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学院广场。
秘境试炼是联邦第一武道学院的传统，每年一次。学员进入一个被封印的小世界，在里面猎妖兽、采集灵药、完成试炼任务。表现好的学员可以获得学分、资源、甚至圣地直招的资格。
但对林远来说，这些东西都不重要。他已经不是学院的人了。
他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沈清雪帮他报了名，而且——他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广场上聚集了上百名学员，分成十几个小队。每个小队五个人，由一名教官带队。林远被分到了第七小队。
“你就是林远？”小队长是个高个子男生，通脉境中期的修为，看林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多余的行李，“听说你打赢了赵无极？运气不错。”
林远没说话。
“不过秘境里可没有运气这种东西。”小队长指了指身后的三个人，“这是张伟，李强，王磊。加上你和我，五个人。进去之后，你跟紧队伍，别乱跑，别添乱。”
“好。”
小队长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脆，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走吧。”
秘境入口在学院后山的山谷里。一道巨大的石门嵌在山壁上，门上刻满了符文，隐隐有灵气流转。教官们站在门口，检查每个小队的装备和身份。
“第七小队，进。”
林远跟着队伍走进了石门。
眼前一花，世界变了。
从山谷变成了原始森林。参天大树遮天蔽，树冠密密麻麻，几乎看不到天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的、腐朽的气味，混合着泥土和植物的味道。
远处传来妖兽的吼叫声，低沉而有力，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都跟紧了。”小队长压低声音说，“这里的妖兽最低都是通脉境，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做任务的。任务目标是一株三百年份的凝血草，在秘境深处的山谷里。拿到就走，别节外生枝。”
队伍沿着一条小路往森林深处走。
林远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他的五感比以前敏锐了很多——这是归墟碎片带来的变化。他能听到一百米外的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妖兽气味，能看到树丛中一闪而过的动物身影。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小队长突然举起手，示意停下。
“前面有东西。”他低声说。
林远也感觉到了。前方的树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是活的。
树丛分开，一头狼形的妖兽从里面走出来。它有一人多高，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眼睛是血红色的，嘴里流着涎水。它的尾巴末端有一团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火尾狼。”小队长的脸色变了，“通脉境后期的妖兽。别慌，按计划来。张伟、李强，左右包抄。王磊，远程支援。林远，你待在后面。”
四个人迅速散开，摆出战斗阵型。
火尾狼低吼一声，朝小队长扑了过来。
小队长拔出腰间的长剑，迎了上去。剑光闪烁，灵气爆发，一人一狼战在一起。张伟和李强从两侧包抄，王磊在后面释放远程攻击。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这场战斗。
他在分析。火尾狼的速度很快，但攻击模式很固定——扑、咬、扫尾，三招循环。小队长他们的配合还算默契，但缺少致命一击的能力。打了三分钟，火尾狼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但都不致命。
“这样打下去会拖很久。”林远低声说。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走上前去。
“你嘛？！”小队长看到林远走过来，脸色大变，“退回去！”
林远没听。他走到火尾狼侧面，摆出崩拳的起手式。
火尾狼感觉到了他的存在，转过头，朝他扑了过来。
血盆大口张开，獠牙闪着寒光。
林远没有躲。
他出拳了。一千二百斤的力量，加上归墟碎片的穿透力，一拳打在了火尾狼的下颚上。
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
火尾狼的头被打得往上一仰，整个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它挣扎了两下，四肢抽搐，然后不动了。
全场安静。
小队长张大了嘴，手里的剑差点掉在地上。张伟、李强、王磊三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林远。
“你……一拳就打死了？”小队长的声音都变了调。
“它下颚是弱点。”林远收回拳头，“火尾狼的鳞甲很硬，但下颚的骨头是脆的。一拳打碎下颚，碎片会刺进大脑，当场死亡。”
小队长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不是淬体境。”他说，“淬体境不可能一拳打死通脉境后期的妖兽。”
林远没有解释。他蹲下来，检查火尾狼的尸体。“走吧，血腥味会引来更多妖兽。”
队伍继续前进。
但气氛变了。之前没人把林远当回事，现在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敬畏，有好奇，有恐惧。
小队长走到林远身边，压低声音问：“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淬体境。”林远说。
“淬体境一拳打死通脉境后期的火尾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林远看了他一眼。“你信不信都行。”
小队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