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妈寄给我的！”
“我每个月的工资都给你了，还不是花我的钱，你的那个妈我见都没见到过，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打断我，“张可可，吃软饭就要有吃软饭的样子，你真当自己是高贵大小姐？”
吃软饭。
我从包里掏出房产证，“啪”一声拍在茶几上。
“看清楚，”我指着产权人一栏，“张可可，单独所有。我爸过户给我了。”
钱以轩用力的抱着我，说：“可可，我错了，我不应该凶你。”
“我明天就跟以昊说，让他女朋友搬出去，你别不开心了。”
我说：“好。”
我终于想起我妈当初哭着说的话：
“你会后悔的。”
第六章
第二天，小娜骂骂咧咧的收拾东西走了。
钱以轩下班回来又给我带了糖醋排骨。
塑料饭盒，油渍渗到袋子上。
我打开盖子，夹起一块，咬下去，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不好吃？”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还是老张做的。”
我看着他。
他还是那个他，食堂还是那家食堂，老张还是老张，排骨还是糖醋排骨。
但我吃着，就是不对。
过了几天，来了一个同乡小妹于美美。
她是钱以轩同村的，说是来深城找工作，暂时借住在老乡那里。
婆婆特意打电话叫钱以轩早点回家吃饭，说“美美难得来，你今天不要加班了。”
我挺着肚子，坐在沙发上等她。
门铃响，婆婆冲过去开门，笑声洪亮：“美美！长这么俊了！”
于美美走进来，扎着高马尾，穿白色连衣裙。
她嘴甜，手脚也勤快。
吃完饭抢着洗碗，婆婆拦都拦不住。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可可，”婆婆坐到我旁边，拉着我的手，“你看美美这姑娘，怎么样？”
“挺好的，”我说，“挺勤快。”
“不止勤快，”婆婆压低声音，眼睛却盯着我的眼睛，“能，懂事，心眼实，不像城里姑娘，他什么都不会。”
我没接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婆婆继续说，“你和以轩能不能给她找个工作？不用太好，有口饭吃就行。”
她盯着我，眼睛里有期待，有压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笃定。
我张了张嘴，看着她期盼的眼神，我点了点头。
晚上我给我妈发了信息。
电话立刻打过来，我妈的声音像炸雷；“张可可！你傻不傻？你别被人家卖了还把给人家数钱。”
“妈……”我声音发虚。
“别叫我妈！”她气得发抖，“你当初说要靠自己，现在靠不住了，又想起来找我？我告诉你，这忙我不帮！”
电话挂了。
我真傻，
我妈骂得对。
第七章
我妈最终还是帮了。
她把于美美安排到福庆黄金一家门店做柜员。
她还安排人套出于美美的底细，她本不是什么“同村小妹”，
她是钱以轩的远房表妹，小时候两家人还说过娃娃亲。
“你婆婆打的什么算盘，你看不出来？”我妈在电话里骂，“她没安好心。”
我说：“不会的，婆婆平时对我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