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
他喊我的名字,语气柔和。
“我知道你恨我。”
“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老人的家属有多担心?”
“他们的爸妈跟着你出去一趟,回来行为异常。”
“凌晨在小区里穿黑袍游荡,嘴里念念有词,有个大妈甚至拿菜刀追着儿子跑。”
“我是你男朋友,我能装看不见吗?”
“我做不到。”
他说最后四个字带着几分哽咽,贺铁山点头赞许。
“你放屁!”
我丧失理智放声怒吼。
“什么黑袍游荡?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我在山脚下批发市场买的加厚防雨外套!凌晨山上冷!”
“什么念念有词?李大爷是退休体育老师!他教大家背的是八段锦口诀!”
“还有拿菜刀追儿子的王大妈——她儿子偷吃了她从山上背回来的三斤野板栗!她不追才有鬼了!”
我吼得声嘶力竭,手腕被勒出红印。
林辉安静站立,静静看我发狂。
“小雅,你激动的样子只会让贺队更加确信你有问题。”
他转头看向贺铁山叹气。
“贺队您看,我说过的,她情绪非常不稳定。”
“这也是我一直犹豫要不要举报的原因。”
“她毕竟是我的未婚妻。”
我大脑充血太阳狂跳,听着他冠冕堂皇的说辞胃里翻腾。
贺铁山沉默数秒后点头。
“林辉同志,感谢你的配合。”
“苏小雅,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你可以选择主动交代。”
“这是对你最好的出路。”
我来回看贺铁山和林辉的脸,心脏狂跳。
上个月你还窝在沙发吃我削的苹果,昨天还在微信讨论领证穿什么衣服。
明明昨晚还互道晚安,你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算计我的?
审讯室内无人出声,我攥紧拳头指甲抠进肉里。
贺铁山拆开林辉递交的文件袋逐页翻看,林辉双手兜站在一旁。
他居高临下打量我,目光充满盘算。
十分钟后,贺铁山合上材料抬头。
“你说的这些,有没有更直接的证据?”
林辉嘴角上扬,从内袋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我托人在寒鸦岭现场拍到的照片。”
“因为怕她事后销毁证据,所以我提前安排了人。”
这句话震动耳膜,原来他出发前就设了局。
或许更早,从最初举报非法拘禁开始就已经布局。
旅游违规、食品安全、跨国邪教层层加码。
贺铁山接信封抽出五张彩色照片,低头细看眉头紧锁。
“这是……凌晨三点?”
“对。”
林辉拔高音量,站直身子。
“贺队您看,深更半夜,荒山野岭,三十多号人全部穿着黑色衣服。”
他绕到贺铁山身后指着照片。
“这里,中间那堆火。”
“正常露营谁会在凌晨三点燃这么大的火堆?”
“还有这张——”
他抽出第三张照片。
“整整齐齐跪成三排,对着东边磕头。”
“这叫什么?这不叫祭祀叫什么?”
贺铁山面色阴沉,把照片扣在桌上看我。
“苏小雅,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默不作声,等着林辉接下来的话。
他突然蹲到我面前,语气放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