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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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母亲,正在别人新房里合影。
我打字。
这一次很慢。
“我给你十分钟。”
“开除周玄,处理掉那套房子。”
“否则后果自负。”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没有再盯着看。
我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站在那里慢慢喝完。
水是凉的。
喉咙却有点发紧。
我没有生气到失控。
相反,我很清醒。
清醒到能把接下来要做的每一步,都提前在脑子里过一遍。
十分钟,是给她的机会。
也是给我自己的一个确认。
如果她回头,我可以停。
如果她不回——
那就不需要再留。
我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过去三分钟。
聊天界面没有新消息。
我没有催。
第五分钟的时候,我把手机解锁,翻到通讯录。
第一个电话,打给林志远。
他是做渠道的,张家公司一半的销售链在他手里。
电话接通,他声音很精神:“钟总,这么晚?”
“明天开始,暂停和张家的所有。”
那边沉默了一下。
“全部?”
“全部。”
我没有解释原因。
他也没问。
“明白。”
电话挂断。
我紧接着拨出第二个。
第三个。
融资方、原材料供应商、关键客户。
每一个人,我都只说一句话。
“停止。”
有的人迟疑,有的人试探,有的人脆利落。
但结果一样。
电话一个接一个结束。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指很稳,没有一点抖。
这不是临时起意。
张家公司能走到今天,我参与得太深。
哪些地方是命门,我比谁都清楚。
这些关系,不是她一个人能维系的。
她只是站在台面上。
真正的结构,是我一层层搭起来的。
现在,我把它一层层拆掉。
第七个电话打完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时间。
八分钟。
她还是没有回。
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我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第九分钟,我坐回沙发。
手机开始震动。
不是她。
是邮箱提醒。
第一封终止函已经发过来了。
紧接着第二封。
第三封。
屏幕不断亮起,一条一条通知跳出来。
冷冰冰的文字,效率高得惊人。
我点开其中一封,看了一眼内容。
格式标准,措辞克制,没有任何情绪。
像刀子一样净。
我把手机锁屏,放在掌心。
整个客厅安静得只剩下钟表的声音。
第十分钟。
她终于发来一条消息。
只有一句话。
“你有必要这样吗?”
我没有立刻回复。
我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放回茶几。
没有再碰。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亮着。
我低声开口,声音很轻。
“既然你选他,那就别怪我动手。”
02
门是在凌晨三点被推开的。
力道不轻。
我还没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灯开着,桌上的文件一页没动。手机静静放在一旁,通知早就停了,该发生的已经发生完。
她踩着高跟鞋进来,声音清脆又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