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哈哈大笑,走到主位上坐下。
“好了好了,是父皇的错。”
他看着我,问道。
“听说你把身边的宫人都换了?怎么回事?”
我把刚才对皇后说的那套说辞。
又添油加醋地对皇帝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慧妃如何“目中无人”。
自己如何“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帝听完,果然龙颜不悦。
但他并没有像皇后那样直接表态。
而是话锋一转。
“宫里的事,自有皇后为你做主。”
“朕今来,是想问你另一件事。”
“你跟谢景行,到底如何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这才是今这场传召的真正目的。
昭阳对谢景行的痴恋,整个京城人尽皆知。
甚至不惜为了他,构陷我沈家满门。
皇帝和皇后,不可能不知道。
我必须给出一个让他们满意的答案。
一个既能打消他们疑虑。
又能为我和谢景行下一步计划铺路的答案。
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冷光。
再抬眼时,已是满脸的痴迷与势在必得。
“父皇,女儿非他不嫁!”
04
质子府。
依旧是那般冷清萧瑟。
与守备森严,极尽奢华的公主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带着大批的侍从和赏赐,浩浩荡荡地踏入了这座府邸。
这是我第二次来。
上一次,是以沈云初的身份,十里红妆,嫁与我的夫君。
这一次,却是以昭阳公主的身份,来“探望”我的阶下囚。
何其讽刺。
府里的下人看见我,纷纷跪地行礼,头都不敢抬。
我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主院。
谢景行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安静地看书。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
气质清冷,宛若谪仙。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
看到是我,他的眼中闪过一点恰到好处的惊愕。
随即起身,对我行了一礼。
“参见公主殿下。”
他的声音,疏离,客气。
我走到他面前,学着昭阳的样子,痴迷地看着他。
“景行,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多礼。”
我伸出手,想要去碰他的脸。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躲开了我的触碰。
“公主自重。”
他的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
我也不恼。
反而露出一副受伤又委屈的表情。
“景行,你还在怪我吗?”
“沈家通敌叛国,是他们罪有应得,与你无关。”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我身后的宫女太监们,听到这番“深情告白”。
一个个都低下了头,假装自己是木头人。
谢景行垂着眸,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罪臣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
我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充满了占有欲。
“谢景行,你听着!”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
“你的身,你的心,都只能是我的!”
“谁要是敢再欺负你,我就要谁的命!”
说完,我转向身后的下人,厉声吩咐。
“把东西都搬进去!”
“质子府从今天起,一应开销用度,全都按亲王的标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