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是会变的,
或者说,他们终于露出了原形。
公公开始早出晚归,一开始说找老乡,后来我才知道,天天泡在小区棋牌室赌钱。
好几次半夜回来,一身烟味酒气。
婆婆问一句,他当场就吼:“老子花我儿子的钱,你管得着吗!”
婆婆不敢吱声,转头就喊我:“可可,去把碗洗了,孕妇多动动,生着顺当。”
水冷得刺骨。
钱以轩坐在客厅打游戏,头都没抬:“听妈的,活动活动对孩子好。”
我扶着腰站起来,把碗摔了。
“啪!”
瓷片四溅。
“我一天吐三遍,医生让卧床静养,”我指着婆婆,“你让我洗碗?”
屋里安静了。
钱以轩终于抬头,皱眉:“可可,你怎么变得这么爱计较?”
“我计较?”我笑了,“行,我计较。妈,您先去家政班,学学怎么照顾孕妇。”
婆婆脸色铁青。
公公把烟头一扔,想骂我,被钱以轩拦住。
钱以昊整天在家躺着打游戏,我说帮他找工作,
他说:“嫂子,我先玩俩月。”
俩月过了,我说报个培训班学门技术,
他又说:“再想想。”
转头就跟我要一千块去充值游戏,钱以轩直接说:“给他,弟弟难得来。”
我跟钱以轩说让以昊做家务,他脸一沉:“他是我弟,不是保姆。你反正闲着,学学做饭做家务怎么了?”
怎么了?
我在保胎,还要我做饭做家务。
我真是冤大头。
第五章
我妈到底心疼我,寄来一堆进口车厘子,即食燕窝。
那天我想吃车厘子,打开盒子,空空的。
“妈,我的车厘子呢?”
婆婆头也不抬择菜:“以昊爱吃,全给他吃了。你怀着孕,吃凉的不好。”
那盒车厘子三百多,我一颗没碰着。
晚上我跟钱以轩说这事,
他在看书,不耐烦地挥挥手:“不就点水果,再买不就行了,别这么小题大做。”
“那是我妈寄给我的!”我声音都抖了。
他看我一眼,眼神满是嫌弃,“不就吃你点东西,你怎么跟个泼妇一样?”
泼妇。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接下来一个月,公公赌输了钱,偷偷把婆婆的耳环卖了,那是我送的足金翡翠见面礼。
婆婆不敢骂他,只成天在客厅唉声叹气。
“喂,我要举报,某某小区有人聚众赌博。”
公公脸都白了:“你什么!”
“帮您确认一下,棋牌室正规不正规。”我指着门口,“你老婆不敢管你,我让警察来清场。”
以昊交了个女朋友,带回家里住。
女孩叫小娜,化浓妆,五颜六色的头发,
她用我的护肤品,穿我的衣服,大半夜在客厅直播。
我跟钱以轩说让她去住酒店,他却说:“以昊难得谈恋爱,你别这么不近人情。”
“我怀着你的孩子!我要静养!”我哭着喊。
他瞬间爆发:“谁不累?我天天加班到十点,回来就听你们闹!
你躺家里三个月,一分钱不挣,吃的用的全是我的,你凭什么管东管西?”
我愣住了。
“我花的是自己的存款。”
“你的存款?”他冷笑,“你一个刚毕业的珠宝设计师能有多少钱,你现在吃的燕窝、车厘子,哪样不是我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