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W书鑫的《王牌对王牌:猎心契约》让我彻底入坑了!职场婚恋题材,沈清辞陆明薇的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42969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职场婚恋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王牌对王牌:猎心契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
接下来的一周,陆明薇表面上一切如常,该开庭开庭,该见客户见客户,但心里始终悬着一弦。
沈清辞依然保持着每周来三四次的频率,做饭、收拾房间、在阳台侍弄几盆他搬来的绿植。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微妙地变化着——不再像最初那样生硬客气,但也算不上亲密,更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不提那天在厨房里的对话,她也不追问。
但她在查。
陈小北的调查还在继续,但进展缓慢得让人沮丧。沈清辞的信息就像被一道无形的墙围住了,所有通往深处的路径都被堵死。学籍信息、获奖记录、论文发表——这些公开资料之外的一切,都是空白。
没有银行记录,没有房产信息,没有社交账号,甚至连一张违规的交通罚单都没有。
一个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
“陆律,”陈小北在一次汇报后犹豫地说,“我觉得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要清理得这么净,需要很强的技术手段和资源。这个沈清辞,背后肯定有人。”
陆明薇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
但她答应过,在查到真相之前不会走。
所以她等。
二
周三晚上,陆明薇回到翡翠天际的房子时,沈清辞不在。
厨房里没有饭菜的香气,客厅的灯也没开。整个房子安静得像一座精致的牢笼,只有窗外的江景依旧璀璨。
她换了拖鞋,走到厨房倒了杯水,无意间瞥见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
“今晚有课,晚点过来。冰箱里有做好的红烧牛肉,热一下就能吃。”
她看着那张便签,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打开冰箱,果然看到一锅炖好的牛肉,旁边还放着一盒切好的蔬菜和一袋已经煮好的米饭。他把所有东西都分装好了,只需要依次放进微波炉。
她加热了饭菜,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
味道很好,牛肉炖得酥烂,汤汁浓郁,配着米饭吃刚好。
吃完后她洗了碗,收拾了厨房,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文件。
九点半的时候,她起身去洗手间,经过走廊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住了。
书房的门,开了一条缝。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扇门自从她搬进来就是锁着的。她试过几次,推不动,也找不到钥匙。沈清辞从来没有提过这间书房,她也没有问。
但现在,门开了。
她站在门前,手指悬在门把手上方,犹豫了很久。
进去吗?
如果进去,就是窥探他的隐私。她答应过给他时间,也答应过不会走。如果她推开门,就打破了两个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平衡。
但如果不进去——
她想起那些被挖走的客户,想起赵明诚的嘲讽,想起沈氏法务总监冷淡的眼神,想起那份出现在邮箱里的神秘方案,想起沈清辞在酒会上与沈氏高管的对话,想起他炒菜时停顿的那一瞬。
她需要答案。
她的手握住了门把手,轻轻一推。
门开了。
三
书房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
一面墙是整排的书架,上面整齐地码着各种书籍——不只是园林设计方面的,还有经济学、管理学、法学、哲学,甚至还有几本古籍。书架的最高层放着一排奖杯和证书,她踮起脚看了一眼——全国大学生园林设计竞赛金奖、亚洲青年设计师大赛银奖、国际景观设计大奖入围……
这些都是真的。
他的履历不是伪造的,他真的拿过这些奖。
书房的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桌面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盏台灯、一个笔筒,还有一摞文件。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文件上。
最上面的一份,封面上印着沈氏集团的Logo。
她的心跳加速了。
她拿起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
“沈氏国际集团——全球战略布局规划(2024-2029)”
她的手微微发抖。
这不是普通的内部文件,这是沈氏集团最高级别的战略规划。这种文件,只有核心决策层才能接触到。
她快速翻看,里面的内容让她越来越心惊。
详细的全球市场分析、未来五年的方向、重点布局的产业领域、竞争对手的优劣势评估……每一个数据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每一个预测都有详实的依据。
这不是一个普通员工能接触到的东西。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落款处有一个签名——
沈鹤鸣。
沈氏集团创始人,董事会终身主席。
沈清辞的爷爷。
她把文件放下,又拿起下面的一份。
是一份股权结构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持股比例和关联公司。最顶端的控股公司名称是“清辞控股”,法定代表人是——
沈清辞。
她的手指停在那个名字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清辞控股。
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控股公司。
他不是“朋友了借房子住”的穷学生。
他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
是那个她费尽心思想要争取的、沈氏集团的——少东家。
她慢慢把文件放回原处,后退了一步,靠在书架上。
书架上的书硌着她的背,但她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他在骗我。
从始至终,他都在骗我。
那些偶遇是设计好的,那些关心是设计好的,那杯咖啡、那把伞、那碗馄饨、那顿晚饭——全都是设计好的。
她像一个小丑,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我答应你,我不会骗你。”
不会骗?
这难道不是骗?
她转身要走,却发现沈清辞站在门口。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她读不懂的情绪——不是慌张,不是心虚,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无奈。
“你看到了。”他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你应该敲门。”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敲了。”他说,“你没有听到。”
沉默。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所以,”她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应该叫你沈先生,还是沈少爷?”
“陆姐姐——”
“别叫我姐姐。”她打断他,“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不是愤怒,是……疼。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陆姐姐,”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她靠在书架上,双臂抱在前,目光冷厉得像在法庭上审视对手,“解释你沈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解释你为什么要假装一个穷学生来骗我?还是解释你看着我为了沈氏的竞标焦头烂额,在背后偷笑?”
“我没有偷笑。”
“你有。”她的声音提高了,“你看着我为了那个‘已婚’的条件发愁,看着我被人嘲笑‘找了个穷学生’,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签那份婚姻协议——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不可笑。”他的声音很低,“从来没有。”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她指着桌上的文件,“沈氏集团的继承人,屈尊降贵来跟我一个‘小律师’假结婚,为的是什么?逗我玩?还是你们有钱人的恶趣味?”
他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泛白。
“你觉得,”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会为了逗你玩,花十四年找一个人?”
她愣住了。
“你说什么?”
“十四年。”他重复了一遍,“我找了你十四年。”
四
空气像是凝固了。
陆明薇站在书架前,看着沈清辞的眼睛。他的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有隐忍了十四年的思念,有被误解后的委屈,有怕她离开的恐惧。
但她看不懂。
或者说,她不敢看懂。
“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你还记得,”他说,“十四年前的夏天,云栖山上,一个被几个坏孩子欺负的少年吗?”
她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十四年前。
云栖山。
被欺负的少年。
记忆像水一样涌上来——她十五岁那年,跟着妈妈去云栖山散心。那天她一个人在山里乱逛,看到几个男孩围着一个瘦弱的少年踢打。她冲上去,用树枝把他们赶走,蹲下来用一条手帕帮他擦脸上的灰。
那个少年抬起头,眼睛很亮,说了一声“谢谢”。
她笑着说:“别怕,有我在。”
后来妈妈叫她走,她来不及问那个少年的名字,只记得他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
佛珠。
她低头看向沈清辞的手腕。
那串小叶紫檀的佛珠,正安安静静地戴在那里。
“是你?”她的声音几乎是气音。
“是我。”他说,“十四年前,你救了我。从那以后,我一直在找你。”
“不可能。”她摇头,“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一条手帕。
洗了很多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边角都有些毛了。但叠得整整齐齐,像是被人精心保存了很多年。
陆明薇接过那条手帕,手指在发颤。
她认得。
那是她十五岁时用的手帕,白色底子,角上绣着一朵小花。妈妈给她买的,她用了好几年,直到高中毕业才换掉。
“你一直留着?”她的声音有些哑。
“十四年。”他说,“洗了很多次,颜色都掉了。但我舍不得扔。”
她攥着手帕,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姐姐,”他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隐瞒身份,是我不对。但我不是想骗你——我只是想让你认识真正的我,而不是沈家的少爷。”
“真正的你?”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你连身份都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你?”
“真正的我,”他看着她,“是那个在咖啡馆里看到你,一眼就认出你的人。是那个在雨夜里给你送伞,假装顺路的人。是那个每天早上给你买咖啡,写便签的人。是那个学做饭,只为了让你好好吃饭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些,跟沈家没有关系。跟你是不是律师没有关系。跟钱、跟地位、跟所有那些东西都没有关系。”
他又走了一步,现在离她只有一步的距离。
“我只是想靠近你。用最普通的方式。”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和十四年前一模一样——明亮、清澈,像山间的溪水。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因为你会跑。”他苦笑,“就像现在这样。”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说得对。
如果他在认识的第一天就告诉她“我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她一定会转身就走。不是因为他不好,而是因为她太害怕了。
害怕被欺骗,害怕被利用,害怕像妈妈一样,把一生托付给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陆姐姐,”他的声音很柔,“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消化这些。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只求你——”
他顿了顿。
“不要走。”
窗外,江城的夜色深沉如墨。
她站在书房里,手里攥着那条褪色的手帕,看着面前这个找了她十四年的年轻人。
她应该生气。
她应该愤怒。
她应该像对待所有欺骗她的人一样,转身离开,再也不见。
但她没有。
因为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这十四年来她一直在回避的东西——
真心。
五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沈清辞以为她会转身离开。
但陆明薇没有。
她把那条手帕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但不再是那种冰冷的平静,而是一种……像是在努力克制的平静。
“你爷爷,”她问,“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他说,“那张明信片就是他让我寄的。”
“明信片也是你寄的?”
“嗯。”
“咖啡馆的偶遇呢?”
“是设计的。”
“健身房?”
“也是。”
“馄饨店?”
“那个不是。”他连忙说,“那家店我确实吃了三年,老板人也真的很好。”
她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所以,”她说,“你从一开始就在设计这一切。”
“是。”他没有否认,“但有一件事不是设计的。”
“什么?”
“喜欢你。”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件事,从十四年前就开始了,不是我设计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
“我知道,”他打断她,“你可能会觉得我疯了。十四年前的一面之缘,至于吗?但对我来说,那是唯一一次有人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站出来保护我。”
他的声音低下去。
“我八岁被绑架,关在地窖里三天三夜。从那以后,我学会了不哭,学会了不依赖任何人。但十四年前你跟我说‘别怕,有我在’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保护我。”
她看着他,眼睛有些发酸。
“沈清辞——”
“你不用说什么。”他笑了,笑容里有释然,“我知道这件事很荒唐。一个成年人,为了十四年前的一面之缘,做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你要是觉得我有病,我也理解。”
“我没有觉得你有病。”
“那你觉得我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觉得你傻。”她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对,”他说,“我是挺傻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书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她看着他笑,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很小的一点点,但她感觉到了。
“沈清辞,”她说,“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沈氏集团的招标条件——核心合伙人必须已婚——是不是你定的?”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是。”他说,“但我知道之后,没有改。”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来找我。”
“你——”
“我知道这个答案会让你更生气。”他说,“但我不想骗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个人,”她说,“真的是……”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
“欠揍?”他帮她说。
她瞪了他一眼,但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极快的一瞬,但他看到了。
他的心跳加速了。
她笑了。
在这种时候,她居然笑了。
这意味着——
她不会走了。
六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客厅里,聊了很久。
沈清辞把一切都告诉了她——他的童年,被绑架的经历,对商界的厌恶,选择学园林设计的原因,在云栖山隐居的三年,以及找到她之后的每一个计划。
她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
窗外的城市灯光渐渐熄灭,江面上只剩下零星的船火。
“所以,”她听完后说,“你现在还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
“名义上是。”他说,“但我把公司的事务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己住在云栖山。爷爷也不我,他说等我想清楚了再说。”
“那套房子呢?”
“是我名下的一处房产。”他老实交代,“王特助——就是那个常来找我的‘朋友’——帮我办的。”
“王特助是你的人?”
“嗯。他负责处理我所有的私人事务。”
“所以那些被我查不到的信息,也是他清理的?”
“嗯。”他点头,“对不起。”
她沉默了一会儿。
“沈清辞,”她说,“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你隐瞒身份。”她说,“而是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我拿着那份婚姻协议,一条一条地跟你谈条件,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结果你从头到尾都知道,那不过是一场——”
“不是一场戏。”他打断她,“对我来说,从来不是。”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玩笑。
“那是什么?”她问。
“是机会。”他说,“是让近你的机会。我知道你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男人。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先靠近你,让你习惯我的存在,然后等你准备好了,再把真相告诉你。”
“你就不怕我永远准备不好?”
“不怕。”他笑了,“我等了十四年,不差这点时间。”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你这个傻子。”她说。
“嗯,我是。”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江城的夜晚很安静,远处的长江大桥上还有零星的车辆驶过,灯光在江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影。
“沈清辞,”她背对着他说,“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
“从今天开始,不许再瞒我任何事。”
“好。”
“不管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好。”
“如果你再骗我——”
“不会了。”他的声音很坚定,“我发誓。”
她转过身,看着他。
他站在客厅中央,月光落在他的肩上,他的表情认真得像个在国旗下宣誓的小学生。
“那,”她说,“我们之前的协议还算数吗?”
他愣了一下:“你指的是哪部分?”
“所有的。”她说,“假结婚的部分。沈氏竞标的部分。各过各的的部分。”
他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你希望算数,”他说,“就算数。”
“你呢?”她问,“你希望算数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目光里有太多东西,多到她不敢直视。
“算了,”她移开目光,“不用回答了。我大概知道答案。”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也希望不算数。”
他笑了。
那个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风。
“陆姐姐,”他说,“你很聪明。”
“我知道。”
“但有一件事你不聪明。”
“什么?”
“你明明知道答案,还要问。”
她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
但他看到了。
七
那天晚上,沈清辞没有回云栖山。
他睡在客房里,陆明薇睡在主卧。
两个人隔着一道墙,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凌晨两点,陆明薇还没有睡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书房里的文件,褪色的手帕,他说“我找了你十四年”时的表情,还有他说“喜欢你”时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的语气。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犹豫了很久,给林小夏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出乎意料的是,回复秒回:“没呢!怎么了?”
“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你哭了?”
“没有。”
“那你声音怎么这样?”
“我没说话。”
“哦对,是文字。那你怎么了?”
她打字,删掉,再打,再删。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发出去一段话。
“沈清辞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他找了我十四年。我们今天摊牌了。”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林小夏睡着了。
然后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不是消息,是电话。
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小夏的声音就炸了过来——
“你说什么?!沈氏集团?!那个沈氏集团?!继承人?!十四年?!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小声点。”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我怎么小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氏集团——就是那个沈氏集团——的继承人,跟你假结婚,还找了你十四年?!这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了就这个反应?”
“我应该什么反应?”
“你应该尖叫!应该跳起来!应该——等等,”林小夏的声音忽然警惕起来,“你该不会是在生气吧?”
陆明薇没说话。
“你果然在生气!”林小夏说,“陆明薇,你是不是傻?一个身家几百亿的集团继承人,找了你十四年,为了你不惜装穷学生,你还生气?”
“他骗了我。”
“他那是骗吗?他那叫深情!”
“他隐瞒身份。”
“他那是为了让你不跑!你自己说,如果他第一天就告诉你他是沈氏集团的少爷,你会怎么样?”
陆明薇沉默了。
“你会跑。”林小夏替她回答,“你会跑得比谁都快。他太了解你了,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他让你签了那份协议?可是他在背后帮你摆平了那些客户?可是他在酒会上帮你怼了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陆明薇,你到底在气什么?”
她不知道。
或者说,她知道,但说不出来。
她不是气他骗她。
她是气自己——气自己居然不生气。
气自己在知道真相之后,第一个念头不是“离开他”,而是“还好是他”。
“小夏,”她说,“我是不是有病?”
“有。”林小夏斩钉截铁,“你得了一种叫‘陆明薇终于开窍了’的病。”
“什么?”
“你爱上他了。”林小夏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你只是不敢承认。”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明薇,”林小夏说,“你妈妈说的那些话,不一定全对。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跟你爸一样。你遇到的这个,找了你十四年。你觉得他会是那种人吗?”
她没有回答。
“早点睡吧。”林小夏说,“明天醒来,好好跟他谈谈。”
“嗯。”
“晚安,明薇。”
“晚安。”
挂了电话,她翻了个身,面朝着窗户的方向。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隔壁房间里没有声音。
他应该睡着了吧。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最后浮现的画面,是十四年前云栖山上那个少年的眼睛。
明亮、清澈,像山间的溪水。
和现在一模一样。
八
第二天早上,陆明薇醒来的时候,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她走出卧室,看到沈清辞站在厨房里,系着那条熟悉的围裙,正在煎鸡蛋。
“早。”他头也不回地说。
“早。”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看到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小米粥、煎蛋、小菜,还有一杯热牛。
“今天不喝咖啡?”她问。
“昨天你睡得晚,喝咖啡对胃不好。”他把煎蛋端过来,“今天喝牛。”
她看着那杯热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沈清辞,”她说。
“嗯?”
“我们谈谈。”
他在她对面坐下,表情认真起来。
“你说。”
“昨天的那些事,我消化了一晚上。”她说,“有些事我想通了,有些事还没想通。”
“嗯。”
“想通的是——你没有恶意。你的出发点不是害我,也不是骗我。你只是用了一种……很笨的方式。”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没想通的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她看着他,“你不再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小男生了。你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是我高攀不起的人。”
“陆姐姐——”
“你听我说完。”她打断他,“我知道你不会在意这些。但我必须在意的。我们的差距太大了。不是年龄,是身份,是圈子,是——”
“是你不自信。”他说。
她愣住了。
“你可以在法庭上击败任何对手,可以在商场上摆平任何危机。但面对感情,你一点都不自信。”他看着她,“你以为是因为身份差距,但其实不是。是你本不相信,有人会真心喜欢你。”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姐姐,”他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但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不要因为害怕,就推开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十四年的等待,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有怕被拒绝的忐忑。
她想起林小夏说的话——“你只是不敢承认。”
也许她说得对。
也许她不是不生气,不是不介意,而是那些情绪,都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感压下去了。
那种情感叫什么,她不敢去想。
“沈清辞,”她说,“我答应你,不会推开你。但我也需要时间。”
“好。”他笑了,“多久都行。”
窗外,四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餐桌上的牛杯里,折射出金色的光。
她端起牛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
“今天的鸡蛋煎老了。”她说。
“明天改进。”
“明天你还来?”
“每天都来。”他说,“除非你赶我走。”
她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
但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