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杯。
苏晚音终于开口：“行了，差不多了。”
她朝我走来，有些不满：
“小屿，高兴点，以前你去谈业务能到一桌子的人，今天喝几杯酒怎么搞得这么为难？”
我半摔半倒在地上，手死死按着胃。
苏晚音伸手来扶我，压低声音哄道：
“好了好了，你明知道我和他只是走个过场！”
“明天咱们不是约好要去领证了吗？你才是我真正的丈夫，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
走近我的瞬间，她的话顿住了。
苏晚音低头看向我的领子。
上面晕开一片片红色，她瞳孔骤缩，“小屿，你——”
我爸凑过来看了一眼，语气稀松平常：“哎哟，喝酒喝多了拿不稳红酒怎么不早说？走走走，去收拾一下。”
江暮也笑起来，接话：“哥你也真是的，早说嘛，我们就不劝你喝了。快去吧，别弄脏椅子。”
我爸拽着我胳膊往洗手间的方向拖。
我踉跄着站直身体，胃疼得几乎站不住。
为了苏晚音喝下的一杯杯酒好像立马反噬了上来。
“等等！！！”
苏晚音追上来，“小屿，我记得你不是——”
我笑了一声，没有看她。
“熬夜了肠胃不好，吃坏了。”
苏晚音的眉头猛然一松。
江暮挽住苏晚音的胳膊，“好了老婆，你别大惊小怪了，我们去下一桌吧，爸妈等着呢。”
苏晚音点点头。
跟我说了一句“明天我去接你”就被江暮拉着走向下一桌。
“走呀。”我爸拽我，“都怨你，吃个饭整这么多事！”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满目狼藉，“爸，已经礼成了，我可以回去了吧？”
他皱着眉挥手：“行行行，回去，别在这儿碍眼。”
我转身，麻木地往门口走，没有回头。
宾客散尽，宴会厅空了下来。
苏晚音站在门口送完最后一波亲戚，转身往里走。
江暮叽叽喳喳地规划着蜜月的行程。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男方亲戚那桌……
地上那摊血已经透了。
服务员抹布一擦，拖出长长的红痕。
她脑子顿时闪过那时的画面……
江暮还在说：“……那边的水上屋可难订了，我提前一个月才抢到，所以我们明天就得走……”
“都听你的。”她有些烦躁打断他，“但明天不行。”
她收回目光，声音缓了缓：“先回去吧。”
江暮僵了僵，随即晃她胳膊：
“为什么不行？老婆，我已经定了明天的机票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和小屿约好明天去领证的。”她语气平淡，“不能爽约！”
江暮脸色变了。
“我不许你和他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