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把盒饭扔进了垃圾桶，说我去买点好的，让她别担心。
我冲下楼，泪水在半路已经止不住的流。
晚上回到家时，已经十点。
我回到房间，陆衍在看手机，见我回来，招呼我快睡。
“我去医院看我妈了，咱妈说会照顾她，会给她送饭，结果只有过夜的馒头咸菜和便宜的盒饭。”我委屈道，眼眶已经红了。
陆衍皱了皱眉，短暂的沉默后他叹了口气，“我妈考虑不周，”他说，“你别怪她。”
“陆衍！你能不能有一次，就一次，站在我这边？”我急了，委屈冲破了我的防线。
“我受委屈可以，我忍让，我包容，但是我不允许你们也这样对待我的父母！”我颤抖着，声音高了些。
陆衍连忙捂住我的嘴，比了个“嘘”的动作，然后瞪了我一眼。
“我们把自己的小家过好就行，别计较了。”陆衍淡淡道，翻了个身背对我，“晓晓，可能妈没注意……她一辈子省惯了。”
“她注意得很。”我冷笑，“怎么不见她给陆磊省钱啊？”
沉默了不知多久，只听身旁传来一声叹息：“别闹了，睡吧。”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睡了。
我等了一个小时，确认婆婆房间的灯灭了，才悄悄走进那个储物室。
那账本还在老地方。
我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写着：
“亲家母照顾支出30元，人情债1笔。”人情债被红笔圈起，以防遗忘。
我拿着那账本，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夏天的闷热。
打开手机备忘录，打下一行字：“周淑芬，从今天起，你的账，我来帮你算。”
这个家，从来都不是我的家。
但没关系，从今天起，我不需要这个家了。
5
没想到，婆婆撕破脸得这样快。
八十万，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砸进陆家，激起了千层浪。
消息是陆磊先知道的。他在家庭群里发了一个庆祝的表情，配文：“咱家拆迁款到账了！80万！妈万岁！”
我当时正在公司午休，看到消息愣了一下。陆衍没说话，只是点了个赞。
晚上回家，婆婆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菜。红烧鱼、糖醋排骨、蒜蓉大虾，还有一锅排骨汤。
“来来来，都坐。”婆婆穿着那件过年才穿的红毛衣，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高声张罗着：“今天妈高兴，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手脚还在不停忙活着。
陆磊已经坐下，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往嘴里塞。陆衍坐在旁边，低头滑动着手机。
“小磊，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婆婆笑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我，“等啥呢，快吃。”
我点点头，夹了一块鱼肉。
饭吃到一半，婆婆突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双手合十便开始道：“今天做了一大桌饭菜，一是要庆祝，二呢，也是想说说这拆迁款的事。”
她看了一眼陆磊，又看了一眼陆衍，顿了顿，眼眶突然红了。
“妈想了一夜，这钱怎么分。按理说要平分，一家40万……”她的声音哽咽了。
“但妈想着，小衍你们条件好，晓晓工资也不低。小磊还没结婚，没房没车，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