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你知道乌拉那拉氏族长最新的都市种田力作吗?主角林远的故事开始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字数178072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
山村修复师,从老宅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电话那头,沈晚晴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林远,我回学校之后查了一些资料,想跟你确认一件事——你爷爷留下的那些图纸里,有没有一张拔步床的结构图?”
林远愣了一下:“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沈晚晴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能不能拍几张照片发给我?周老师看了之后一直在念叨这件事。他说如果那张图纸是真的,那可能是目前已知的最完整的民间拔步床结构图。”
林远想了想:“行,我拍给你。不过图纸比较大,我得白天拍,晚上光线不好。”
“没问题。对了——”沈晚晴顿了顿,“你修那把椅子的过程,有没有拍照记录?”
“没有。”林远老实地说,“当时光顾着修了,没想起来拍。”
“下次一定要拍,”沈晚晴的语气很认真,“修复过程的记录和修复结果一样重要。尤其是你这种没经过正规训练的民间手艺人,有完整的修复记录,以后不管是卖东西还是接活儿,都更有说服力。”
林远记下了。他之前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沈晚晴说得有道理。
挂了电话,他又回到二楼,把那个樟木箱子重新打开,找到了那张拔步床的图纸。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拍照,而是把图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在地板上,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图纸比他之前粗略看到的还要复杂。
这张拔步床的形制是典型的明式,外观看起来像一个带走廊的小木屋。前面是一个浅廊,左右各有一个小柜子,可以用来放鞋袜和杂物。浅廊后面才是真正的床榻,三面围屏,顶上带盖。整个结构分成十几个大部件,每个部件又由几十个小零件组成,光是榫卯的种类就用了不下二十种。
图纸的右下角,除了之前看到的那行字,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写得极其工整:
“此图参照《鲁班经》所载形制,结合苏作匠师口传心授之法绘制。甲子年秋,林有福记。”
林远又翻出那本《未竟稿》,对照着看了看。他忽然发现,《未竟稿》里画的那些零散部件,和这张拔步床图纸上的某些结构很像,但更加复杂,更加精巧。
难道爷爷在画完这张拔步床图纸之后,还想设计一张更复杂的床?
他把这个疑问记在心里,然后拿出手机,把拔步床的图纸从头到尾拍了十几张照片,每一张都尽量拍清楚细节。拍完之后,他又把《榫卯百法》和《木经要诀》翻了几页,也拍了一些照片。
第二天一早,他把照片发给了沈晚晴。
不到十分钟,沈晚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远,那些手抄本的照片我也看到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这些东西的价值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你爷爷不只是一个木匠,他是一个把实践经验系统化、理论化的民间匠人。这种人在那个年代非常少见。”
“我知道,”林远说,“所以我不会卖这些东西。”
“我没让你卖,”沈晚晴笑了,“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你能不能让我来整理和研究这些资料?我不拿走,就在你的老宅里做,拍照、扫描、做记录。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鉴定你爷爷留下的那些木料和老物件,还可以教你一些系统的修复知识。”
林远想了想:“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整理出来的研究成果,如果发表论文或者出书,要署上我爷爷的名字。”
“那是当然。”沈晚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周末就过来。”
挂了电话,林远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走出院子,站在门口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村子不大,坐落在两座山的夹缝里,一条小溪从村前流过,水声哗哗的,清得很。村后的山坡上种着一片毛竹林,风一吹,竹叶沙沙响。
老宅的位置在村子中间,前后左右都是石头墙、青瓦顶的老房子,大多数都没人住了,院墙倒了,屋顶塌了,长满了野草。但也有几户还有人住,烟囱里偶尔冒出炊烟。
林远沿着村路走了一圈,大概数了数,村子里还有十来户人家,大多是老人,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有几个老人认出他是林有福的孙子,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有的给他塞两个鸡蛋,有的给他一把青菜。
他回到老宅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太阳晒得院子里暖烘烘的,林远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把那本《榫卯百法》翻出来,一页一页地看。
系统这时候又冒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正在研习传统木工技法】
【《榫卯百法》内容匹配度:87%】
【建议配合实物练习,效果提升200%】
【当前已掌握榫卯种类:6/100】
六种。
林远苦笑了一下。他从小跟着爷爷学的那些,也就是直榫、燕尾榫、走马销这几个最基本的。一百种榫卯,他只掌握了百分之六。
不过他不着急。这东西急不来,得一个一个地练。
他翻了翻手边的木料,找了几块边角料,打算先从最简单的直榫开始练起。
直榫是榫卯结构里最基础的一种,就是在一个构件上做出凸起的榫头,在另一个构件上挖出凹进去的榫眼,榫头进榫眼里,严丝合缝地结合在一起。说起来简单,但要做到严丝合缝,没点功夫真不行。
林远先在一块木料上画好线,用锯子沿着线锯出榫头的大致形状,然后用凿子一点一点地修整。榫头要做得比榫眼稍微大一点点,这样才能在敲进去的时候挤紧,但又不能太大,太大了会把榫眼撑裂。
他做了一个,试了试,太松了。
又做了一个,太紧了,敲到一半就卡住了,拔都拔不出来。
第三个,榫头的角度偏了一点,进去之后是歪的。
林远擦了擦汗,看了看手边那一堆失败品,有点泄气。
【提示:榫卯制作的核心在于“三分技术,七分耐心”。建议宿主每次制作前,先检查工具的锋利程度。钝凿子是做不出好榫卯的。】
林远看了一眼手里的凿子,确实有点钝了。他找出磨刀石,把凿子重新磨了一遍,磨到刀刃能刮下汗毛的程度,然后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做得格外慢。
画线的时候,用角尺反复确认角度。下锯的时候,每一锯都走得很稳。修榫头的时候,每一刀都削得很薄。
等到他把榫头进榫眼里,轻轻一敲——
严丝合缝。
榫头不紧不松地嵌在榫眼里,用手掰都掰不开,但又没把榫眼撑裂。林远把两块木料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越看越满意。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自主制作的榫卯结构】
【直榫制作评分:88分(良好)】
【修复经验:+20】
【当前修复等级:初级(170/500)】
【提示:当宿主亲手制作出一件完整的家具时,修复等级将获得一次大幅提升。】
亲手制作一件完整的家具。
林远看着这个提示,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他爷爷留下的那三件未完成的作品,其中有一件好像是个小型的镜台,看起来已经做了大半了,只差几个部件没完成。如果他能把那件镜台做完,不就等于亲手制作了一件完整的家具吗?
他正要上楼去看那件未完成的作品,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有人在吗?”
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林远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姑娘,扎着马尾,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大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帆布袋。
“你好,我叫沈晚晴,”姑娘笑着说,“我们昨天通过电话。”
林远愣了一下:“你不是说周末才来吗?”
“临时改了主意,”沈晚晴走进院子,目光好奇地四处打量,“周老师看了你发的照片之后,非要我立刻过来。他说这些东西晚看一天,他都睡不着觉。”
“周老师也来了?”
“没有,他这周有事,让我先来做个初步的记录。”沈晚晴把包放下,从里面掏出一个相机和一个笔记本,“不介意我现在就开始吧?”
林远摇摇头:“不介意,不过你得先吃饭。我刚准备做饭,多一个人多双筷子。”
沈晚晴犹豫了一下:“那就打扰了。”
午饭很简单,林远用刘长送的腊肉炒了个菜,又煮了一锅米饭。两个人在堂屋里面对面坐着吃,沈晚晴一边吃一边打量周围的陈设。
“你这堂屋的格局很有意思,”她夹了一块腊肉,“中间的供桌位置没动过吧?”
“没有,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这种布局是典型的清代中后期农村堂屋的样式,正中供桌,两侧对称摆放椅子,后面是神龛。”沈晚晴放下筷子,掏出笔记本画了个简图,“现在能保存得这么完整的已经不多了。”
林远看了看她画的简图,线条流畅,比例准确,一看就是练过的。
“你是学建筑出身的?”
“本科读的建筑,研究生转了建筑史。”沈晚晴笑了笑,“后来发现光研究建筑不行,得连家具一起研究,就又补了家具史。绕了一大圈,最后发现最感兴趣的还是这些老东西。”
吃完饭,沈晚晴迫不及待地上了二楼。
林远打开樟木箱子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天哪,”她蹲在箱子前,声音都放轻了,“这些东西保存得太好了。”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图纸,展开,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的棉手套戴上,又掏出一把软毛刷子,轻轻刷掉图纸表面的浮灰。
“这些图纸用的纸是六七十年代的制图纸,质量很好,所以才能保存到现在。”她一边说一边拍照,每一张图纸都拍了好几个角度,“你看这个墨迹,用的是松烟墨,不容易褪色。你爷爷在这些细节上很讲究。”
林远站在旁边看着她工作,忽然问了一句:“这些图纸,按市场价算,值多少钱?”
沈晚晴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卖?”
“不想,就是好奇。”
沈晚晴想了想:“单纯按图纸的市场价来算,一张像这样详细的手绘结构图,如果出自有名的匠师之手,大概能值三五千块。四十七张的话,就是十几二十万。但那几本手抄本的价值更大,尤其是《榫卯百法》和《木经要诀》,这种东西在学术界属于‘民间工艺文献’的范畴,不是简单用钱能衡量的。”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些东西的价值不在于能卖多少钱,而在于它们代表的东西。你爷爷用一辈子积累下来的这些经验,如果能整理出来,让更多人看到,那比卖个几十万块钱有意义得多。”
林远点了点头:“我知道。”
沈晚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没再多说。
她继续拍照记录,一直忙到傍晚才收工。临走的时候,她在院门口站住了,回头看着夕阳下的老宅,忽然说了一句:
“林远,你有没有想过,把这座老宅也修一修?”
林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老宅的青瓦屋顶有好几处塌陷了,墙面的白灰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里面的石头和泥土。木头的门窗框子朽了不少,有几扇窗子连窗棂都断了。院子里的青砖地面坑坑洼洼,长满了野草。
确实该修了。
“想过,”林远说,“不过得一步一步来。先把小的修好,攒够了钱,再修大的。”
沈晚晴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本书递给他:“这个借你看,是关于传统民居修缮的。里面有些基础的东西,应该对你有用。”
林远接过来一看,书名是《传统木构建筑修缮手册》,作者一栏写着“周德明”三个字。
“周老师写的?”
“嗯,他退休之后写的,算是他一辈子的经验总结。”沈晚晴背上包,“下次来的时候,我再给你带几本相关的书。你有修复系统帮忙,但理论知识也得跟上。”
林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系统的事?”
沈晚晴也愣了:“什么系统?”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林远赶紧打了个哈哈:“没什么,我说的是你给我的这些书,算是一个知识系统。”
沈晚晴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挥了挥手就上车走了。
林远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车消失在暮色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老宅。
夕阳把老宅的影子拉得很长,青瓦屋顶上的野草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这座老房子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老人,等着有人来把它唤醒。
林远翻开那本书的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每一座老房子都有自己的故事。修缮它不是要把它变成新的,而是帮它把故事继续讲下去。”
他把书合上,走进院子,开始收拾工具。
明天,他要开始修那把八仙桌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上楼,把那三件未完成的作品仔细看看。
说不定,那里面就藏着他真正开始做家具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