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看向周浩然,“你敢说,你开公司的第一笔启动资金,不是用我父母留给我的那套老房子抵押贷款来的?”
“你敢说,你公司这几年签下的几个大单,不是靠着我那个当院长的叔叔牵线搭桥?”
周浩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些事,他以为我早就忘了。
“赵一青,你别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法庭上自然有证据。”
我拿出手机,晃了晃。
“顺便提醒你一句,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孕期迫妻子离婚,这几条罪名加起来,足够让你在业内身败名裂了。”
“你!”
周浩然气得说不出话。
唐薇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说:“浩然,别跟她吵,她要什么,我们就给她什么。”
“只要我们能在一起,钱没了可以再赚。”
说得真是情真意切。
我差点都信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看上的,本不是周浩然这个人。
而是我手上这只镯子所代表的,那虚无缥缈的三千万。
“好,我签!”
周浩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着牙说道。
“但是赵一青,你必须把镯子给我!”
“只要你把镯子给我,我什么都不要,立刻净身出户!”
图穷匕见了。
他宁愿放弃所有身家,也要赌这只镯子。
“可以。”
我点了点头。
在他们惊喜的目光中,我缓缓开口:
“等你在净身出户的协议上签了字,做了公证,我们再去谈镯子的事。”
说完,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白律师吗?”
“我是赵一青,沈崇文老先生介绍我找您的。”
“我这儿有个案子,标的额可能有点大,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接?”
6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而略带磁性的男声。
“沈老介绍的?”
他似乎有些意外,顿了顿才说:“赵小姐,请讲。”
白律师,全名白敬山。
是沈老当年私下塞给我的一张名片。
他说,如果有一天,我觉得这只镯子能给我带来天大的麻烦,或者天大的机遇,就去找这个人。
白敬山,京城最有名的离婚与财产律师。
外号“秃鹫”。
因为他接手的案子,从来只看标的额,不看对错。
而且一旦出手,必然会把对方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当然,他的律师费也是天价。
“白律师,我丈夫婚内出轨,并与第三者育有子女,同时涉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我希望您能帮我,争取到他名下所有资产,让他净身出户。”
我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的白敬山似乎轻笑了一声。
“赵小姐,这种案子,我手下的实习生就能处理。”
“恐怕还用不着我亲自出马。”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精英阶层特有的傲慢。
“如果,这件案子,牵扯到五年前失踪的‘玉石盟’盟主,宋启明先生呢?”
我淡淡地抛出了这个重磅炸弹。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过了足足半分钟,白敬山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轻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