明不像个废物。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管他呢。
反正这婚是逃不掉了。
我顾芝芝向来随遇而安。
嫁就嫁,谁怕谁?
大不了嫁过去之后。
各过各的。
他当他的冰疙瘩。
我当我的混世魔王。
井水不犯河水。
大婚之,万人空巷。
不是来道贺,是来看热闹。
我坐在花轿里。
透过帘子看到街两边黑压压的人头。
“来了来了!快看!”
“哪个是顾芝芝?”
“在轿子里呢!听说她长得太丑,不敢见人!”
“那三殿下呢?骑马的哪个?哇,好俊!”
“俊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娶个母夜叉……”
我掀开轿帘,探出头去。
“看够没?”
我冲围观群众喊。
“看够记得随份子钱!别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