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今早,把采月给处置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心中冷笑。
这消息传得可真快。
“是。”
我直起身,脸上带着被惯坏的骄纵。
“一个贱婢,手脚不净,冲撞了本宫,难道还留着过年?”
皇后放下茶杯。
杯子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采月跟了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这孩子,性子怎么越发急躁了?”
“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的目光如炬,仿佛要将我看穿。
我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
心里却在飞速思索对策。
直接承认自己性情大变,肯定会引起怀疑。
必须找个由头。
一个符合昭阳公主行事逻辑的由头。
谢景行给的纸条,如同一道光,划过我的脑海。
忌慧妃。
我眼眶一红,声音里带上了委屈和愤怒。
“还不是因为那个慧妃!”
皇后愣了一下。
“关慧妃什么事?”
“母后您是不知道!”
我跺了跺脚,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昨天下午,我在御花园里碰见了她。”
“她身边的宫女冲撞了我,她竟然连句道歉都没有,就那么走了!”
“她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嫔妃,也敢给本宫脸色看!”
“我回来气不过,采月那个贱婢还向着外人说话。”
“说慧妃娘娘如今正得宠,让我忍一时风平浪静!”
“我堂堂嫡公主,要忍一个妃子?”
“简直是笑话!”
“我越想越气,这才拿她撒了气!”
这番话说得七分真,三分假。
昭阳确实骄纵,慧妃也确实是近来的新宠。
两人素来不和。
用这个理由,最是天衣无缝。
果然,皇后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她眼中的审视,变成了对女儿的心疼和对政敌的厌恶。
“这个慧妃,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她朝我招了招手。
“好了,过来母后这里。”
我顺从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
“一个奴才,处置了也就处置了。”
“只是你父皇那里,最近总夸慧妃懂事,你莫要去触你父皇的霉头。”
“这件事,母后会替你处理。”
我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看,这就是皇家。
一个跟了十年的心腹,在他们眼里,连个物件都算不上。
说舍弃就舍弃了。
我今能处置采月。
他,他们也能毫不犹豫地处置我。
正在这时,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殿外响起。
“皇上驾到——”
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面容威严,不怒自威。
正是当朝天子,也是我的父仇人。
我强忍着滔天的恨意,站起身,跟着皇后一同行礼。
“参见父皇。”
皇帝似乎心情不错,大笑着将皇后扶了起来。
“爱后免礼。”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点宠溺。
“朕的宝贝女儿也在?”
“怎么,又来跟你母后告状了?”
我撅起嘴,装作不开心的样子。
“父皇就知道取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