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人是谁？”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报的。”
我递过去两样东西。一本结婚证，一张身份证。
“我叫韩佳，齐航的合法妻子。这是我们的结婚证，民政局登记，编号可查。”
我指了指台上的于茵茵。
“这个女人今天正在和我丈夫举行婚礼，涉嫌重婚。我要求立案。”
民警接过结婚证，翻开，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我，再看了看地上的齐航。
他拿出对讲机，报了结婚证上的编号。
三十秒后，对讲机里传来回复。
“查实，婚姻登记有效。”
民警合上结婚证，回头看齐航的目光变了。
齐航从地上爬起来，西装上全是灰，鼻梁被结婚证砸出的红印还没消。他拽了拽领带，挤出一个笑。
“警察同志，误会。这场婚礼没有登记，就是亲朋好友聚一聚，吃个饭，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我们没领证，不算重婚。”
他说得很快，语气在发抖。
我听见台上传来一声很轻的、很短的吸气声。
于茵茵的手从小腹上放了下来。
“齐航。”
于茵茵的声音很轻。
“你说过……会领证的。”
齐航没回头。
“你说过这场婚礼之后就去领证，你说的。”
齐航的脖子绷紧了。
于茵茵从台上走下来，婚纱拖在地上沾满了花瓣和碎玻璃。
“你说她只是个旧相识，纠缠你的，你早就跟她没关系了。你说你单身。你说——”
“你闭嘴！”齐航猛地转头。
于茵茵像是被扇了一巴掌，整个人定住了。
下一秒她冲上去，指甲划在齐航脸上。
“齐航你个骗子！骗子！”
齐航一把推开她，于茵茵踩到婚纱的裙摆，往后踉跄了两步，被旁边的宾客扶住。
她捂着肚子蹲下去，声音已经变了调。
“我怀着你的孩子！你让我怎么办！”
齐母站在一旁，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民警掏出执法记录仪，对准了齐航。
“齐航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04
齐航还没来得及说话，于茵茵先动了。
她捂着口，身子一歪，直直往地上栽。
齐母冲过去，扑通一声跪在于茵茵旁边，声音尖得刺耳。
“我儿媳妇心脏不好！她心脏病犯了！要死人了！快叫救护车！”
她一边喊一边回头瞪我。
“都是你！你的！你这个丧门星！”
齐航跪在地上，把于茵茵抱在怀里。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韩佳——你满意了吧？她怀着孕！你要是死她，你就是人犯！”
他吼得整个宴会厅都在回响。
在场的宾客开始小声议论，有几个年纪大的长辈已经站起来指指点点，表情里全是愤怒。
“这也太过分了。”“人家孕妇心脏病啊，出了人命怎么办？”“这女的是不是有病？”
救护车来得很快。
两个急救医生推着担架进来，蹲下身给于茵茵做检查。
血压计绑上，听诊器贴上去，手电筒照了瞳孔。
医生的眉头越皱越紧。
齐母蹲在旁边催：“大夫你快救人啊！别愣着啊！”
医生站起来了。
他摘下听诊器，看了一眼齐航，又看了一眼齐母，表情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