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她、她怎么……”
“不是说青面獠牙吗？”
“这、这也不丑啊……”
我缩回轿子里，满意地笑了。
开玩笑，我顾芝芝虽然名声臭。
但这张脸，好看得要命好么。
花轿到了三皇子府。
我在喜娘的搀扶下下了轿。
透过盖头的缝隙。
看到一只手伸到了我面前。
是萧玄清。
我犹豫了一下。
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凉。
但握得很紧。
大婚的流程繁琐得要命。
拜堂、敬茶、入洞房。
一套下来。
我饿得前贴后背。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
我一把掀了盖头。
“可憋死我了！”
抓起桌上的鸡腿就啃。
6
门开了，萧玄清走了进来。
他看了我一眼。
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鸡腿上。
“你饿？”
“废话。”
我举起另一只鸡腿。
“你要不要？”
他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我给他倒了杯茶，开门见山：
“三殿下，咱们把话说开。这桩婚事，你我都不愿意。我爹那个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我不知道，但我顾芝芝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从今天起，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在外人面前我配合你，关起门来各不相。你什么时候想和离了，说一声就行。”
说完，我等着他的反应。
一般的男人听到这话。
应该会松一口气。
但萧玄清放下茶杯。
抬起眼来看我。
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里。
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顾芝芝。”
他叫我的名字。
“如果我说，这桩婚事，是我求来的呢？”
我手里的鸡腿掉了。
“你说什么？”
“是我求陛下赐的婚。”
我张着嘴。
脑子转不过弯来。
“你、你为什么要……”
“你觉得呢？”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
“你觉得，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娶一个他本不了解的女人？”
我往后退了一步。
背抵住了桌子。
他说：
“你三年前在上元节，是不是救过一个小太监？”
我一愣。
努力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天我在街上逛灯会。
看到几个纨绔子弟在欺负一个小太监。
我上去把那几个人揍了一顿。
“那个小太监，是我的人。”
我愣住了。
“当时我也在场。”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你站在灯笼下面，叉着腰骂人，骂得特别凶。灯笼很红，月亮很圆……”
他顿了一下。
“你很好看。从那之后，我就想娶你了。”
我整个人都傻了。
“你……”
我咽了口唾沫：
“你没开玩笑？”
“我不开玩笑。”
“那你怎么不早说？”
他沉默了一下，表情微妙：
“你的名声太差了，我怕我说了，你会觉得我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