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我径直回了房间，关上门发呆。
手机响了，我打开看到我妈发来的微信：“晓晓，你婆婆人挺好的，你多照顾她点。”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挺好的人，会把临期的礼物送给你？
挺好的人，会在你妈面前说我什么都不？
我没回消息。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沉沉地趴在床上。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本账本。
“30个月回本，已回收11个月。”
我觉得很荒诞，我到底是在过什么子？
门外又传来婆婆的声音，她在客厅打电话：“小磊啊，今天面试怎么样？啊？没事啊，咱们再接再厉，开心点，别影响心情，我知道小磊最棒了……”
我心里酸酸的，把被子蒙在头上。
今天是我回娘家的子，但好像没有人问过我，开不开心。
4
我妈查出肿瘤那天，我在公司开会。
我爸给我打电话，语气有些着急：“你妈住院了，你请个假吧。”
我问他严不严重，我爸沉默了，只说别担心，像在安慰我，也像安慰他自己。
我挂了电话，急忙往医院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妈已经办好了住院手续。她坐在病床边，穿着病号服，脸色蜡黄，看见我就笑：“没事没事，就是个小问题，查清楚了就好。”身旁坐着我爸，面容憔悴。
医生说要做进一步检查，可能是恶性，建议留院观察一周。
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
回家后我跟婆婆说了这事，她放下手里的毛线，表情心疼：“亲家母生病了？哎哟，怎么不早说？”
“刚查出来的，要住院观察。我这几天工作请个假，在医院陪我妈吧。”
“住院好啊，住医院放心。”她想了想，“不过晓晓啊，医生有没有说要住多久啊？你妈感觉咋样，气色好的话肯定是误诊，咱们早点把你妈接出来，家里环境好。”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总觉得听着不是滋味。
“这样吧，”她一拍大腿，“我去照顾你妈，我当她是亲姐妹，照顾一下应该的。你该上班上班，别耽误你的前程。”
我不知道婆婆是真心的，还是怕我欠陆家的债更多了，耽误我赚钱。
“谢谢妈。”我先答应下来，心想有个照应也好。
她摆摆手：“谢什么，一家人。”
第二天，婆婆一早就开始忙活着做早饭，我道了声谢，就出门去上班了。
直到我下班后径直去医院探望。
我妈坐在床上，盖着薄被子，床头柜上放着一袋馒头和一小碟咸菜。
“妈，这是怎么回事？”
“挺好的，”她笑，“你婆婆说给我送饭，说是怕我吃不惯医院的饭。这剩的早饭我没吃完，没胃口。”
我拿起馒头，硬的，外面挂着黄黄的油，像是昨天剩的。
“午饭和晚饭呢？”我问。
“送了，中午打包了盒饭，晚饭在那儿呢，中午一起拿来了，说医院有微波炉正好热热。”我妈压低声音，“其实挺好的，省得你跑来跑去。”
我心里不是滋味，打开了那盒预留的晚饭，也只是简单的一荤两素，不知道是不是医院楼下买的，估计就十块钱。我妈一直说着“挺好”，但我看见她的眼睛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