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筠眨了眨眼，有些困惑。
然后，第三个声音——
“不对，不对。这个声音不是我的。这是谁的声音？”
苏念筠猛地坐直了身体，小脸上浮现出惊恐的表情。
她听到了……苏念晚的声音？
但那声音很快消失了，像是一阵风，来了就走。
苏念筠揉了揉耳朵，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她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刻起，她也能断断续续地听到苏念晚的心声了。
只是现在的她还太小，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第三章 暗流涌动，布局开始
接下来几天，苏念晚表现得异常乖巧。
她老老实实地待在院子里抄《女诫》，不吵不闹，连周氏派人来“探望”时都温声细语地应着，没有丝毫往的跋扈。
这种反常的乖巧，反而让周氏有些不安。
“张嬷嬷，你确定她这几天没有异常？”周氏坐在窗前，手里捻着一串碧玉佛珠，声音轻柔得像是春风拂面。
张嬷嬷躬身道：“回太太，奴婢每天都去送汤药，大小姐都喝了。院子里的人也说了，大小姐这几足不出户，连院门都没迈出过。”
周氏微微点头，但眉心仍然微蹙。
“她变得太安静了。一个闹了十几年的人，突然不闹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太太的意思是……”
“再观察几。还有，送去她院子里的东西，盯紧了，务必确保她吃下去。”
“是。”
周氏捻着佛珠，目光落在窗外的一株海棠上。
“一个没了娘的孩子，翻不了天的。”
而此刻，被周氏认为“翻不了天”的苏念晚，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奋笔疾书。
她不是在抄《女诫》。
她在画一张图。
苏家的府邸结构图，标注了所有出入口、巡夜路线、厨房、药房、以及周氏院子的布局。
这是她据原著的描述和自己的观察绘制出来的。
“周氏的院子在东跨院，和我的院子隔着一个小花园。厨房在东跨院的后面，每天送来的汤药都是先从厨房做好，经过张嬷嬷的手，再送到我这里。”
“这意味着，下毒的环节有两个可能：一是在厨房熬药的时候直接下毒，二是张嬷嬷在送来的路上添加。”
“厨房人多眼杂，周氏不会在那里动手，太容易暴露。更可能的是张嬷嬷——她是周氏的心腹，每天来送汤药，没有人会检查她手里提的食盒。”
“所以，突破口在张嬷嬷身上。”
苏念晚在图纸上圈出了张嬷嬷的住处。
“如果能拿到张嬷嬷的证据——比如没用完的川乌、草乌，或者她购买毒药的药方存——那就能坐实周氏下毒的事。”
“但张嬷嬷是老江湖了，不会轻易露出破绽。得想个办法引蛇出洞。”
她咬着笔杆想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
“有了。周氏最大的软肋是苏念筠。如果苏念筠出了什么事，周氏一定会慌乱，一慌乱就会出错。”
“但我不能真的伤害苏念筠，那不是我做事的方式。我可以制造一个‘苏念筠差点出事’的假象，让周氏以为有人要害她的女儿，从而疑神疑鬼、自乱阵脚。”
“具体怎么作呢……”
她在心里盘算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碧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