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以下犯上的东西拖出去！”
“掌嘴五十，再拉到后院做最下等的粗活！”
“本宫不想再看到这张脸！”
我的声音里，不带一点温度。
众人噤若寒蝉。
记忆里，昭阳公主虽然骄纵，但对自己身边得用的人，还算宽和。
今这般雷霆手段，是头一遭。
两个侍卫不敢迟疑，立刻上前，将惨叫连连的采月拖了出去。
很快，院子里就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和模糊的哭嚎。
我冷眼看着跪了一地的宫人。
“从今天起，公主府里，我说的，就是规矩。”
“谁要是有二心，采月，就是你们的下场。”
“都听明白了？”
“奴才（奴婢）明白！”
众人抖如筛糠，头埋得更低了。
立威。
这是谢景行昨夜告诉我的第一步。
要掌控公主府，必先清除昭阳的旧部。
这些人，对昭阳忠心耿耿，留下他们，就是留下隐患。
我扫视着这群人，脑中飞速运转。
“你，你，还有你。”
我随手指了几个看着眼生的二等宫女和太监。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本宫身边伺候的人。”
“其余的人，全都发配到浣衣局去。”
被点到的几人，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而剩下的那些，则面如死灰。
从公主身边的心腹，到浣衣局的苦役。
一步天堂，一步。
我知道，这些人里，有谢景行提前安好的人手。
但我不知道是哪几个。
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清洗。
将权力，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处理完这一切，我感到一阵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的。
扮演另一个人，原来是这么累的一件事。
我坐回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这张脸，美则美矣。
却让我时时刻刻想起自己的血海深仇。
也好。
就让这张脸，成为我复仇的面具。
一个宫女，现在是我的贴身大宫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公主，皇后娘娘派人传话，让您收拾一下，即刻进宫一趟。”
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宫里。
我心中升起一点紧张。
要面对的，是昭阳的亲生父母。
也是下令斩我满门的刽子手。
一张看似温和的纸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梳妆台上。
上面是谢景行清隽的字迹。
“皇后多疑，忌慧妃，好奢靡。皇帝耳软，爱听顺心话。”
寥寥数语，却信息巨大。
我将纸条攥在手心，慢慢收紧。
心中的慌乱，被一点点抚平。
沈云初。
从今天起，你要学会的，不仅仅是复仇。
更是，演戏。
03
皇宫，凤仪殿。
鎏金的香炉里，吐出袅袅青烟。
皇后一身明黄凤袍，端坐在主位上，仪态万方。
只是那双保养得极好的丹凤眼里，透着一点审视的精光。
“昭阳给母后请安。”
我学着记忆里的样子，行了一个公主礼。
动作标准，却带着一点不情不愿的敷衍。
这是昭阳惯有的姿态。
皇后没有立刻叫我起来。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