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王牌对王牌:猎心契约》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W书鑫”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本书的主角是沈清辞陆明薇,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目前本书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王牌对王牌:猎心契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
九月的第一个周一,沈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这是沈清远被赶出公司后的第一次董事会。所有股东都到齐了,连平时很少露面的几个元老级人物也出现在了会议桌旁。他们都知道,今天的会议将决定沈氏集团未来的走向——这个由沈鹤鸣白手起家打造的商业帝国,即将迎来新的掌舵人。
沈鹤鸣坐在主位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他的头发全白了,背也有些驼,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像鹰一样。
“各位,”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今天的会议,只有一个议题——沈氏集团下一任董事长的人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始窃窃私语。
沈鹤鸣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今年七十八了。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四十年,也该退了。”他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沈清辞,“我提议,由我的孙子沈清辞,接任沈氏集团董事长一职。”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股东举手:“沈老,清辞今年才二十三岁,是不是太年轻了?这么大的集团——”
“年龄不是问题。”沈鹤鸣打断他,“我二十三岁的时候,还在街边修鞋。清辞二十三岁,已经比我当年强了一百倍。”
另一个股东也开口了:“沈老,不是我们不信任清辞,只是他一直在国外读书,对公司的情况不太熟悉——”
“不太熟悉?”沈鹤鸣笑了,“你们知不知道,过去三年,清辞虽然没有在公司任职,但集团所有的重大决策,我都跟他商量过。华东地区那个,是他建议拿下的。华南市场的布局,是他做的方案。就连去年那场危机,也是他出的主意化解的。”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清辞身上。他坐在爷爷旁边,表情平静,目光从容。
“各位,”他站起来,“我知道大家对我有疑虑。二十三岁,太年轻了。没有管理经验,没有业绩证明。这些都是事实。”
他环视了一圈。
“但我想说——我姓沈。沈氏集团是我爷爷一手创建的,是我父亲用命守护的。我不会让它在我手里没落。”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桌面。
“给我一年时间。如果一年后,你们觉得我不行,我主动让位。”
会议室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沈鹤鸣第一个鼓掌。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然后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热烈。
沈清辞站在那里,看着在座的股东们一个一个地点头,一个一个地鼓掌。
他没有笑,也没有激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树——扎得很深,风吹不倒。
二
会议结束后,沈清辞和沈鹤鸣留在会议室里。
“清辞,”沈鹤鸣看着他,“你知道你刚才做的,是什么吗?”
“知道。”沈清辞说,“是承诺。”
“不只是承诺。”沈鹤鸣摇头,“是把自己到绝路上。一年时间,如果你做不到——”
“我做得到。”沈清辞打断他,“爷爷,您放心。”
沈鹤鸣看着他,目光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心疼。
“清辞,你比你父亲强。”他说,“你父亲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了。对谁都好,包括那些想害他的人。你不一样——你对好人好,对坏人,你比谁都狠。”
沈清辞没有说话。
“去吧。”沈鹤鸣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家吧。明薇还在等你。”
听到“明薇”两个字,沈清辞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爷爷,我先走了。”
“嗯。”
他转身走出会议室,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陆明薇发了一条消息:“搞定了。”
回复秒回:“恭喜沈董事长。”
他看着那六个字,笑了。
“晚上想吃什么?沈董事长请你。”
“沈董事长请客就吃家常菜?太小气了吧。”
“那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什么都行。”
“好。我去买菜。”
他收起手机,走出电梯,走进阳光里。
九月的江城,终于不那么热了。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今天的空气特别甜。
三
同一时间,明薇律所。
陆明薇正在办公室里看一份合同,陈小北敲门进来。
“陆律,有个好消息。”
“什么?”
“鼎盛集团的赵总刚才打电话来,说对我们的方案非常满意,想约您下周详谈。”
陆明薇抬起头:“哪个鼎盛集团?”
“就是那个跨国贸易公司。”陈小北的眼睛亮晶晶的,“据说鼎盛律所的赵明诚也想拿下这个客户,但他们的方案被毙了。”
陆明薇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帮我约时间。下周三下午。”
“好嘞。”陈小北转身要走,又停下来,“陆律,还有一件事。”
“什么?”
“方明远最近在找工作。但业内没人敢用他。”
陆明薇沉默了一下。
“知道了。”
陈小北出去了。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方明远。这个名字曾经是她最信任的伙伴,现在却成了一个被行业唾弃的人。
她不应该同情他。他背叛了她,伤害了她,差点毁了她的律所。但她还是觉得可惜——可惜了一段五年的情谊,可惜了一个曾经有梦想的人。
她拿起手机,翻到方明远的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拨出去。
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弥补。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看合同。
四
晚上,陆明薇回到家的时候,沈清辞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沈董事长亲自下厨,传出去不怕影响形象?”
他头也不回地说:“在沈太太面前,我没有什么形象可言。”
她笑了,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住。
“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去休息。今天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又是开会又是做饭的。”
他转过头看她,目光温柔。
“给你做饭,不辛苦。”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清辞,”她说,“你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说这种话?”
“什么话?”
“就是这种话。”
他笑了,继续炒菜。
她站在旁边,看着他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不管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回到家,就是她的丈夫。
一个会给她做饭、会等她回家、会在她累的时候给她一个拥抱的丈夫。
“清辞,”她说,“你今天在董事会上,紧张吗?”
他想了想。
“有一点。”他说,“但想到你在家等我,就不紧张了。”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在。”
她的眼眶热了一下。
“你这个傻子。”她说。
“嗯,我是。”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他的背很宽,很暖,能听到他的心跳。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说,“就是想抱抱你。”
他笑了,继续炒菜。
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窗外是江城的夜景,灯光璀璨如常。
但今晚,好像格外温暖。
五
晚饭后,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
是一部老片子,讲一对恋人从相识到相守的故事。她靠在他肩上,他揽着她的腰。
“清辞,”她忽然说,“你今天在会上说的那句话——‘我父亲用命守护的’——你说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
“在想我爸。”他说,“他去世的时候,我才六岁。很多事都记不清了。但我记得他带我骑自行车,记得他教我写字,记得他跟我说——‘清辞,你要做一个正直的人’。”
“你做到了。”她说。
“是吗?”
“嗯。”她看着他,“你是我见过的最正直的人。”
他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是因为你。”
“因为我?”
“因为你让我想变得更好。”他说,“十四年前在云栖山上,你对我说‘别怕,有我在’。从那天起,我就想——我要成为配得上你的人。”
她的眼眶热了。
“你这个傻子。”她说。
“嗯,我是。”
她靠在他肩上,继续看电影。
窗外,月亮升起来,银白色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六
周三下午,陆明薇去了鼎盛集团的总部。
鼎盛集团是一家跨国贸易公司,总部设在江城,业务遍及全球十几个国家。他们的法务合同一直是业内争抢的肥肉——每年光是法律服务费就有几千万。
赵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短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练。她坐在办公室里,看到陆明薇进来,站起来伸出手。
“陆律师,久仰大名。”
“赵总客气了。”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赵总开门见山。
“陆律师,你们的方案我看了,非常好。但有一个问题——”
“您说。”
“我们之前的法务供应商是鼎盛律所,了五年。赵明诚那个人,虽然我不太喜欢,但他们的服务还是可以的。这次换供应商,我需要一个充分的理由。”
陆明薇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赵总。
“这是我们对贵公司未来三年可能面临的法律风险的评估报告。您可以看到,如果继续使用鼎盛律所,贵公司在海外业务拓展中会面临至少三个潜在的法律风险。而我们的方案,已经完美地规避了这些问题。”
赵总翻看了一遍,抬起头。
“陆律师,我听说——你跟沈氏集团的沈清辞结婚了?”
陆明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是的。”
“那沈氏集团的合同,是不是因为这个——”
“赵总,”陆明薇打断她,“沈氏集团的合同,是我凭实力拿到的。董事会全体成员投票通过,没有一票是因为我是沈清辞的妻子。这一点,您可以去核实。”
赵总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陆律师,”她笑了,“我喜欢你这样的人。直接,坦荡,不拐弯抹角。”
“谢谢。”
“合同的事,我会让法务部门跟你们对接。愉快。”
“愉快。”
两个人握了握手。
陆明薇走出鼎盛集团总部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拿出手机,给沈清辞发了一条消息:“拿下了。”
回复秒回:“恭喜沈太太。”
她笑了:“晚上想吃什么?沈太太请你。”
“沈太太请客就吃家常菜?太小气了吧。”
“那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都行。”
“我不会做饭。”
“那我做。你想吃什么?”
“红烧鱼。”
“好。我去买鱼。”
她收起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
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色,她的嘴角一直弯着。
今天是个好子。
七
九月下旬的一个周末,陆明薇和沈清辞回了云栖山。
这是沈清远离开沈氏集团后,他们第一次回去。沈鹤鸣提前一天就让人把院子打扫得净净,湖边的石桌上摆好了茶具,厨房里炖着她最爱喝的老母鸡汤。
“丫头来了?”沈鹤鸣站在门口,笑呵呵地看着她,“气色不错。清辞没偷懒吧?”
“没有。”陆明薇笑着走过去,“他每天都做饭。”
“那就好。”沈鹤鸣拉着她的手往里走,“进来,爷爷给你炖了汤。”
沈清辞跟在后面,看着爷爷牵着陆明薇的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愣着什么?”沈鹤鸣回头瞪了他一眼,“进来帮忙端菜。”
“来了来了。”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着汤,聊着天。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桌面上,湖面上的水波粼粼,偶尔有鱼跃出水面。
“清辞,”沈鹤鸣放下碗,“公司的事,还顺利吗?”
“顺利。”沈清辞说,“几个都按计划推进。”
“那就好。”沈鹤鸣点点头,“丫头,你的律所呢?”
“也还好。”陆明薇说,“刚拿下了鼎盛集团的合同。”
“鼎盛集团?”沈鹤鸣挑眉,“那可是大客户。”
“嗯。”
沈鹤鸣看着她,目光里有欣慰,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丫头,”他说,“清辞这孩子,从小就闷。什么事都往心里藏。以后你多担待。”
“爷爷——”沈清辞开口了。
“你闭嘴。”沈鹤鸣瞪他一眼,“我跟丫头说话呢。”
陆明薇笑了:“爷爷放心,我会的。”
沈鹤鸣点点头,看着远处的山峦。
“清辞,你爸妈在天上看着你。他们会为你骄傲的。”
沈清辞的眼眶红了一下。
“爷爷,您也是。”
沈鹤鸣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把整个山谷染成了橘红色。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喝着茶,聊着天,像每一个普通的周末一样。
但对沈清辞来说,这个周末格外珍贵。
因为他终于可以放下心里的那块石头了。
八
那天晚上,陆明薇和沈清辞住在云栖小筑的客房里。
还是那两间房,中间隔着一道墙。但这一次,沈清辞没有睡在客房。
他敲了敲主卧的门。
“明薇,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
他推门进去,看到她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睡不着?”她问。
“嗯。”他在床边坐下,“可以跟你聊一会儿吗?”
“好。”
她把书放下,靠在床头。
“清辞,”她说,“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爸妈。”他说,“今天在爷爷面前,我差点哭了。”
“哭就哭呗。又不是丢人的事。”
“在你面前哭不丢人。在爷爷面前哭——我怕他担心。”
她握住他的手。
“清辞,你爷爷比你想象的坚强。他一个人撑了这么多年,不会因为你哭就倒下。”
他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明薇,”他说,“你知道吗?十四年前在云栖山上遇到你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走得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你就不见了。”
她笑了:“所以你找了十四年?”
“嗯。”他说,“八年,一天都没有放弃过。”
她的眼眶热了。
“你这个傻子。”她说。
“嗯,我是。”
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清辞,”她说,“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他笑了,把她抱得更紧。
“好。”他说,“说定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银白色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清辞,”她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好。”
他躺下来,她枕着他的手臂,两个人面对面。
“明薇,”他说,“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
她的眼眶又热了。
“我也是。”她说。
他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明薇。”
“晚安,清辞。”
窗外,月光如水。
而在这间小小的客房里,两颗心紧紧地靠在一起。
九
第二天早上,陆明薇醒来的时候,沈清辞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走出卧室,看到他在厨房里做早饭。系着那条熟悉的围裙,正在煎鸡蛋。
“早。”她走过去。
“早。”他头也不回地说,“今天煎蛋,不老不嫩,刚刚好。”
“你每天都说刚刚好。”
“因为每天都刚刚好。”
她笑了,在他旁边站住。
“清辞,”她说,“今天回去之后,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
“我想去看看我妈。”
他关了火,转过身看着她。
“好。我陪你。”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
“明薇——”
“清辞,”她打断他,“有些事,我需要一个人做。”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我在家等你。”
她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
他的脸红了。
“你脸红了。”她说。
“我没有。”
“你有。”
“那是因为太阳晒的。”
“太阳还没出来呢。”
“那就是风吹的。”
“风是凉的。”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吧,”他说,“我脸红了。被你亲的。”
她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窗外,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洒在院子里,洒在湖面上,洒在那盘没下完的棋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还有很多路要走。
十
周一下午,陆明薇一个人去了母亲住的地方。
李秀英住在江城东边的一个老小区里,两室一厅,收拾得净净。自从丈夫离开后,她就一个人住在这里,二十几年了。
陆明薇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李秀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乱,看到女儿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明薇?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您。”陆明薇走进去,“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李秀英关上门,“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做点。”
“不用,我吃过了。”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李秀英给她倒了杯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瘦了。”她说,“工作太忙了?”
“还好。”
“那个——你丈夫,对你好吗?”
陆明薇愣了一下。这是母亲第一次主动问起沈清辞。
“很好。”她说,“他对我很好。”
李秀英沉默了一会儿。
“明薇,”她说,“妈以前说的那些话——也许不全对。”
陆明薇看着她。
“这些年,我想了很多。”李秀英的声音很低,“你爸走了之后,我一直告诉你,不要相信男人。但现在想想,也许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他一样。”
她看着窗外。
“你遇到的那个人,对你好。妈看得出来。你以前从来不会主动来看我。现在你来了,还带着笑容。”
陆明薇的眼眶热了。
“妈——”
“明薇,”李秀英打断她,“妈对不起你。这些年,妈把自己的痛苦强加在你身上,让你不敢去爱,不敢去相信。是妈的错。”
“妈,不是您的错——”
“是我的错。”李秀英的眼眶也红了,“但妈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如果你遇到一个对你好的人,就去爱。不要怕。不要因为妈的事,就不敢迈出那一步。”
陆明薇看着母亲,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妈,”她说,“谢谢您。”
李秀英把她抱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傻孩子,”她说,“妈应该早点想通这些事。”
窗外,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这是二十几年来,陆明薇第一次觉得,母亲不再是那个被伤害过的女人,而是一个普通的、会犯错、会后悔、但依然爱她的妈妈。
十一
从母亲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陆明薇站在小区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沈清辞的消息:“回来了吗?”
“刚出来。”
“我去接你。”
“不用。我打车回去。”
“那你到了告诉我。”
“好。”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后座。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色,她的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轻松,不是释然,而是一种……踏实。
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下来的地方。
车子停在翡翠天际楼下,她付了钱,下车。
抬头看了一眼32楼的窗户,灯亮着。
他在家。
她走进大楼,乘电梯上楼。电梯门开了,她掏出钥匙开门。
推开门的一瞬间,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沈清辞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正在炒菜。
“回来了?”他头也不回地说,“马上就好。”
她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清辞,”她说,“我去看我妈了。”
“我知道。”他关了火,把菜盛出来,“怎么样?”
“她让我——不要怕。去爱。”
他转过身看着她,目光温柔。
“那你呢?”他问,“你怕吗?”
她想了想。
“不怕。”她说,“因为你在。”
他笑了,走过来把她抱进怀里。
“明薇,”他在她耳边说,“我会一直在。”
她抱着他,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我知道。”她说,“你一直在。”
窗外,月亮升起来,银白色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厨房里的菜有些凉了,但没有人去管。
因为他们有彼此。
这就够了。
十二
十月的一个傍晚,沈清辞回到家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对。
陆明薇正在沙发上看文件,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怎么了?”
他换了拖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明薇,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
“我今天收到了一封信。”
“谁寄的?”
“周海生。”
她的心沉了一下。
“他说什么?”
沈清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请柬,放在茶几上。
“他下个月六十大寿,在江城最豪华的酒店摆酒。请柬上写着——邀请沈清辞先生及夫人。”
陆明薇拿起请柬,翻看了一下。
“你要去吗?”
“去。”他说,“他主动送上门来,我没有理由不去。”
“你想做什么?”
“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看着她,“也想让他知道——我在查他。”
她沉默了一下。
“我陪你去。”
“我知道。”他笑了,“所以请柬上写的是‘及夫人’。”
她看着他,点了点头。
“清辞,”她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把她抱进怀里。
“我知道。”他说,“你一直在。”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只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夜色深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而那张金色的请柬,静静地躺在茶几上,像一个无声的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