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我爸和林瑶夹在中间，坐在男方亲戚那桌。
台上礼成。
江暮挽着新娘的胳膊，笑得眼睛弯弯。
苏晚音伸手帮他撩开垂下来的碎发。
台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她笑着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爸在我耳边低声说：“你看看人家多般配，别惦记了。”
我没说话。
是啊，般配极了。
当初知道大名鼎鼎的苏总是我女朋友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司仪开始煽情，说两人青梅竹马缘分天定，说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但真爱无敌……
我低下头，扯了扯嘴角。
这个司仪是我从十大金牌司仪里挑出来的。
果然能说会道。
青梅竹马是他们，我是他们爱情的波折……
我环顾四周。
水晶灯是我定的色温，桌花是我选的花材，背景音乐是我建的歌单。
每一份伴手礼我都精心准备。
亲手办的婚礼，最后送给她娶别人。
忽然觉得……
这样也好！
什么都亲手结束了。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
21:45，飞往……
我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动。
不是笑，就是忽然不难受了。
想到很快将拥有一份优质的事业，心好像落到了实处。
我按灭屏幕，站起来往外走。
“江屿！”有人叫住我，“你弟弟、弟妹来敬酒了，你怎么跑了？”
我转身，江暮已经端着一杯倒满的洋酒走过来，“哥，这杯敬你。”
我没动。
他明明知道——
“哥？”他歪头，“弟弟结婚你连一杯都不肯喝？”
我爸在桌布下掐我，“别让你弟弟下不来台！”
我疼得皱眉，出声推拒：“我不太舒服，喝不了酒。”
江暮无辜地看了一眼苏晚音：“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啊？”
苏晚音的眉头皱起。
把江暮手里的杯子拿过来，轻轻塞进我手里：
“今天你没有提前来现场帮忙婚礼事宜，小暮已经有些不开心。”
“喝一杯敬他，大喜的子，别让人看笑话。”
我想后退，却被我爸从后面一把按住肩膀。
他捏住我下巴，抢过酒杯直接把酒往里灌。
“喝！你弟弟弟妹敬你呢！”
酒液冲进喉咙，呛得我咳起来。
苏晚音站在旁边看着，没吭声。
江暮看我咳完，又端起一杯递过来：
“哥，刚才那杯是敬你原谅我。这杯敬咱们兄弟团圆！”
我捂着胃往后退。
声音发抖：“不——我不能喝了！”
旁边有人起哄：“团圆酒得喝！两杯不够！”
我爸闻言，手又按上来。
他抢过江暮手里的杯子往我嘴里灌。
酒顺着嘴角流下来，洇湿了衣领。
第三杯。
江暮扭头看苏晚音，声音软软的：“老婆，哥哥好像还是不高兴，我再敬一杯赔罪好不好？”
苏晚音看我一眼，皱了皱眉，开口想说什么。
江暮已经端起第四杯递到我嘴边：“哥，这杯敬爸妈，谢谢你替我照顾他们。”
我爸接过杯子，又灌。
第四杯。
我胃里翻江倒海，小腹的疼已经变成往下坠的钝痛。
我伸手去推，被我爸一巴掌打开，“别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