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二小姐来了。”
苏念晚迅速把图纸塞进枕头底下，拿起《女诫》盖在桌上。
门开了，苏念筠探进半个脑袋，怯生生的，像一只小猫。
“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苏念晚笑了：“进来吧。”
苏念筠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瓷罐，献宝似的举到她面前：“姐姐，我给你带了桂花糖。我上次说过的。”
苏念晚接过来，打开盖子，一股甜香扑鼻而来。
“谢谢你，筠姐儿。”
苏念筠坐在她对面，两只脚悬在椅子边晃啊晃的，偷偷打量着她。
“姐姐，你这两天都没出门，是不是还在生爹爹的气？”
“没有。我只是在反省。”苏念晚说，“我推了婉姐儿确实不对，抄抄《女诫》也好。”
苏念筠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姐姐，你以前说《女诫》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书，你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是放屁——”
“筠姐儿！”苏念晚哭笑不得地打断她，“这些话不能乱说。”
苏念筠吐了吐舌头，但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姐姐，你真的变了。”
苏念晚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哪里变了？”
“你以前从来不会跟我说‘谢谢’，也不会摸我的头。你以前看到我就翻白眼，说我是‘继母带来的拖油瓶’。”
苏念晚沉默了。
原主确实说过很多伤人的话。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这个小姑娘心上。
“筠姐儿。”苏念晚认真地看着她，“以前的事，是姐姐不好。我跟你道歉。”
苏念筠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突然红了。
她低下头，死死地抱着瓷罐，小声说：“没关系的，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苏念晚心里一酸。
这个小姑娘，太好哄了。一句道歉就能让她红了眼眶。原著里那个冷酷狠辣的重生女主，和眼前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简直像是两个人。
“筠姐儿。”苏念晚忽然说，“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头疼？肚子疼？”
苏念筠想了想：“没有呀。就是有时候觉得娘亲对我太严格了，不让我来找你玩。”
苏念晚心中一动。
周氏不让苏念筠来找她——这说明周氏在刻意隔离姐妹俩。一方面是不想让苏念筠被原主的“坏影响”带偏，另一方面……也许是不想让苏念筠发现什么？
“筠姐儿，你娘亲最近有没有给你吃什么特别的补品或者汤药？”
苏念筠歪着头想了想：“有啊，娘亲每天都让我喝一碗红枣枸杞汤，说是对身体好。”
苏念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红枣枸杞汤。听起来人畜无害，但如果里面加了别的东西呢？
周氏连她都敢毒，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自然不会下毒手。但谁能保证那碗汤里没有别的“调料”？比如——让苏念筠变得温顺听话的东西？
“筠姐儿，你下次喝那个汤的时候，能不能偷偷留一点给我？我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苏念筠眨了眨眼，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乖乖点头：“好。”
苏念晚摸了摸她的头：“谢谢你，筠姐儿。”
苏念筠笑得眉眼弯弯，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等苏念筠离开后，苏念晚的表情沉了下来。